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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逼自己止住眼淚,她向他走過去,每一步都艱難無比,胸腔里的情緒激烈的翻涌著,可她知道,她得克制。
“瞎說。”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努力像從前那樣對他笑著,說:“比從前更好看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怎么看怎么好看。”
白嘉宴靠著枕頭倚在床頭,聞言笑的更開心了,沖著時爾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說:“那就成,我可不希望我在你心里是個難看的小病秧子。”
“不會。”時爾柔聲回,眼神一點點的描摹著白嘉宴的臉,“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
兩個人都撐著笑對視著,許久許久,病房里都是寂靜的。
最后還是白嘉宴撐不住了,他的嘴唇顫抖著,軟弱的低下了頭,喃喃的求:“別看了,別看,我現在不好看。”
時爾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臉,輕聲問:“為什么不告訴我?”
白嘉宴用臉頰蹭了蹭時爾的手,說:“我不想你因為同情而跟我在一起,時爾,你現在能來看我,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時爾決定暫時留下來照顧白嘉宴。
哄白嘉宴吃飯是最難的事兒,有利于他病情的食物他大多不喜歡,尤其是山藥和薏米,每次想讓他多吃點都得費牛鼻子勁兒。
時爾硬是往他嘴里喂了塊兒山藥,就聽見他懶洋洋的說:“你到底什么時候走啊。”
“干嘛,催我啊?”時爾應著他的話,腦子里想的是怎么哄他再吃一塊兒。
白嘉宴把山藥咽了下去,趁著時爾不注意捂著疼痛的腹部,臉上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啊,你工作不忙嗎,在這兒陪著我算怎么回事啊,快回去吧,路過北京的時候過來瞅我一眼就成。”
時爾笑了笑,剛想說些什么,門就被推開了,俞亞東摟著一個極有氣勢的女人走了進來。
那張臉和白嘉宴太像,時爾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個人是誰,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叫人,就聽見白嘉宴叫了聲“媽”。
時爾有些局促的放下了手里的食盒,白望慈周身都縈繞著股上位者的氣質,她一言不發都能讓人禁不住的縮手縮腳,時爾心里琢磨著她要是叫阿姨會不會顯得太奇怪了,于是只禮貌的說了句:“您好。”
沒想到的是,白望慈本人卻很溫柔,她一開口就顯示出極佳的教養,每吐一個字都能讓人覺得無比舒適。
她邀請時爾去吃飯,在距離醫院不遠處的一個四合院里。
外面平平常常,一進門就覺得別有洞天,時爾隨著他們進了包廂,看著待在白望慈身邊的俞亞東是那么的乖順,突然覺得,這世間還真是一物降一物,遇對了人,老狐貍也要夾起尾巴扮成小貓咪。
白望慈關心的問了兩句時爾的工作后,就極正式的對時爾說:“時小姐,我要代替亞東跟你道歉。”
俞亞東的耳朵瞬時間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句“望慈”,頗有些撒嬌的意味,卻被白望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老老實實的對時爾說了句“對不起”。
“他兩次用不正當的手段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是我沒教好他,對不起。”白望慈嗓音刻意收了收,顯得格外溫和。
時爾沒辦法不對白嘉宴的母親產生好感,更何況白望慈確實也是個非常引人目光的女人,她微微笑著,回說:“沒關系,我理解俞先生的感受,事急從權,您不必道歉。”
白望慈沒能待太久,她能來這一趟已是不容易,時爾回醫院的路上碰到了賣糖葫蘆的,想起白嘉宴前兩天念叨過一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時爾買了一串,心想讓他舔一舔上面的糖衣也好。
興沖沖的拿著串糖葫蘆進了電梯,時爾還故意把糖葫蘆背在身后,想給白嘉宴一個驚喜,可隔著門,她聽到白嘉宴撕心裂肺的嘔吐聲,腳步一頓,她馬上就想推門進去安慰他,可到底還是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