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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著手機,胡亂翻了好幾個軟件,在心煩意亂中看到了夜店的招牌。
老熟人龐得耀站在門口,看到叢孺,馬上摘下嘴里的煙,快步走上來親密的攬住他的肩,就要往里走。蔥蔥,你多久沒來了,可想死我了。
他一個彪形大漢,長滿絡腮胡,把一個身姿修長、玉樹臨風的青年摟在懷里,像極了野獸與王子,畫面看的李輝直跳,謹慎的打量著龐得耀,給周揚使了個眼色,感覺很像遇到了同類人。
這個同類人指的不是干他們那一行業的,是說他的氣場和作風。
哎,等等。
李輝開口攔下他們,有沒有禮數啊,我們老板還在這呢,姓叢的你就這么跟人摟摟抱抱像話嗎。
叢孺一時見到龐得耀就跟以往一樣,真的差點忘了賀松彧,回頭看去時對方黑黑的眼珠子對著他的方向,面無表情卻能感覺到他在不悅,目光就像在看自家的犬不聽話了,拋下主人獨自跑了般。
叢孺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再看去時賀松彧已經朝他走過來了,龐得耀不認識他,停在原地問叢孺,蔥蔥,他誰啊。
叢孺被賀松彧盯的,內心在震動,愣愣回應,別人老公。
龐得耀沒聽清楚,啥?
賀松彧將叢孺從龐得耀那里揪過來,他動作過于自然強硬,讓龐得耀不自覺的跟著放手,而且對方跟著兩個人,看上去就不好惹。
李輝上去把龐得耀隔開,哎,你誰啊,拉我兄弟干什么你。
胖子,沒事都是我帶來的人,一起的。叢孺被賀松彧按著肩膀,半邊后背靠在他胸膛上,賀松彧比他高不少,微微低頭垂眸盯著叢孺側臉。
他是你什么朋友。
叢孺覺得自己像被妻子查崗的丈夫,這問的挺怪的,都不怎么熟的兩人還管彼此交的什么朋友干嗎,但是他被賀松彧扣著,那只手好像在說,他要是答的不讓賀松彧滿意,那只手能把他肩膀上的骨頭按碎了。
叢孺:青梅竹馬聽過沒,這是我青梅。
他瞪著賀松彧,你別靠我這么近。
賀松彧瞥了眼被李輝隔開湊上去說話的絡腮胡大漢,勾了勾唇,對叢孺道:你這青梅夠酸的。
叢孺第一次見他這種不是嘲諷,而是自然被逗的笑,仿佛他說了個什么好玩的笑話,眼中有戲謔,嘴角的笑意如同黑夜中一閃而過的流螢,在他英俊動人的臉上顯現出一絲不正經的匪氣。
要是叢孺是女人,這時候已經為他心臟砰砰的跳了,然而叢孺只覺得面上發熱,夜場妹妹都說他是狂野性感男孩。
要是看到剛剛賀松彧的笑,肯定會在那上面換個稱號,狂野性感之父。
操。有點后悔了,這讓叢孺感覺到自己的男性魅力正在被侵略,如同爭奪領地的動物,他的領地上來了只大搖大擺的獅子。
辣妹夜店店如其名,不是辣妹都進不去。
聽著里面震耳發聵的嗨樂,曖昧燈光下一水的齊B小短裙的妹妹,什么海軍風、BM風,大裸背、小鎖骨、小細腰,一個比一個漂亮嫵媚。
叢孺有時也佩服這些女孩,能在清純和妖艷之間把握到一個絕妙的尺度,他不是那種看女孩穿的露打扮的漂亮就說人家騷,是想勾引男人的人。
看到叢孺欣賞的目光盯著經過的女性,其中還有人在昏暗中看清叢孺和賀松彧的臉,愣怔幾秒,露出驚艷的微笑,剛想上來搭話就被一雙冷眸震懾住。
賀松彧不冷不淡的湊到叢孺耳邊道:記住你是來干什么的。
夜店太吵,只有這么近才能聽見對方說的話,但和賀松彧的唇已經貼到了叢孺耳朵上,與他手上的溫度不同,那張唇格外的燙人。
叢孺被夜場氣氛勾的身心蕩漾的心情,一下被賀松彧的嘴唇打岔,心臟漏跳半拍,捂住耳朵,吃驚的瞪著他。
DJ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胸膛上,叢孺被賀松彧拉到人少空曠處,龐得耀朝他們招手,示意坐電梯,到樓上說話去。
叢孺滿臉不可置信剛剛發生的事,暴躁的問:你咬我干嗎,你嘴那么燙,喝開水了?
