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那婆子卻是下巴微抬,輕蔑地看著公主道:“大人的吩咐,奴家不能不遵從,若是公主不配合,倒是叫來人按住公主,就別管奴家無理了!”
聶清麟看著這婆子滿臉的刁奴樣子,心知她不是嚇唬,便是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地躺了下去……
不多時,婆子便出了船艙向葛大人稟報,公主的確是清白的女兒身。
葛清遠聞言倒是意外地微挑濃眉:難道是自己想錯了?衛冷侯為何守著這般嬌花卻只是欣賞,未曾品嘗味道?他慢慢地在酒杯里斟了一杯酒,對那婆子說道:“請公主過來用餐吧。”
等到聶清麟來到船上的客廳時,才發現這船甚大,雖不及龍船,但是甚是豪華,行往客廳的途中,走在甲板上,她倒是望見了船外的景致,此時正是深夜,烏云遮月,水岸兩旁一片漆黑,偶爾被大船的燈光映照,可以看見河水堤坡上的植物。
那種奇特的矮草,不正是葛清遠當初向太傅介紹過的嗎?這種少有的植物讓她一下子就辨析了出來,此時他們正在運河之上。
等進了客廳,便看見葛清遠在坐在桌邊慢慢飲酒。看到她進來了,便站起身來有禮地請公主入席用餐。此時的青年一臉沉穩,沒有半絲方才船艙里的邪氣,倒真好似在朝堂上的那位周正敦實的大人一般。
“大人可否告知,是準備帶本宮去哪嗎?”
葛清遠卻是沒有急著回答,反問道:“不知公主覺得這杯中之酒味道如何?”
聶清麟伸出素手端起酒杯,微微呷了一口:“味道清冽,倒不是新釀的?!?
“公主果然是懂得品味的,這酒是家父在八年前帶著臣親自埋入家中的槐樹之下。幾度寒暑,槐樹的繁花開了又謝,將這壇老酒的味道沉淀到了最佳的味道。所以酒倒是跟一種感覺很相似,積淀得越久,味道便是最甘醇。公主可知臣說的是什么?”
聽到這一節,聶清麟的心里一沉,她似乎隱約明白了葛清遠如此花費心機的緣由……
葛清遠也是看出了聶清麟微變的神色,便是輕笑道:“公主果然聰慧異常,臣說得是個‘仇’字,初時的激憤不可忍耐,若是被埋入心海,便是等待、蟄伏、發酵……時機越久便會覺得大仇得報的那一日更加的酣暢淋漓。公主,您說,臣如此煞費苦心是為了哪般?”
聶清麟垂下眼眸,心知此時不宜觸怒葛清遠,便順著他的話道:“永安年幼,不知宮中舊事,但是大抵是聶氏對不住葛府吧……”
葛清遠伸手握住了聶清麟執握酒杯的柔夷,就著她的手兒,薄唇微啟,飲盡了她尚未喝完的酒液:“永安雖然年幼,但是這段舊事只怕你老早便是知道的。你我相識的那一年,你的父皇——大魏的魏明帝看上了刑部侍郎的嬌妻,借口著避暑的由頭,將臣子的妻子騙入行宮,以臣子一家的性命為要挾,就在行宮的園子里肆意地羞辱玩弄……一個嬌弱的女子,怎么抵抗堂堂一國之君的淫威?受辱回家后,便是要懸梁自盡??墒巧類壑鴭善薜氖汤?,怎么肯呢?他及時救下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嬌妻,不顧在一旁嚇得哇哇大哭的兒子,只是抽出了寶劍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說了一句話,若是她一意尋死,他也不會茍活在這人世上。
就這樣,妻子再一次為了丈夫與未成年的一對兒女茍活了下來,可是至此以后確實不肯再去見丈夫與自己的兒女,整日躲入佛堂之中,直到她因為懷了孽種最后難產死去……”
聶清麟只覺得葛清遠握著自己的那只手力道愈來愈勁,真有種快要被他握碎了的感覺。
“愛妻去世之前,侍郎便是帶著他的長子埋下了那壇酒,囑咐他大仇得報時,便是開壇飲酒之日。至此以后,侍郎和他的兒子忍住屈辱,暗自經營,既然昏君讓他家破人亡,他便要昏君國破家亡,嬪妃兒女盡為他人奴!本來,這一切進行得很是順利,昏君昏聵,任用小人,北地南疆皆是岌岌可危,可是……衛冷侯!他卻是將父子二人多年的苦心經營打落的七零八落,自己反而捷足先登,占盡了旁人鋪設的好處!公主,您說,臣究竟是該用什么來補償的多年夙愿落空的遺憾?”
