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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嘴上的干來干去就沒必要爭了。
車上叢孺摩擦著腳上的拖鞋,不確定的問:去哪。
賀松彧上車了以后就不再說話,除了必要的時刻,或是想說話時,才會主動開腔,一般時刻都是愛答不理十分冷漠的樣子。
叢孺問他一句,沒得到他回應,從他臉上挪開目光,戳了下副駕駛玩手機的李輝。
他知道這賤人肯定會說的,我們去哪兒。
李輝消消樂闖關中,不耐煩的看他一眼,自己問皇上啊,娘娘。
叢孺額上青筋繃起,你叫誰娘娘?
李輝樂呵呵的沖他笑道:你說呢,今天剛攀的高枝,娘娘怎么一下就忘了。
叢孺一腳踹李輝靠椅后背,還沒真正干上,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手指捏了捏他頸上的軟肉,叢孺身形一僵,能清楚的感覺到賀松彧手上的繃帶摩擦著皮膚的粗糲觸感。
他被賀松彧掐著脖子上的肉帶回了座位上,對方威脅的道:安分點。
男人力氣很大一下把他拽了過去,叢孺肩膀撞在賀松彧身上,硬邦邦的,不免皺了皺眉。
他半邊身子都與賀松彧貼著,還能感受到彼此身上體溫的熱度,剛剛那一下賀松彧呼出的氣息還撲打在叢孺鬢邊耳垂處,呼吸一撤,留下癢癢的觸感。
去哪兒。叢孺固執的問,賀松彧已經收回了捏著他脖子的手。
去拿戚露薇寄給你的東西。
叢孺把屁股挪開些許,剛剛他大半部分身體都跟賀松彧靠的很近,屁股更是好像坐到了賀松彧的腿,兩個大男人,后排位置寬敞,但賀松彧大馬金刀的坐姿,還是不可避免的能碰到叢孺的小腿。
聽他話的意思,這是要送叢孺回家。
走廊上,叢孺對門的女人抱著孩子懷著好奇,小心疑惑的打量跟在他身邊的賀松彧等人,直到叢孺朝她笑笑,才不好意思的把門關上。
開了鎖,叢孺拉開門,對賀松彧道:你要的東西我拿出來就是。這就是不想讓他進去的意思。
賀松彧看叢孺到了自己的家,就好像回到自己的地盤有了底氣般,嘴角多了抹嘲諷的弧度,提醒道:我下午跟你說的你沒記住?
賀松彧:當好我的狗,會當情夫?
叢孺往隔壁看了眼,不想在門口和賀松彧糾纏,臭著臉壓低了聲音道:你有完沒完,玩我是吧,你跟我都不喜歡男人,這么對我有意思?
他放棄了,直接松開手,門大開著,想要狗去狗場,我這沒有!
賀松彧沒再惹毛叢孺,特別氣定神閑的光臨他的房子。
意外的是這里一看就是單身的套房,進門就是櫥柜加壁櫥之類的設計,還有擺放茶幾、餐桌的小客廳,轉彎往里走就是一間主臥,旁邊的一間小屋被叢孺打開。
平時堆積的雜物都在里面,還有不少沒被拆封的快遞箱子,幾天沒回來,叢孺一走進去就發現了不對,里頭亂糟糟的,雖然他很多雜物都往里頭放,但不是沒行沒距亂放的。
周揚找到了戚露薇寄的快遞,上面還有戚露薇的名字和電話,他掠過漸漸意識到不好的叢孺,對走進來的賀松彧道:老板,箱子是空的,里面沒有東西。
賀松彧冷眼掃過空箱,看向面色微變的叢孺,你怎么說。
叢孺看到了雜物間的窗戶,他住的樓層并不高,也是多年的老小區了,再看看雜物間里其他快遞,有的被暴力拆開過,架子上的手提袋也七零八亂的散著。
這種情況叢孺也大概能猜到發生什么事了,他對賀松彧道:家里遭小偷了,這些天我沒回來,不光是戚露薇寄給我的快遞,里面你們夫妻的東西也被偷走了,還有我其他物品。
李輝適時的響起,這話說起來好聽,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是有人藏起來了呢。
叢孺語氣冒火的對賀松彧道:你等我找小區物業查監控,把人找出來,東西一定還你。
他一生氣臉就會紅,眼角也是,賀松彧看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在哪兒?