賀松彧被他說話的方式惹笑了,清冷的眼里透著淡淡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讓路過的人都面露驚懼之意。
我嘴燙嗎。賀松彧:把你耳朵咬掉做成標本怎么樣。
第9章 編輯要求改。
他臉上的回味莫名的給人一種情色的冰冷瘋狂感,就連玩的開的叢孺也對賀松彧的反應感到棘手,他直覺對方故意把他當女人來玩了。
從此刻起,叢孺皺著眉心里對賀松彧加深了退避三舍的想法。
另一方面剛剛賀松彧咬了一口他的耳根,濕熱的觸感宛如開水澆在他皮膚上,又驚又燙,叢孺好些天沒緩解的身體也熱起來了,他需要今晚給自己來個大解放。
前提是得趕緊擺脫了這人才行,叢孺意識到自己身體的情況迫在眉睫,不再戀戰,走時狠狠蟄了賀松彧一眼,標本個屁,你有興趣我沒興趣。
他快步往龐得耀方向走去,賀松彧被他這么說,也不見怒氣,他勾了下唇角,提起腳步跟上氣急敗壞的叢孺。
一行人上了樓,在一間辦公室里,叢孺先是跟龐得耀交換了根煙,他熟稔的夾在指間,在龐得耀點燃火機時,抬起下巴湊上去,煙搭在火焰上,嘬了一口。
叢孺抽煙的樣子很好看,他手指長,為了來夜店特意費盡心思打扮一番,手指上戴了幾個造型奇特、金屬感很強又好看的尾戒,隨意的夾著煙蒂最里面那頭,讓人很擔心他手里那根煙搖搖欲墜會掉到地上。
隨便輕呼出一口白白的煙霧,整個人似乎松懈下來,骨頭都變懶了,他回頭看了眼盯著他不放的賀松彧,沒有拖延時間,跟龐得耀介紹,這位姓賀,你叫他賀先生好了。
事情就是我先前電話里和你說的那些,挺急的,你幫我費費心。叢孺當著賀松彧的面催他,找快點,早解決了這事我才早點心安。
龐得耀有很多話想問叢孺,被使了個眼色,嘴里堆積的話吞回肚里,跟叢孺多年的交情讓他意識到這事不簡單,對叢孺虎視眈眈的男人更不簡單。
他點點頭,豪言道:我你還不清楚嗎,你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找人打聽去了,你信不信今晚夜場還沒結束,我就能讓人把你東西追回來。
叢孺肘了他一下,交情好的笑道:知道,你夠意思。
他身上衣服的領口是V領,銀色的蛇骨項鏈順滑的垂落下來,緊貼著領口下方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
賀松彧離的比較遠都能看清楚,更不用說叢孺身旁的人了,那就不止是看的到胸肌,還能窺見里頭的兩點。
看來龐先生和小叢關系不錯。賀松彧一出聲,整間辦公室都安靜了,龐得耀是不確定賀松彧和叢孺到底什么關系,他能感覺到對方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
是語氣很平淡的說出這句話,龐得耀對上賀松彧的目光卻下意識摸起身上的煙,這是他在遇到棘手的人和事時才有的習慣。
說不錯那都是小看我倆關系,我跟蔥蔥,那是從小同穿一條褲子,同喝一瓶奶長大的,龐得耀挺得意的,掏出煙盒請到賀松彧面前,賀先生來一根?
叢孺還處在賀松彧竟然稱呼他為小叢的震驚中,他抖了抖眉頭,不爽的看著賀松彧,想讓他別亂叫。
又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顯得斤斤計較,要是龐得耀問起來,他不好解釋,把賀松彧的身份告訴給龐得耀聽,讓兄弟知道自己被人夫找上門來,還暫時擺脫不了,多丟人。
然而賀松彧居然接龐得耀的煙,他以為他那副看誰都不起的吊樣會根本不搭理龐得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