說到這時,葛清遠英俊的臉上已經滿是猙獰,似乎對于先帝的滿腔仇恨全都轉嫁到了半路攪了布局的衛冷侯身上。聶清麟聽得直覺得心里一沉到底:英明的父皇,你究竟還給孩兒留了哪些的積債?只怕這位小葛大人,是不好打發了。
父皇執政后期,朝中諸事不順,似乎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加速著這王朝的沒落,她原先只以為是衛太傅懲處的榮尚書一黨,現在看來是另有玄妙了。
“父皇的荒謬,永安早就心知,卻不是不知他居然荒謬無道至此,只是如今他也是早早地入了黃泉,只盼阿溪哥能早早地放下心里的仇恨,以后快活地度日……”
葛清遠似乎有些平穩了情緒,放開了緊握的手,取下酒杯,看了看被握得有些發紅的那雙小手,伸出長指沾著些微的酒液幫助她慢慢地挼搓活血按摩著玉肌。
“公主心思純凈,身在弒父而又心懷不軌的佞臣手下卻能保持完璧之身,非一般女子所能辦到。葛某也心知,昏君的無度罪孽不能強加在公主的身上。不過……可惜葛某沒有公主的心懷,凡事都要一個最終的結果,如若公主肯助臣一臂之力,臣也定當以禮相待,衛賊所能給公主的,葛某也能加倍滿足,待得天下大成之日,臣會許公主一世的繁華無憂?!?
聶清麟不動聲色,只是順著葛清遠揉捏的手勁疼得微微有些蹙眉,輕聲道:“不知大人有何打算?”
葛清遠微微抬頭:“請公主修書一封,只當是約了情郎私奔卻被半路的匈奴使者劫持阻截,并有匈奴的一隊精兵接應,要劫持公主入了北地。無奈之余,公主偷偷在客棧留下紙條向當地官府求救便可了。”
聶清麟眨了眨眼,卻是不明白葛清遠此中的深意??粗髅鞒旱拇笱厶骄康赝^來,他微笑著接道:“說到底,還是要感謝公主在殿試中的提醒,臣回家后便鉆研了一個月的河道走向。親自施工修筑,只要水閘一開,整個下游便是一夜洪澇。如果那個衛冷侯真如臣揣度的一般,將公主放在了心上,到時,他一定會親率大軍前來營救。到時,河道奔瀉,百里之內皆為沼澤,就算衛冷侯的黑旗軍再英勇,也只能做這汪洋大海里淹死的螞蟻。”
葛清遠這番話語讓聶清麟徹底地震驚了:“可是那方圓百里的村莊百姓……”
“衛賊殘暴,弒君而謀圖奪位,又縱火焚燒皇家的子嗣,終于惹怒了上蒼,一夜漲水,淹死了衛賊……公主覺得這樣的天懲奸雄的說辭是否可以平復民怨呢?”
葛清遠站起了身來,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燭光,深邃的眼眸無半絲十八歲男子的青澀純良:“還請公主盡快動筆,葛某的耐心不多,也希望斯文地與公主相處,還請公主不要辜負葛某的用心。”
說著,那個婆子端來的筆墨紙硯,擺在了聶清麟的面前:“請公主快些寫下吧。”
聶清麟微微地苦笑:“葛卿與衛冷遙都是胸有凌云壯志,不甘為人下,真可謂男兒中的翹楚。你已經心知那龍椅上坐的是誰了,本來朕以一個女兒之身本來就不該在那龍椅之上,你們二位若是斗得漂亮,自然便是賢者居其上,倒也是黎民的福氣??墒乾F在葛卿想出如此的‘妙’計,卻要朕親自執筆判下那方圓百里的十幾座村莊無辜百姓的死罪,朕雖是個無用的擺設,卻不愿成為置百姓生死而不顧,而只圖自保的昏君,只怕葛卿還要另想法子才好……”
葛清遠沒有想到一直軟綿綿的公主居然會突然態度英朗,也不自稱本宮,而是改口稱“朕”,眉眼也不再是故作嬌羞,而是目光清冷,嘴角含笑,一副鎮定坦然的模樣,那穩穩的坐姿,卻是真如高舉在高高的朝堂上垂視著臣子……
葛清遠伸手輕撫著眼前清冷女子光潔的面頰:“原是不知為何,只以為是陛下的美貌誘惑了衛賊,現在才發覺,陛下此時這副清冷的模樣才是最叫世間男兒為之癡狂的……可惜了,微臣以禮相待,卻不能讓陛下與臣同心,依然找尋著諸多借口……不過沒有關系,衛賊蠱惑圣上太久,微臣會慢慢讓陛下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偉岸的男兒,你父皇欠下的孽債,總是要找個出色的女兒來償還才好……
說著,他伸手拿起了一支毛筆,撿了一張紙,手腕輕輕翻轉,居然寫出了與聶清麟一模一樣的筆跡。
這就是葛清林,雖然他不及衛冷侯的天生聰靈,但是卻是心思深沉肯下功夫,他可以將父母所遭受的屈辱埋在心里發酵數年而不露半點聲色,可以短短數日啃盡從來不通曉的河道水利,也讓可以靜下心來苦練聶清麟的筆跡。
與這樣的人為敵,真是讓人毫無防備的不寒而栗……
寫完后,葛清遠抬起頭來,眼中的邪氣頓起:“本來就是試探皇上的誠心而已,只是,陛下的表現太叫你的阿溪哥失望了……該是怎么懲罰圣上才好呢?”
