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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卻有些不勝其煩地揮開了她伸過來的雙手,若不是現在南疆的各部落還要靠這南疆公主聯系圍攏,真是有種想把她扔出營帳的沖動。
就在太傅快要忍耐不住,付諸行動時,突然收到了果兒的書信,心里卻是微微一寬,冷淡地命乞珂出去后,鋪展開了一看,這果兒只是單單畫了一艘造型奇特的小船。這船類似縮小了的沖鋒艇——赤馬舟。這種戰船的特點是飛馳如同馬走陸地。
太傅心里一笑,這果兒倒是個閑不下的,居然不好好地呆在后宮,又琢磨起這個來了。為了水戰之船的事情,他這幾日是日思夜想,怎么可能會沒想過使用赤馬舟呢?
可是這船雖然行駛很快,但缺點明顯:船身立陡,卻是不禁撞的,那些個南疆蠻兵各個水性了得,若是船上打斗還好,入了水里,大魏的兵卒就如同一只只壯狼落入了水中的鯊魚群里,真是死無葬身之地。所以這船很快就被太傅從腦海里摒棄掉了。
可是待他正要撂下信紙時,突然心念一動,看到這畫上的赤馬舟好像纏上了什么東西……
看到這,他站起身來,又看了看信使快馬加鞭送來的樹藤,卻是認不得這是什么植物。于是命令兵卒將這樹藤依著畫樣纏在了船幫上,然后入了水中。
當士兵滑動著小船時,一陣大風刮過,其他的幾條赤馬舟微微搖晃,可是只有那條纏了樹藤的小船卻是在水中穩穩地行駛著。
太傅眼睛一亮,又名士兵駕駛著赤馬舟朝著一艘大船撞去,居然也是兩船相撞后,小船迅速彈開,卻還是穩穩地浮在水面上。這一下連在河岸邊的觀戰的將士們和乞珂公主也驚呆了,一個個目露喜色,只說太傅想出的法子實在是太高妙了!
太傅按捺住心里的激動,看著那畫下纖細的小字:“此物名喚‘定水藤’,乃是西北碧水江畔一個叫依山屯的特產,此時已過收割的季節,但是當地人有用它修建水上盤樓的習慣,太傅若是覺得有用,可派人去那拆樓征集。”
看到這里,寫字的人似乎執筆停頓了許久,一滴墨痕落在了紙上,又被雌黃粉細細地覆蓋住了,然后在瑕疵上寫到:“聽聞太傅受傷,奉上蛇藥一盒,若是傷口已得照拂,可備以后不時之需。”
太傅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敲了敲桌面,拿起了那小小的傷藥盒,啟開盒蓋,便看到了里面光滑玉潤的藥膏,倒是不忍伸出手指去破壞那表面的光滑。
小果兒的真心就像這龜縮在藥盒里綿軟的一團,不會主動出擊,可是若要強硬地挖出,卻讓人又是心生不忍……
☆、第81章 八十一
軍營里追憶柔情也只是片刻。
當天太傅便派了幾名心腹和一隊士兵快馬加鞭地趕往依山屯,同時下令后方的附近幾個鎮縣工坊五日內建造大批赤馬舟。幾日后,心腹士兵趕著馬車風塵仆仆地回到了大營,赤馬舟也建好了一千余艘。太傅看見士兵帶著大批的定水藤回到營寨,太傅又挑選出幾名經驗豐富的船匠秘密地在十艘赤馬舟上做實驗,看看如何安放及擺放多少定水藤效果最好。
撞壞了幾艘赤馬舟后,船匠們終于掌握了安放定水藤的訣竅,改造后的赤馬舟的安穩性已經不比大型兵船差了。太傅檢驗這批赤馬舟后,命令將全體赤馬舟都改造,等到一千艘赤馬舟改造完畢,太傅命令歸附的南疆熟悉水戰將領帶領士兵在改造后的赤馬舟上操練,讓他帶來的北方士兵盡快熟悉水戰和赤馬舟。待到大軍基本掌握水戰的要領后,太傅傳令赤馬舟全體出動,主動尋南疆決戰。
太傅血淋淋的回馬槍已經準備蓄勢待出!
