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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孺虎著臉說:我覺得我沒事,應該是孩子生下來后的后遺癥,過幾天就好了。
龐得耀覺得他是在自我安慰,但又不好勸他,只能讓他后面要是還不舒服,就一定要找醫生看看。
叢孺敷衍的答應了,揉著胸的手也放下了,當著龐得耀的面,他不想繼續暴露自己哪兒不舒服了。
月嫂來送飯的時候,病房里就叢孺一個,龐得耀不在,他可以偷偷揉一會不舒服的胸部,到月嫂進來叢孺才尷尬的放下手。
今天晚飯和中午的一樣,除了炒菜還有一道湯,中午是豬蹄,叢孺覺得太油了喝不下幾口,晚飯就是鯽魚,濃濃的白的和牛乳般的湯讓他多了些食欲。
月嫂對雇主的奇怪要求已經習慣了,這個月來她沒見到孕婦,一直在伺候這位叢先生的飲食,對方讓她做好一日三餐送過來,月嫂便按照月子餐的標準做好,對方也沒說什么。
直到她知道叢孺住院的原因是做了場手術,他的肚子也變小了,月嫂私底下也懷疑這位叢先生會不會是個長相比較陽剛俊美的女人,不是真正的男人。
這鯽魚湯好鮮香。叢孺喝了幾口,覺得滿意向月嫂夸贊。
月嫂平常話不多,但雇主要是跟她說幾句,她也很捧場聊得起來,鯽魚湯營養價值高,叢先生多喝點,在月子餐里這湯也很補,跟豬蹄湯一樣最是下女乃。
叢孺怔怔的,以為自己聽錯了,下什么?
月嫂:下女乃。
叢孺:
月嫂見他表情不對,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頗有幾分忐忑,叢先生,是我說的不對嗎?
不。叢孺只是意識到月嫂給他最近做的補湯都是下.女乃,沉靜在無與倫比的震驚中,他拿著勺子,面前的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喝下去,恍恍惚惚的問月嫂,有個問題我想問你,是不是生完孩子,都會產女乃?我有個朋友他生完孩子以后,最近總感覺胸在脹痛。這是什么原因?
這已經是兩個問題了。月嫂:是啊,生完孩子都會產女乃,哪有女人不產女乃的,不產女乃小孩喝什么,女乃粉總是不如母乳安全營養的。她脹痛,那肯定是因為漲女乃啊。
月嫂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什么了,為什么叢先生一臉想要逃避現實不肯面對的表情,看她的眼神滿是絕望。
龐得耀到叢孺這里報到已經產生規律了,他接到叢孺的指使,從車上帶著大包小包過來,遮遮掩掩的拿到病房,把門關上。
東西我買來了。
他對躺在床上跟上午一比沒什么精神氣的叢孺道:你要這個干什么?
叢孺軟軟的朝他揮了揮手,有氣無力的說:別問,問就是老子有病。
龐得耀不放心的道:那你身體怎么樣了,沒事吧,看過醫生了沒有,要不要我幫你叫人過來。
叢孺更是不愿意,眉眼間盡是煩躁,不用了,你把東西放這就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沒事。
龐得耀不確定的問:真的啊?真沒事?
叢孺皺著眉趕他走,真沒事,你回去吧。
龐得耀看他是真不想讓他留下陪床,那行吧,那我走了,有事你給我電話啊。叢孺點頭。
龐得耀直到走出醫院大門,才恍然大悟的想起來一種可能,叢孺該不會是
叢孺事到如今,才發現自己對自己的身體潛能完全不夠了解,他知道生孩子會產女乃,但他從來沒把這件事或者說是下意識的就把這種情況從自己身上抹去了,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會產女乃。
可胸部越來越脹痛的感覺,就像有什么堵在里面需要疏通,到龐得耀來的前一刻,他因為動手擠了一下,胸前就濕濡一片,再一聯想之前詢問過月嫂,再到去醫生那檢查了一下,這才確定,的確是生產過后的生理現象。
翻開袋子,是他讓龐得耀專門去商場買的奶瓶和輔助口及女乃器,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樣的都有。叢孺拿著其中一套進了衛生間,把衣服的扣子全部解開,看了說明書后正要實際操作一番,突然見到鏡子里的自己,眼皮重重跳了一下,還是選擇背過身去完成。
沒過多久,衛生間里傳來讓人浮想聯翩的壓抑的叫聲,時而不舒服的罵罵咧咧,時而疼的抽氣的輕呼。
叢孺俊臉上的五官都要擰在一塊了,只能罵道:操操操什么東西這么難用!