他的話音未落,聶清麟突然起身直直地朝著船邊沖了過去,她的水性也不甚好,只是偷偷地在母妃行宮的淺池子里練習過扎猛子,但是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能入水一跳,但盼換來一線生機。
可是身子來到船的甲班一側,還沒來得及躍起身子,葛清遠幾步便搶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纖纖細腰,緊緊地攬入了自己的懷里,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便直沖進自己的耳廓:“是微臣哪里招待不周嗎?圣上為何尋死?既然如此,臣倒是該盡心竭力讓圣上不寂寞才好……”
說著一把抱起了聶清麟拼命掙扎的身子,幾步便是入了船艙之中,將聶清麟扔到床榻后,斯條慢理地解開了自己的衣袍,露出里面一身結實的肌理,倒不像是文臣該有的體格:“原本顧惜你是處子,倒是想要以禮相待,待得衛賊死后,納了你入府,也算是不辱沒你大魏公主的名頭,但是現在看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你我二人倒是要早早行了周公之禮才好,待得你嘗過男人的滋味后,便是會收一收作慣了皇帝的心,安心地給臣生兒育女,補償你那個昏君爹爹留下的虧欠!”
說著,他便扯開聶清麟的衣衫,迫不及待地去親吻著聶清麟的香頰粉腮,在她昏迷的時候就感受了這皇家公主皮膚的嫩滑,如今再貼上去,簡直如同吸食了福壽膏一般,直叫人上癮。想那衛冷侯一定是得了隱疾,不然為何守著這樣的可人兒還能讓她留著清白的身子?
不過這也說明上蒼眷顧,合該這美人天下都是他的,只待在這床上征服了這些時日肖想的美人后,再去收拾了那衛冷侯,多年的布置只待這一刻!
如今京城里先皇的子嗣都死得差不多了,別院的那把大火便是他授意暗藏在宮中的眼線所為,那個六皇子也摒棄了皇姓,算是逃過了一劫。擁有那昏君血統的便只剩下自己府里的那個孽種弟弟了。
朝中不少老臣都是心知這一隱情的,那弟弟雖然與母親長得像,但是眉眼一看便知是先皇的孽種。到時八歲的弟弟登基,他便是坐在那蛟龍椅上之人,定國侯未能完成的遺愿,他都會一一地幫衛侯實現……
身下的美人無助地掙扎著,簡直是讓人起了狠狠揉碎她的暴虐之心,該是怎樣疼愛享受才好?只怕是這一夜要個三五次都是不夠……
就在這時,艙門突然被人用力地打開,一個錦衣華服的女子滿臉妒意地站在了門口:“葛狼倒是喜新厭舊啊,這邊姐姐才溫存了幾日,便享受齊人之福,也收了妹妹不成?”
聶清麟倉皇地抬頭一看,在門口站立的赫然是失蹤多日的樂瑤公主。
葛清遠微微皺眉,慢慢地從榻上起身,放開了壓在身下的聶清麟,站起身走出了艙門后,問道:“王府那邊的情形如何?”
“又能如何?衛冷侯倒是個真冷心腸的,不顧王爺的求情,連夜審了林妙聲,卻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現在整個京城里都是戒嚴的陰氣森森,倒是真動了他的心肝寶貝呢……怎么,葛郎也是耐不住了,要嘗一嘗將衛侯迷得神魂顛倒的帝姬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