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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松彧冷聲問,他余光掃向李輝,自然也清楚他和叢孺現在是什么情況,他眉心狠跳,被他按住臉的叢孺伸出舌頭,正在舔著他的傷口。
李輝掩耳盜鈴的捂住眼睛,不看了不看了。
賀松彧收回眼神,垂眸盯著叢孺,他的手蓋住他的臉,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透過縫隙與他濕潤朦朧的視線對接,掌心被舌頭碰過的觸感讓他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那個吻。
下一秒,賀松彧打暈了叢孺。
扳開他掛在自己身上的腿,再冷漠的把人掀開時,掌心貼著對方勁瘦的腰腹,在摸到細膩的皮膚時頓了一下。
賀松彧站在床邊整理自己的衣衫,李輝憋著笑一臉老板你受委屈了的樣子,對賀松彧道:怎么回事啊這,怎么還對老板你動手動腳的,我替你把這小子丟出去算了。
周揚提來了醫藥箱,賀松彧冷漠的無視李輝,抬著下巴示意:外面包扎。
出去之前,賀松彧走了兩步,停下來腰身半彎,隨后撈起地上的被子丟到床上,剛好蓋住光裸的叢孺。
李輝跟在賀松彧后面,哪里見過他這么照顧過人,就是兄弟們訓練癱倒、累昏了他老板也沒細心到擔心他們會不會著涼。
賀松彧坐在客廳里,周揚給他清理傷口,掌心露出來才發現傷口很深,血肉模糊,還有細小的玻璃碎片扎在肉里面,而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般,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周揚包扎完,看了眼一樓叢孺睡的房間:老板那小子不大對勁,要不要打針疫苗。
賀松彧面無表情。
周揚一臉憨厚的指了指脖子的位置,示意賀松彧,您這,有口牙印。
李輝湊上去看看,然后驚訝的深呼吸一口氣。真猛。
摸到痕跡的賀松彧:
那口牙印,是賀松彧也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在和叢孺的糾纏過程中不小心被他咬到的,倒也不是很深。
就像給他蓋了個戳,標記了一樣。
深陷夢中,夢想自己是個無情殺豬屠夫的叢孺聞到了一股清雅的淡花香,他掙扎著從夢境中醒來,身上的皮膚和骨頭酸疼的就像輪胎碾壓過一樣。
房間大開的窗戶外,一片潔白招搖的野姜花鉆進他迷迷糊糊的視野,花香一下沖淡了他喉嚨里殘留的血腥味,他的記憶還留在混亂的那一晚,想到漂浮在水中的豬毛,瞬間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低頭一看,才擰著眉發現自己不著衣履,他手撐著床坐起來,門也在這時被人推開,一身糞味的李輝鉆進來,見到他喲呵一聲,你小子睡了三天,終于醒了啊。
叢孺一見到他,嘴角抽了抽,臉色難看的想起自己的遭遇。
他在李輝故意扇著自己身上的味道,湊過來時,卷起被子從床上下來,我睡了三天?
李輝陰陽怪氣道: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叢先生你是林妹妹轉世呢。
叢孺知道這人狗嘴里頭不出象牙來,他冷笑著回應,是嗎,那我把你浸水里試試。
李輝知道他有氣,作為始作俑者的一員他一下又尷尬的笑道:這不是情由所原嗎,誰知道叢先生你這么硬氣,是個漢子。我們呢也只是想從你那兒知道戚小姐的消息,她人不見了家里很著急,你又是她苦戀多年的心上人。這誰被戴了頂帽子都不好受,而且她失蹤之前唯一聯系過的人是你,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失蹤和你有關系。
因為你老板昨晚手都
門口周揚及時的咳嗽一聲,提醒李輝住嘴。
叢孺聽話聽到一半,面露不快的追問:什么意思。
李輝在周揚警告的目光下,悄悄道:叢先生,你身體好像有些危險哦,昨晚抱著我們老板哭的像個淚人兒,就是不讓他走。
叢孺聽的心臟漏跳半拍,以為自己身體方面有輕微癮癥的事被他們知道了,一聽自己還抱著那個男人哭,不免猜想到是自己忄生癮發作了,才不分男女的想要找人親密。
因為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叢孺先心虛了,沒有懷疑李輝的話。
想到夢中和人接吻的觸感是真的,他好像還碰了那個男人不少地方,他現在能好好的站在這里仿佛是個奇跡。
叢孺心中一陣反胃,當下吐了李輝一身。
李輝剛從鄉下挑糞回來,他們有一個訓練基地,李輝也是退役人員,進了賀松彧的國際安保公司,平時專門接收保護政要、權貴富人的單子。
賀松彧罰他回去挑糞,李輝就沒敢耽誤回了基地,每天回來都會帶著一身糞味故意來看叢孺醒了沒。
現在頂著叢孺的嘔吐物,李輝殺人的心思都有了,從監控里看到叢孺醒了,樓上下來的賀松彧剛走到門口,瞥見這一幕,非常干脆利落的轉身就走。
李輝眼尖的叫住他:老板!老板舞男醒了!他醒了,你不進來嗎!
周揚眼疾手快的在李輝跑出來前把門關上。
李輝:周揚你居然關門,是不是兄弟!
比他沉默寡言許多的保鏢頂著真誠的臉,對屋內求他放他出去的李輝道:我已經勸過你先去洗澡了,是你說剛挑糞回來趁著味道新鮮,要讓舞男聞聞。
這下好了,多行不義必自斃。
叢孺在門重新打開后,與不遠處的賀松彧目光對上,他周身冷淡的氣場和表情如剛見第一面一樣,怪異的是他脖子上貼了一塊創可貼,右手纏著白色繃帶直到手腕。
他很快回憶起李輝說的話,并且自己大腦的記憶中也對追逐男人的嘴不斷親吻,摸索的事情有印象。
叢孺不自覺的抬起手,略帶怔忪的抹了下嘴皮,這個動作被賀松彧遠遠看在眼里,很快就知道叢孺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瞬間面沉如水,眼里冷冷清清。
李輝帶著一身臭味滾了,叢孺在那個房間也暫時待不下去,我要洗澡。他摸了摸脖子,還想漱口,他總覺得嘴里有股血腥味,難道昨晚他把男人的嘴皮給咬破了?
發現叢孺的視線在他嘴唇上停留,賀松彧冷漠的睨了他一眼,他往客廳里走去,叢孺在他漠視的背后舌尖抵著上顎,嘖了一聲。
周揚對他道:房間里有淋浴室。
叢孺:我沒衣服。
他看了眼周揚的身量,你們是幫我拿一套來,還是送我回去,戚露薇的事等我收拾好再談。
周揚憨厚的臉上沒什么笑意,不好意思叢先生,我沒這個權利,這事我們老板說了算。
叢孺往客廳看了看,他的眼神在那只手上的紗布和脖頸上的創口貼停了好幾眼,他暈了過去,據說昏了三天才行。
這個男人的傷口是哪兒來的,哪位哥們替他報了仇,叢孺打從心里想給人家包個大紅包。你老板叫什么。
周揚眼皮抬了抬,醞釀了幾秒,賀松彧。
賀老板打算什么時候放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