叢孺本是下意識就要繞開賀松彧出去講電話,轉念一想自己這么做不是顯得干了虧心事,于是大大方方當著他的面打電話找人,說自己家里進賊了,讓有消息的兄弟留意一下。
李輝悄悄在賀松彧旁邊耳語,被他老板高冷嫌棄的睨了一眼。
這小子還認識些三教九流的人啊。
怪不得剛開始被他們帶走那天也特別硬氣。
賀松彧聽到叢孺掛了電話,對他道:我要去個地方,你們是跟我去,還是我把東西找回來送過去。
李輝一副就是怕你跑了的樣子,叢孺看都不帶看他,與賀松彧對視,男人看他的眼神卻很平靜,仿佛并沒有覺得自己的財產丟了有多重要,半點也不緊張。
賀松彧:去哪。
辣妹夜店。
叢孺當著他的面開始解衣服扣子,他腦子里正在規劃怎么處理家里被盜了這件事,他認識的人就是專門管這一片的,混的正直的有,不正直的也有,兩邊都能打聽到消息。
不管是誰偷了他的東西,都能把人揪出來,小偷這種只要不是新手,那都是有組織有圈子的,花點心思人脈找人就行。
他解完扣子,襯衣掉在地上,裸著上身,察覺到幾道怪異的目光,對上賀松彧清冷黑墨般的眼珠,才反應過來自己沒顧及他們,只想著要去的地方,習慣性的就脫衣服準備更衣。
叢孺放在褲子拉鏈上的手一頓,撈起地上的襯衣,賀松彧的目光直接落在他彎腰下去那瞬間,展露出來的漂亮脊椎線條,后面的腰窩藏在褲頭邊緣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那一刻,賀松彧很想伸手觸摸上去,用力的摁住那漂亮的脊椎尾骨的位置,順著那里再往下就到叢孺褲子里頭去了,后面是什么光景不言而喻。
叢孺不在乎當著別人面換衣服,卻覺得賀松彧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危險的熱度,讓他眼皮不自覺的跳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賀松彧解釋,但在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一絲微妙的緊張,他被賀松彧危險的眼神盯的有一些緊張。
叢孺舔了舔嘴皮,辣妹夜店,你去過沒?晚上都是辣妹,我可以帶你過去,我認識的人人能打聽到小偷的消息,幫我把東西追回來。去么。
希望賀松彧能看到他帶他去消遣的份上,之前他們說的情夫就不作數了,他真沒什么興趣給一個男人當狗。
雖然他身體有點毛病,偶爾會克制不住,像缺水的魚感到饑渴,可也從來沒想過和一個男人搞斷背山。
他想到車上撞到賀松彧時那硬邦邦的身體,對,抱柔軟的女人,不比抱男人舒服嗎。
想來他和戚露薇夫妻生活應該是不和諧,幫他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女人身上,也許他就不會糾纏自己了。
叢孺想到這個可能,主動邀請賀松彧去夜店的心思便熱絡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像是招呼自己兄弟出去浪的模樣,眉眼間都能泛出春色,女人看了臉紅心跳,男人看了會想罵他一句馬蚤狐貍。
叢孺舔著嘴唇,真誠的邀請賀松彧,去吧,今晚我請客。
李輝和周揚都在看賀松彧臉色。
你請客。賀松彧對著窗外的光線,墨色的眼珠在這一刻如琉璃般清淺透明,其中仿佛有一絲玩味閃過,叢孺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他感覺好像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