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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天峰依然沒有松手,問:“你是逆風會的成員嗎?”
“是又怎么樣……”
“你認識譚家強老師嗎?”
“他是我的導師。”
“是他讓你來這里伏擊駱滕風的嗎?”路天峰接二連三地拋出問題,不給徐朗喘息和思考的時間。
“我只是……負責嚇唬嚇唬他。”徐朗根本摸不清路天峰的底細,也不敢隨便撒謊,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
“你知道譚家強今天準備要下毒殺死駱滕風嗎?”
“殺人?”徐朗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看起來不像是假裝的,“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子……”
路天峰看了一眼徐朗手中的英文教材:“如果駱滕風被譚家強殺死,你知道你會背上什么樣的罪名嗎?”
“我……我……”徐朗的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路天峰把手伸到徐朗座位的抽屜里,拿出擺在里面的文件夾,徐朗的嘴角斜了斜,但沒說什么。
“這東西我沒收了,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我就當從來沒有看到過。”說罷,路天峰把文件夾放在腋下,徑直離開了教室。
徐朗的問題已經解決,接下來輪到譚家強了。
路天峰隨手將文件夾扔進樓梯間的垃圾桶里,然后往頂樓的辦公室走去。
由于系主任非常重視駱滕風的到訪,大部分教職工都被分配了不同的接待任務,四處奔波忙碌,辦公室里頭反而顯得異常安靜。墻上掛鐘指針擺動的滴答聲清晰可聞,還有熱水沸騰的聲音,并時不時傳來杯子輕輕碰撞的清脆聲響。
“什么人?”辦公室的最里面,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詢問,路天峰認出是譚家強的聲音。
“我是來找譚老師的。”
“我就是,請問有什么事情?”譚家強疑惑地看著來者,一臉茫然。
路天峰改變戰術,開門見山地出示了警官證:“對不起,有一起案件需要麻煩你協助調查。”
“警察?”譚家強瞪大眼睛看了看,有點難以置信。
“我想問一下,你聽說過逆風會嗎?”
譚家強聳聳肩道:“怎么又是這樁事情啊?我早跟你們說過了,逆風會是我組建的,但在網絡上發表各種過激言論的人不是我,你們來找我也沒用!”
原來譚家強沒仔細看警官證,誤以為路天峰是網警,臉上的神色也頓時輕松了不少。
路天峰故意板起臉,冷冰冰地說:“對不起,我是刑警,我需要調查的是一起謀殺案。”
“謀殺案?”譚家強一頭霧水地看著路天峰,“你一定是搞錯了吧?”
“方便讓我參觀一下嗎?”路天峰略帶強硬地走上前,伸手想去檢查桌上那套雪白的陶瓷茶具。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茶杯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在上一次循環中,只有譚家強遞給駱滕風的那杯茶有毒,因此現在茶壺里頭并沒有毒藥,他應該要等到駱滕風走進這間辦公室才動手。
所以在這個時間點檢查茶具沒有任何意義。
“怎么了,警察同志?”譚家強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揶揄,“難道你懷疑我在茶里頭下了毒?”
路天峰倒也沉得住氣,他拿起茶壺,慢慢地替自己斟滿了一杯茶,放在嘴邊,輕輕呷了一口。
“上等的茶葉,恰好的水溫,用來殺人不會太浪費了嗎?”路天峰就這么不緊不慢地喝著茶,反而讓譚家強摸不清他的底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但你一點都不生氣。”路天峰放下茶杯,杯子已經空了,“要是換成我,遇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沖進我的辦公室,指著鼻子說我是殺人犯的話,我可是會很生氣的。”
譚家強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動了動嘴唇,卻沒說什么。
“要不,我們來聊聊你的學生徐朗?”路天峰步步進逼道。
“徐朗……他怎么了?”
“他已經被警方控制,全部都招了。”路天峰也不擔心譚家強事后會識破這個謊言,反正一切都會因為后面的時間循環而重置。
沒想到譚家強聽了這話,反而笑了起來,這可不是假裝出來的那種勉強的苦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警察同志,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徐朗確實是我的學生,但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路天峰暗暗叫苦,他注意到譚家強的表情已經完全放松了,根本沒有絲毫受到壓迫的跡象。到底是什么地方搞錯了,莫非譚家強和徐朗之間并沒有聯手?
不可能啊,上一次循環發生的事情足以證明他們是聯手設局對付駱滕風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譚家強聽到徐朗落網的消息,怎么會那么淡定?
除非他確信這消息是假的。
路天峰瞄了一眼擺在譚家強辦公桌上的手機,看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徐朗在被識破之后第一時間聯系了譚家強。這樣繼續倒推回去可知,剛才譚家強“誤以為”路天峰是網警的種種表現,全都是他在演戲。
真沒想到這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城府居然那么深。
“介意我搜查一下嗎?”路天峰決定快刀斬亂麻,直接上前搜身。
譚家強雙手高舉過頭,自嘲道:“就算我介意也沒辦法吧?”
“你可以去投訴我……但請問這個是什么?”路天峰在譚家強的褲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瓶口不但后木塞,還用一層透明薄膜包裹著,保護得異常小心。
“這是植物毒素,請你小心點,一滴足以致命。”
“你承認這是毒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