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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衛侯本就是大魏隱隱的太上皇,將來一定是萬乘之君。這開過臉兒,嫁過人的落魄公主竟是宮門都不需要出就要成為這片萬里江山,母儀天下的六宮之主了?這讓清譽甚佳的閨閣貴女們情以何堪?
一時間各府千金內心的震撼頓時波濤洶涌,足足能淹沒兩個澧縣!
太傅低頭看著龍珠子的臉頰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微微泛紅,目光閃了閃說道:“臣一會還要去巡視京郊的水利修復,就不能護送公主回府了,若沒有其他要吩咐的,臣先告退了?!闭f完便是施了施禮便是轉身離去了。
聶清麟待那高大男子轉身走了,這才微微抬了了頭,自然也將那些準備上車的女眷們暗暗驚異的眼神看在眼里。
太傅,您今兒的舉動真是震碎了滿京城女兒的芳心,還叫姑娘們如何過節?。?
坐在馬車里的時候,邵陽公主才算是略緩了勁兒來,低低地問:“太傅,此前是跟皇上提過與妹妹的婚配不成?”聶清麟卻是沒有回答,伸手觸摸著懸在頸上的吊墜,那溫潤出水的質地貼著肌膚甚是舒服,可是她卻只感覺猶如千金枷鎖架在了脖頸上。
定國侯大人幾日不愿來見自己,今日卻肯忙里抽閑,立在橋上在眾人面前暗示與自己有婚約在身,可絕不是思念成河的癡情青年孟浪之舉。太傅這么做更多的是替自己的處境解圍,絕了京城里的百官家眷們對她清譽的非議。
方才的蟠桃相贈可是比一道圣旨都管用,既巧妙地避免了正面給那求親不成的匈奴王難堪,又能一正她的清譽,表示自己與公主絕非一時的男歡女愛。
可是……方才他雖與自己說著體貼的,做得周到。卻是眼底不帶半絲柔情,分明還是氣著的呀!太傅,您是要把清麟架在水火之間來回煎熬嗎?
回到了宮中時,單嬤嬤伺候了公主更衣后,便是拿來了一截長長的紅線,將那一頭綁縛在公主的小指上,另一頭細細纏繞上了裝著粟米的小荷包,然后綁在了她的腕上。
“公主這是在月老廟求來的紅線,荷包的粟米是“糧”有祈禱未來的夫婿是良人的意思”。單嬤嬤一邊細細地打著扣,一邊解釋道。
聶清麟摸了摸荷包,若是只這一袋粟米就能保佑未來能遇良人,那么這深宮里該是少了多少的怨女遺憾?
入了夜,宮中的護城河便是繁星點點,那些出不得宮門的宮女們紛紛點燃了蓮花燈寄托著自己的美好心愿送到了通往宮外的河渠中。希望能被緣分命定之人撈取。
可是這些飄渺虛無的愿望寄托于個小小的蓮燈,卻不知花燈出了宮門,卻是不多時便要沉入河底……
今兒還真是映了“女兒節”這名字,一向不愛傷感的聶清麟發覺自己的感懷甚多,不覺自嘲一笑,當下便是從單嬤嬤手里取了自己的宮燈,將它慢慢放入河里。
可是自己的那盞粉紅色的芙蓉蓮花燈,卻是沒有飄得太遠,便被一只大手撈取了上來。
還沒有來得起起身的聶清麟抬眼一看,卻是太傅大人正立在橋邊,伸出長指取出燈里的紙條微一皺眉,便是讀出聲來:“明早要食松瓤油卷……”
讀完便是抬起鳳眼看了看有些尷尬訕笑的公主:“早上就吃那個,不油膩嗎?”
聶清麟原本是從單嬤嬤那聽了明早的食譜,方才寫燈愿時一心想著總是要寫個能實現的,也不枉費那盞花燈,也算是給自己討要個吉利的彩頭,卻沒想到燈剛剛入了水兒,便是被太傅大人撈了起來,真是坐實了吃貨的名頭。
“太傅不是有公務出城嗎?怎么這么晚又回轉了?”
太傅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公主光滑空蕩的脖頸間,嘴角抿得緊緊的。
聶清麟當然知道他是為何不悅,暗暗叫苦,誰知他這時候突然進宮?卻是不想再氣著太傅了,連忙說道:“方才出宮,出了一身的汗,叫單嬤嬤預備了水剛洗過,首飾鏈子便是全卸了下來?!?
