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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承認?我是一個生物學家,這是我正在研究的毒素樣本。”
“劇毒的研究樣本就這樣隨身攜帶?這不會違反貴校的規定嗎?”路天峰咄咄逼人地追問。
“好吧,確實是有點不合規矩,如果被系主任發現了,我可能要受處分。”譚家強的臉上掛著奇異的笑容,“真沒想到刑警同志還有時間精力來管我們高校實驗室的日常工作安全守則啊!”
路天峰的心底泛起一陣挫敗感,現在他明白譚家強也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可能會在接下來的幾次循環當中成為一股強大的阻力,看來必須特別安排警力來對付他才行。
“這瓶東西,我需要帶回警局分析調查。”
“沒問題,麻煩警察同志給我開個證明之類的。”譚家強依然是滿臉笑容,“我可是要靠這東西來申報課題的,請好好保管,拜托了。”
6
四月十五日,第二次循環,下午五點半,駱滕風的專車上。
天色依然灰暗,云層壓得很低,雨勢時大時小,因此路上的交通狀況也顯得比平日更擁擠。
“彈簧效應”再次顯示規律了,駱滕風讓司機先行離去,跟上一次循環一樣,安排路天峰開車。
對駱滕風而言,今天的d城大學之行圓滿結束了,他既在講座上出盡了風頭,也在參觀教學活動的過程中盡顯友善的形象。
因此駱滕風現在可謂滿面春風,與沉著臉開車的路天峰形成了鮮明對比。
“路隊,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啊?今天下午的行程不是挺順利的嗎?”
你覺得順利,只是因為沒看見那些不順利的地方——路天峰當然不可能這樣說話,他只是淡淡笑道:“背后的辛酸一言難盡啊!”
“這么說來,x就是逆風會的成員?”駱滕風的眼睛一亮。
“并不是,我們還沒找到他。”路天峰老老實實地回答。
“所以說你今天上午的警告依然生效?”
“是的,今晚的宴會同樣需要萬分小心。”
駱滕風不禁皺眉:“這場宴會有上千人參加,我想x也不敢隨便亂來吧?”
“我們這些當警察的,永遠不敢低估犯罪者的瘋狂。”
其實讓路天峰煩心的還不僅僅是譚家強,正在監控的幾位嫌疑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根據童瑤的匯報,樊敏恩今天中午去了spa和理發店,花了三個多小時,然后乘車前往城中著名的高檔夜店“巴黎俱樂部”,沒想到在俱樂部的門外遇上了負責監視張文哲的余勇生。原來張文哲也是這家夜店的股東之一,樊敏恩在這里就是為了和他見面,這兩人到底有什么關聯?
會特意選擇在這種地方“談生意”的人,大多數游走在法律邊緣的灰色地帶,因此巴黎俱樂部在包間里安裝了信號屏蔽器,導致童瑤的竊聽器無法運作。
如果是在營業時間之內的話,余勇生還能想辦法假扮客人或者服務生混進去打探消息,但像這樣的大白天,兩個人關起門來聊天,還真讓他束手無策。
結果樊敏恩和張文哲密談了將近兩小時,童瑤和余勇生卻只能守在門外干瞪眼。大概四點半,樊敏恩首先離去,張文哲在十分鐘后也離開了俱樂部,兩人都是面無表情,完全推測不出他們在俱樂部內到底談了些什么。
另外一位監控對象高緲緲的行動線倒是簡單,她一直坐在辦公室里干活,哪兒都沒去,不過黃萱萱通過網警的援助,獲取了高緲緲的網頁瀏覽數據,發現她竟然整個下午都在搜索關于陳諾蘭的個人資料。
臨下班之前,高緲緲還登錄了某個專業的生物醫學數據庫網站,接連查閱了好幾篇專業領域的論文,其中有一篇關于實驗室毒物泄露事故的文章,讓人難免產生各種聯想。
看完下屬的匯報,路天峰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大了一圈。
在上一次循環當中,白家婚宴的全過程波瀾不驚,但深入調查才發現,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路天峰又想起了當時陳諾蘭和樊敏恩之間爆發的那場小沖突,之前幾乎沒有交集的兩個人,為什么會在婚宴過程中產生矛盾呢?
看來是今天下午張文哲跟樊敏恩見面的時候向她說了些什么,才導致她對陳諾蘭產生了敵意。
路天峰決定在下一次循環中,派人提前潛入巴黎俱樂部的包間安裝錄音設備,以填補這近兩小時的空白信息。
而另外一個不穩定因素就是高緲緲,這位看似善良單純的女生對陳諾蘭的敵意隱藏得更深,甚至到目前為止,也完全無法指責她做錯了些什么,但這種不動聲色的敵人才更可怕。再想深一層,高緲緲如果對駱滕風懷有恨意,是否同樣能隱藏得不露痕跡?
但如果高緲緲是x的話,她為什么要弒父?
車窗外傳來了一聲悶雷,路天峰突然想到了一點:高緲緲并不是高俊杰的親生女兒,只是養女。會不會有某件事情讓這對父女反目成仇了?
不行了,路天峰只覺得自己越想越混亂。
一陣莫名其妙的冷風吹著路天峰的后背,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駱滕風把后座車窗的玻璃降了下來,外面零零星星的雨點也隨風飄入車內。
“吹吹風,精神爽利一些。”駱滕風就像看穿一切般說道,“開車嘛,還是得注意安全,不要分神想其他東西了。”
“都是些關乎駱總生命安全的事情,我不得不去想。”
駱滕風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后開口道:“其實在我心中,有一個人的嫌疑非常大……”
路天峰瞄了一眼后視鏡。
“這個人就是你的太太樊敏恩。”
駱滕風稍微愣了愣,并沒有表現得特別驚訝:“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因為你特意安排司機回避了,如果你想對我說的是張文哲、高緲緲等人的話,根本沒必要這樣做。”
“厲害,佩服!”駱滕風輕輕地拍了兩下手掌,“那么路隊能夠猜到,我為什么對你說這番話嗎?”
“協助警方盡快抓住想要傷害你的罪犯,難道還需要有其他的理由嗎?”
駱滕風嘆了一口氣,說道:“不過我希望你們調查的時候能夠盡量低調,畢竟這種事情……實在太丟人了。”
“是否介意我多問一句,你為什么懷疑你的太太?”雖然已經知道了理由,但路天峰還是想再次確認。
不出所料,駱滕風跟上一次循環時一樣,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道:“我懷疑他出軌了。”
“出軌對象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