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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肆偏頭瞥了眼:“有要買的東西?”
喻溫搖頭:“不是。”
但有想要告別的人。
剛過年不久,超市里人不算太多,到處掛著紅色的紙燈籠,很喜慶,喻溫推了個小推車,許肆就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偶爾往推車里放點零食。
一直逛到生鮮區(qū),喻溫才把小推車給了許肆,自己走過去。
趙蘭英剛復(fù)工,正反復(fù)地撥弄著計算器,感覺有人在往自己這邊走,才揚著個笑臉抬起頭來。
“買點——咦?”
她驚喜極了:“是你啊。”
喻溫也笑,微微彎著眼睛,“過年好。”
趙蘭英很高興,連連點頭。
“過年好過年好,”
她問道:“還買小黃魚?”
喻溫點頭,她便主動幫喻溫挑,都是拿的新鮮的。
“好久沒見你,我還以為你搬走了。”
喻溫又拿了一盒生蝦:“因為一些事情離開了一段時間,”
她說:“不過現(xiàn)在就要搬走了。”
正說著,許肆推著小車從后面過來,接了她手里的生蝦扔進去。
趙蘭英還記得許肆無忌憚,畢竟這個年輕人哪怕戴著帽子口罩都顯出一種鶴立雞群的出挑。
她很驚訝,又有種原來如此的恍然,笑著看向喻溫。
“男朋友?”
喻溫點頭:“嗯,男朋友。”
許肆正兒八經(jīng)地打了招呼:“阿姨過年好。”
趙蘭英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在圍裙上擦手。
“好、好。”
她把稱好的小黃魚遞給喻溫,笑著問,“今天就搬走啊?那以后見不到了。”
想想又覺得無所謂,連連擺手,“瞧我說的,搬家是好事嘛。”
趙蘭英沒忍住,也顧不得會不會問題太多討人嫌了,悄悄問一句,“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
她從喻溫大學(xué)時候認識她,雖然交流不多,但光算認識時間也都好幾年了,如今終于看到她身邊多了個陪伴的人,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可能還是高興多一些。
有人陪好啊,以后就不會孤單了。
這問題喻溫不好回答,也沒想過她會問起這個,便稍稍猶豫了會兒,許肆又挑挑揀揀,選了盒什么放進小推車,替她回答了。
“等天暖起來吧。”
他想了想,似乎還挺認真。
“準備結(jié)婚挺麻煩的。”
而且他一點也不清楚要做些什么,回頭得向杜澤生取取經(jīng),他不是快要結(jié)婚了嗎?正好可以去觀摩一番。
趙蘭英贊同地點頭:“可不是嘛,一大堆事情可累人了,還得找人算個好日子。”
許肆第一次聽說這些,頗感興趣。
“找誰算啊?”
趙蘭英家里有個親戚剛結(jié)完婚,她對這些也知道些,便拿出手機來,“有個大師,我好幾個親戚都是找他算的日子,我有他微信,你要嗎?”
許肆也把手機拿出來了,大大方方的。
“行。”
被晾在一邊的喻溫:“……”
許肆又跟趙蘭英聊了會兒,話題越扯越遠,喻溫沒忍住,紅著臉扯他手腕,“我們該走了。”
再聊下去,許肆都要聊到怎么照顧她坐月子了。
許肆還挺意猶未盡的,他家里沒有人,細說起來還是第一次和長輩聊這些家長里短,感覺倒是不壞。
兩人跟趙蘭英告了別,又挑著買了些東西,才開車回去。
喻溫放下袋子,一進門就找崽崽,許肆一下子被拉回現(xiàn)實,幽幽地嘆口氣。
“溫溫,”
他在玄關(guān)換了鞋,握著亮屏的手機,“我去書房打個電話,時間可能會有點久。”
喻溫想他有事情要忙,便點了點頭。
“好。”
她彎著腰,繼續(xù)到處找崽崽,一會兒翻翻沙發(fā),一會兒瞅瞅桌底,鸚鵡從籠子里飛出來,穩(wěn)穩(wěn)落在她肩膀上,輕抬著腦袋啄她耳邊的頭發(fā)。
喻溫把鳥腦袋摁在手里,略有些嚴肅。
“兔子,你最近好皮,”
嚴肅的表情沒維持幾秒,她又彎了眼睛,指尖虛虛點著鳥喙,語氣親昵柔軟。
“許肆都把你慣壞了。”
她納悶地站在茶幾邊:“崽崽怎么都不出來?”
真奇怪啊。
正想著,有翹著的長尾巴闖進她余光里,喻溫一驚,連忙把貓咪撈到懷里,一邊吸貓一邊嘟囔。
“你跑到哪里去了?”
與此同時,肩頭的鸚鵡被驚起,又飛回了籠子里。
貓咪當(dāng)然不會回答喻溫的話,只是翹著小爪子夠她頰邊垂落下來的發(fā)絲,歪著腦袋蹭過來,撒嬌賣萌似的,特別乖。
它是真漂亮,小公主似的,一身雪白的長毛,抱起來暖呼呼的。
喻溫捏著它爪墊,盯著她瞧了會兒,突然說,“崽崽,你是不是做錯什么事了?”
說不清楚,女孩子的直覺就是這么奇怪,她總覺得現(xiàn)在的崽崽很乖,是做錯事情之后的那種討好賣乖。
貓瞳中的豎線驟然收縮,受驚似的,被她松松捏著的爪子也突然收了回來,一個翻身就想從喻溫懷里下去。
喻溫眼疾手快地抱住它,一邊抽出手來點它濕潤的鼻尖,一邊小聲嘀咕,“你是不是在哪兒撒尿了?或者是拆了什么東西?”
許貓貓:“……”
說誰呢說誰呢,它是那么沒品的貓嗎?
但喻溫沒懷疑到正地方去,他也放松了些,繼續(xù)乖乖被她抱著了。
喻溫抱著貓站起來,上樓下樓地轉(zhuǎn)悠了兩圈,很認真地在找有沒有被貓咪搞破壞的地方,當(dāng)事貓被她抱著,一點也不慌。
從樓上下來,一點奇怪的地方都沒找到,喻溫納悶極了,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
她看了眼緊閉的書房房門,又看了眼時間,許肆這電話都打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沒結(jié)束嗎?
喻溫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也不好打擾他,便抱著貓去主臥,把從自己公寓里帶出的衣服都收拾出來,該洗的洗,該曬的曬。
等都忙活完之后,喻溫又看了眼時間,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和一只乖巧狀的貓。
有點冷清。
她站起來,要往門口走,“許肆怎么還沒忙完?”
話音未落,一道小小的影子從她腳邊躥了出去,飛快地消失了。
喻溫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崽崽又跑了。
怎么一驚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