太傅還是沒有言語,只是負著手朝著鳳雛宮走去。聶清麟趕緊提裙跟在了后面。
回轉了宮里才知道,衛侯還沒有用晚膳,于是單嬤嬤又吩咐御膳房整治了幾樣菜式,也沒有在屋子里鋪桌,直接擺在了殿前的葡萄架下。
聶清麟回了屋子,先自取了那翡翠的鏈子戴在了頸上,才坐到了太傅的身邊。
“本就是送給公主討彩頭的而已,公主若是不喜歡,倒是不必刻意去戴?!碧翟诰票锏節M了石凍春的瓊漿,聲音冷淡地說道。
聶清麟也沒有言語,只是捏起了筷子,夾了腌制入味的牛肉放入了太傅的碟中。太傅大人無肉不歡,最喜這口味重的菜肴。
一時間倆人都是默默無語地吃了這頓晚膳。用青鹽漱口后,阮公公走過來低頭問:“太傅一會是否還要出宮,用不用在門口備下車馬?”太傅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便是要留在鳳雛宮里過夜的意思。
聶清麟心里一慌,偷偷抬眼望向太傅,卻發現他也是在目不轉睛地緊盯著自己:“今日出去巡視得乏累了,想在公主的榻上歇息一宿,不知公主可否應允?”
這可叫她如何回答?便自紅著著臉兒低頭不語。
太傅伸手將小巧的人兒抱了起來,徑直朝著內室走了過去。待將公主輕放榻上,解了頭釵之后,那滿頭青絲便是如瀑布般飛瀉下來,披在身后,倒是真是發黑如墨,襯得佳人愈加小巧。
太傅慢慢解了自己的衣衫,靠在了床榻邊,胸肌橫陳,眼望公主,倒似有邀約之意??墒乔鬻氩桓以齑?,卻是低語道:“今日太傅石橋蟠桃相贈,便知太傅對清麟的厚待,倒是不用解衣袍檢驗真心……”
可話還沒有說完,小手卻被太傅微微用力一拉,便是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臣今日是希望公主來檢驗一下臣對公主的思念之切……”
說完,微涼的薄唇便附了上去,親吻住這幾日在夢中夜夜反復品嘗而不得其味的櫻唇。
聶清麟很快就被太傅那靈巧的唇舌所俘虜,只覺得方才微微喝下的酒液頓時化作大火在身體的各處燃燒。
十幾日未曾與太傅親近,本來就嬌嫩的身體便是又恢復了初時的生澀,就算太傅用足了耐心,那身下的嬌弱公主卻一聲聲地喊著疼。想那葛府洞房初次因為誤飲了迷藥倒是不覺得甚么,其后的幾次便是有些承受不住,現在停歇了十余天,倒真是有些擎受不住太傅的英偉了。
恍惚之間,手腕荷包散開,粟米撒落在了翻滾的被榻指尖……
一番云雨后,床榻漸漸平穩了下來,太傅調勻了呼吸,便支撐起胳膊不再讓自己的重量壓著身下的小人兒,又慢慢替她揉捏著方才有些痙攣的大腿,慢慢說道:“臣已經命工匠另外擇地修建了府宅,若是一年后臣還是無法入宮陪伴公主,便請公主下嫁,待得日后再與臣一起回轉回宮……”
聶清麟臉頰上的紅潮未褪,伸手抓起一旁的綢被遮住了自己的身體。她自然是聽明白了太傅話中的意思。若是一年后的情勢未緩和,太傅還是無法順利登基的話,那么他將會先把自己娶入府中。可是另外修建府宅……
“臣的那些妾室入了府宅多年并無錯處,恕臣不能讓她們休離出府。便是讓她們留住老宅,另外修建的駙馬府是不會讓她們入門的?!闭f到這,太傅便是不再言語。
娶了公主,便散盡妾室,怎么看都是懼內的表現。朝中的大臣們還沒有哪個能落下這樣的笑柄。更何況是衛冷侯這樣的人物,若真是如此,便是真成了群臣茶余飯后的笑話了。
聶清麟卻是微微嘆氣:“太傅大人不用如此的費心,清麟真是不妒恨著太傅府上的妾室。若是論起來,也是清麟在后,哪有后人來了,便攆前人的道理?那倒是真陷太傅于不義了……只是太傅為何要一意娶了本宮?太傅英偉,世間難得,傾心于太傅的女子趨之若鶩,清麟愚鈍,不通男女之情,只怕是會辜負太傅的厚待……”
若是平時,太傅聽了這話早就怒急攻心地起身離去了,可是這次,太傅卻是慢慢地收了手,倒在了旁邊的枕席之上,一派平靜地閉上了眼,薄薄的嘴唇輕啟,吐出了冰冷的二字:“無妨?!?
聶清麟卻是睜著眼兒,看著頭頂鋪展下來的細紗幔簾,心里揣摩著那冰冷的兩個字。
內室里的春意消散,寂寂無聲……
邵陽公主的身體漸漸穩定,休屠宏不愿在大魏國土久居,便是一心要帶著逃妻返回北疆,便向太傅提出辭行。
這日,太傅便帶著永安公主一起登門拜訪,隨便為王爺踐行。
當入了王府時,才發現那王爺正打著赤膊,渾身是汗的在院子用一大塊木頭雕刻著什么東西。衛太傅不動聲色地看了看休屠宏露出的一身健壯的肌肉,轉身擋住了身后小人兒的視線,對聶清麟說道:“臣一會有要事與王爺商量,不知公主可否入內宅與邵陽公主相伴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