太傅大批小舟挺進的消息傳來時,南疆王正在王帳中帶領將軍們飲酒作樂。他啪的扔掉手中的酒碗,哈哈大笑,對手下將軍們說道:“傳言中太傅如何了得,京城下一招劈了平定大將軍,只身闖瑯西大軍,卻不想是個銀樣镴槍頭,太也不禁打。可惜那衛賊膽子太小,敗了兩次就不敢與本王對戰,否則本王早就摘了他的腦袋了。這次他吃了豹子膽,居然主動來戰,這酒也不用收起,眾將軍隨我出征,待勝了那小兒后回來繼續喝。”
諸位將軍也是大笑,紛紛恭維著大王戰功彪注,豈是那衛賊小兒能比的。
可是坐在營帳一角的葛清遠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太了解衛侯了。正是這個男人在葛清遠人生最得意的時候,死而復生,兵臨城下,讓他一夜之間一無所有。
這是個難纏以極的敵手,半點掉以輕心都不可以!
想到這,他微微抬眼,沖著南疆王懷中的妹妹稍微使了一下眼色,葛蕓兒馬上心領神會,靠在南疆王的胸膛上軟軟地說:“大王英武,豈是是那衛賊能比的?不過這衛賊不倉皇逃竄,反而主動出擊,恐怕是有了什么陰謀詭計啊!還請大王派遣手下的將士出征便好,大王怎么可以身涉險?”
可惜已經被勝利沖昏了頭的南疆王根本聽不進去,只是摔了酒杯。又當著眾人的面兒,狠狠地啄吻了葛蕓兒的櫻唇一口,便帶領著眾位將軍去江岸觀戰去了。
兩軍水上交戰,北方士兵果然不敵南疆,接戰不久就敗相畢露,紛紛后撤。
南疆王見之大喜,連忙命令部下全體出擊,務必一戰擊潰太傅的大軍。葛清遠微微蹙眉諫言道:“那太傅也是身經百戰的,不該如此無能,難道有詐?”
南疆王哼了一聲,旁邊一個將軍早就看不慣這個魏人成為南疆王的寵臣,語帶嘲諷地說道:“那小兒昔日對手都是昏庸無能之輩,哪里能和大王相比?況且嶺南王早已把小兒的底細透露給我們,因為先前戰役的折損,他的士兵不過三萬人。看他今天出兵人數,差不多是他的全部了。”
“他縱有詭計,卻是變不出人馬的,怕他作甚?”南疆王滿意地看了那將軍一眼,大手一揮:“全軍追擊”。
南疆水上大軍浩浩蕩蕩地追擊著太傅人馬,很快就越過大澤,進入比較狹窄且布滿蘆葦的水域。突然一聲鑼響,蘆葦叢中劃出一條條赤馬舟來,從后方兜了過來,卻是太傅先前命五百條赤馬舟和三千將士藏身其中…前方逃跑的士兵,也將甲板上放的木藤扔到水里,然后掉頭過來,將一部分南疆士兵的船隊竹筏圍在當中。
南疆王在高高的帥船上看到自家被圍,也不緊張,冷笑道:“縱然圍上又如何,北方士兵水戰不堪一擊,一沖即潰。不必理會后方,大軍向前直沖就可以了。”然而接下來的事卻讓南疆王和他的將領大吃一驚,這次北方的赤馬舟居然平穩異常,輕易不會晃動,而士兵們也看不出不善水戰的樣子。
去掉水戰的優勢,單論作戰能力,南疆士兵卻是拍馬難及太傅帥領的士兵,黑旗軍將士的本領都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捶打出來的,其實南疆那些民兵居多的兵力所能啟及的?不但沖不出包圍,反被打得步步后撤,越圍越小。這下南疆王才有些慌神,命令帥船旁的五艘雙龍骨造型詭異的戰船出戰。這幾艘大船是南疆王耗費巨資,用時數年才打造好的,船身狹窄高三米,堅固異常,上面布滿撞角,別說蘆葦擋路,大魏以往的大型兵船被這樣的銅頭鐵臂船撞幾下就要傾覆。這是南疆王的殺手锏,以前水戰中還未動用過。
太傅在陸地上看到怪船沖了上來,冷冷一笑,他派往南疆的暗探早就打探到南疆王修建的怪船,早有應對之策。輕輕一擺手,身后的傳令官揮舞手中紅色白色的兩桿旗幟,打出一套旗語。北方水軍中隨即沖出幾艘大船,兩船一組,中間連接幾道粗粗的鐵索,一左一右行在南疆巨船的兩邊,用鐵索將巨船攔住,讓巨船動彈不得。開不動的船就是活靶子,在紛紛箭雨中,北方士兵爬上巨船和南疆展開肉搏,很快就控制住了幾艘怪船。