嘶哈,疼疼疼,我操。
最疼的那一刻他甚至叫出了賀松彧的名字,叫完叢孺自己都愣了下,然而胸口前的疼痛還在,他現在無比佩服那些親自哺乳的女性,這簡直是在用命來養育另一個生命。
他甚至能看到流向奶瓶里摻雜著紅血絲清透的奶白色。
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叢孺嗓子都快冒煙了,還沒擠完,最后只能忍痛悶哼,夜里的病房除了衛生間安靜無聲,越發顯得他在里面的動靜過于怪異。
或許是那悶哼以及叢孺的罵罵咧咧太惹人遐想,一只手握著門把猝然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帶著滿臉山雨欲來面沉如水的男人與受到驚嚇的叢孺面面相視,兩相見面,一個在快速觀察了現場情況,目光落在叢孺身上的動作后,瞳孔急劇收縮。而被一覽無遺的另一個,在久未見面的賀松彧面前,鼻頭額頭早已冒出了汗珠,臉皮紅的像薄暮中艷紅的夕陽。
最先驚醒的是賀松彧,他在看清叢孺的情況后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縷罕見的慌張,甚至馬上把門關上,比他震驚的還有叢孺,深深的瞪著賀松彧剛剛出現的門口,在他伸手把門拉上的瞬間脫口叫出他的名字,賀松彧!
關門聲響亮,叢孺渾身僵硬,惱羞成怒的對著門喊:賀松彧是不是你!操!
外面漸漸響起遠去的腳步聲,叢孺有一種被發現后尷尬震驚,又原來如此的醒悟,他明白了他在產房時見到的那個人絕對就是賀松彧,就是他,而那天在保溫室附近見到的背影也是他。
這人早就知道他把孩子生下來了,他裝,他裝什么裝!
叢孺怕賀松彧跑了,急忙追去,剛走跑幾步,發現手上還拿著東西,胸口接觸到風一片火辣辣的疼,他只有先把東西放下,不然白費了他這么久的時間。
他一邊扣扣子一邊追出去,外面不見賀松彧的人影,叢孺也不擔心,他有預感他應該沒有走都遠,又或是躲起來了。
賀松彧,你他媽給我出來!你裝什么裝!叢孺壓低聲音道: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
他話里大有趁我還沒大發雷霆你最好趕緊給老子出來自首的意思。
你跑什么,你既然出現了,你有什么好躲的。你他媽的玩我是不是,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在這了。
我說呢,怪不得我這些天都沒怎么跟你聯系,你都還能忍的下去。叢孺一邊說一邊搜尋著賀松彧的身影,下著最后的通牒,你要是不出來跟我說清楚,你等著,你看我讓不讓渺渺認你!最后在拐角處,冷不丁被人抓住了手腕,一把將他抵在墻上,渺渺?你給她取名了。你愿意讓她認我?
賀松彧緊貼著他目光急切的盯著他問,眼里隱隱有絲期待和狂喜,這一刻只要叢孺說一個不字,就能滅掉那雙眸子中如同火苗般的希望。
第57章 生香活色。
賀松彧桎梏著叢孺的雙臂,并且因為逼問而緊貼上去,直到叢孺皺著眉疼的啊的叫出聲,暗啞輕喘,氣息不穩,賀松彧一樣眉頭緊鎖關切的注視著他,怎么了。
叢孺感覺胸前的衣服濕了,他自己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奶腥氣,他推拒著賀松彧,薄怒的臉上一片霧紅,別壓著我。
賀松彧看他實在難受,對他松開些許,胸膛之間也保持著距離,沉著的說:要不要幫你叫醫生。他目光緊盯著叢孺那一片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