南疆王看到銅頭鐵臂船這個殺手锏失敗,臉色灰敗,不住聲地催促著南疆士兵下水,在水底鑿開赤馬舟,好讓他的帥船可以離開。南疆士兵們餃子一樣的跳下水,可是潛到北方船只的下方,絕望地發現船底插著一根根粗粗的木柱,鳥籠子一樣將船底護住。中間的空隙根本過不了人。這木柱又實在太粗,水下用不上力,憋的一口氣根本砍不斷,至少要換上幾口氣才能砍開一根木柱。可是南疆水鬼一旦露出水面換氣就變成了北方士兵的活靶子。南疆死了數百人,也不過鑿沉幾艘赤馬舟。
南疆王這下徹底慌了神,聲嘶力竭地高喊著,命令士兵拼死往前沖,同時許諾誰能給他開出一條血路,必定大大的升官加職,同時賞賜黃金珠寶,將自己的姬妾也盡數分享。帥船上也派出督戰隊,不斷射出箭支,將不敢上前的士兵射死。在高官厚祿和督戰隊的雙重刺激下,南疆士兵奮力出擊,一時間江面葦蕩血流成河,無數浮尸在水中一起一伏。
不過南疆已經盡失先機,不帶半個時辰,南疆出戰的士兵大部分戰死,剩下的大都投降,只剩下帥船上的南疆王和幾個親信將領。
衛冷侯見那帥船被赤馬舟逼迫著向岸邊靠近了許多,而那南疆王狗急跳墻,竟然想跳入水中泅水逃匿。他立在岸邊不慌不忙,取來弓箭拉動弓弦,重石弓箭讓利箭帶著尖銳的哨響射向南疆王,只一箭就將南疆王的肩膀穿透牢牢地釘死在了桅桿之上,疼得他痛苦地不斷大叫。
衛侯一招定乾坤,活捉了南疆王,可是當他帶著人沖進大營的時候,卻沒有發現葛氏兄妹的蹤影,想必是這二人早在戰機不對的時候就溜之大吉了!衛冷侯皺著眉冷哼了一下:“葛清遠,本侯倒是要看看你這只陰暗的老鼠能躲到幾時?”
蘆葦沼一役后,南疆的兵卒已經不足為懼,那嶺南王一看大事不妙,倉皇逃回了自己的藩地,可是衛冷侯親自領兵,豈容他這個居然敢明目張膽討伐衛賊的藩王茍活下來?一個月后,嶺南平定。
雖然依然有南疆王的親信組織的游擊部隊在山嶺里游蕩,但已經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患了。被幽禁了許久的老嶺南王被放了出來,宣布自己的女兒乞珂公主成為南疆新王。
新王舉行的大典時,衛冷侯也親自到場祝賀。在宴會上,魯豫達撇著嘴角看著南疆的那些所謂的王侯,小聲問“太傅大人,咱們為何不一鼓作氣,將這南疆之地一起并入大魏的版圖,而是讓它以屬國的形式存在著?”
太傅飲了許多的酒,但是臉色未變,言道:“南疆屬國眾多,人心不齊,加上橫嶺阻隔,更不易管理,倒不如籠絡了南疆之王,以夷制夷,才是長久之計。”
魯豫達這才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酒宴過后,太傅正欲離開,卻見乞珂公主的侍女悄悄來帶自己的身旁:“王上請太傅大人過去,有些話要講。”
當太傅舉步入了南疆王宮的內殿時,一驚是夜色低垂,宮中燈火搖曳,幔簾卷動,暗香繚繞。新任的南疆女王已經脫下的禮服,換上了一身絲質綿軟的白色曳地裙,里面身著著繡著金線的紅色肚兜,豐胸高聳,濃發披肩,完全是一副漢女的裝扮。
此時她正半躺在床榻上,大眼嫵媚地說:“太傅為平定南疆亂世,已經在軍營里操勞了數月,又沒有帶妾室過來服侍,想必是憋悶了許久,孤無意為報,愿自薦枕席,讓太傅大人舒爽安眠。”
說著,她微微撩起了自己的衣襟,修長的大腿微微分開,幽暗的燈光在下體交叉處投下了深深的暗影,因為看不清楚而顯得愈加誘惑。
若是換成以前的太傅,是從來不會苛待自己的,大戰之后,若是飲完了美酒,再攬個佳人酣暢淋漓的爽快一番才是自己最大的犒賞。
此時酒意正濃,空氣彌漫的氣息也撩動著蟄伏了數月的欲念,太傅不禁往前走了幾步,冰冷的目光微微閃著微微的火焰,乞珂公主的笑意更濃,慢慢躺下,長發披散,媚眼如絲,嬌唇微啟,伸手去解肚兜后面的繩結。
高大的男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玉體橫陳的女人,微微地一笑,彎下了腰伸出手……當大掌游移到了女人的臉龐時,手里卻赫然多出了一把寒芒畢露的匕首抵在了她的粉頸之上:“不知南疆王在香爐里放了什么?味道可真是香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