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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嘉宴才八歲,八歲啊...”
俞亞東的眼淚拼命的往下流,他啞著嗓子哀切的求:“師父,你要撐過來,嘉宴還那么小,不能沒有你,他昨天還跟我說,等你好了教他寫大字...”
“有你,我放心...”
“師父!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葬禮上,俞亞東和白嘉宴一同穿孝服,有人出言嘲諷,說不知俞亞東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這里,白老先生拄著拐杖給他撐著臉面,說:這是我白家的事,白家的人,還容不得別人說。
白嘉宴越來越大,不知聽誰挑唆,說他父親是被俞亞東氣死的,小孩兒不信,但到底在心頭埋下些芥蒂,時間長了,解釋都解釋不清,他不懂為什么‘亞東哥哥’突然變成了爸爸,起了反骨,愈發叛逆。
白望慈訓也訓過,一點兒作用也沒起,滿懷愧疚的和俞亞東說抱歉,明明小時候最黏的就是俞亞東,怎么長大了反倒變成這樣。
俞亞東摟著她,愛憐的吻她額頭,看向她的眼里全是沉迷和寬容:“沒關系,嘉宴還小。”
初三的時候,白嘉宴頭一次生了胃病,嚇得白望慈魂飛魄散,連夜從南邊兒趕回北京,看見的是,星月夜小桔燈,俞亞東像個真正的父親一般守在白嘉宴的床頭。
再后來,白嘉宴報高考志愿,和家里拗了許久,什么法子都使過,離家出走都不下三次,非要躲著家里人,往最南邊考,白望慈又氣又憂心,是俞亞東從中調和,成全了白嘉宴,只是他那時候已經完全不肯和俞亞東好好交流,對此一概不知。
白嘉宴和時爾談戀愛,俞亞東是頭一個反對的,不是因為年齡,他和白望慈本就差了十多歲,又怎么會因為這個為難,而是時爾家里的情況太復雜,愛情里摻了親情,最是難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白嘉宴一頭陷了下去,俞亞東看他眼底的瘋狂的堅持,似是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白嘉宴問他:“你都能喜歡你的師母,我為什么不能愛她?”
俞亞東啞口無言。
大二,白嘉宴的胃病來勢洶洶,俞亞東在北京往深圳的飛機上嚇得臉色發白,看孩子在床上疼的死去活來心頭直冒火,愣是派人把時爾弄到醫院。
這時候白望慈的工作正處于關鍵期,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俞亞東怕她分心,半強迫的把白嘉宴壓回北京。
醫生嚴肅的同俞亞東說,雖然胃癌的遺傳因素沒那么重要,但也是個危險因素,有很多胃癌的初期表現就是胃炎,你們要小心。
俞亞東沒敢把這話告訴白嘉宴,沒有確診,他就沒必要再給孩子添加負擔。
偏生年末的時候白家出了大事,白老爺子去世,白嘉宴的三個舅舅爭的你死我活,竟然連表面功夫都不做,弄得家里烏煙瘴氣,還牽扯到了白嘉宴,恨不得從他身上扒層皮,俞亞東使得雷霆手腕,好不容易才把場面勉強穩住。
過了年,俞亞東把白嘉宴送回深圳避一避,他為了兒子已經顧忌不了太多,用自己不屑的手法恐嚇了時爾,然后匆匆回京,處理白家那沒完沒了的亂子。
清明節,白家一大家子又聚在了一起,老大家的兒子和白嘉宴大打出手,那小子手上沒個準頭,一拳打在白嘉宴胃上,白嘉宴當即就進了醫院。
確診胃癌是在夏天,白嘉宴慘白著一張臉,把自己關在房里一天一夜,第二天他對俞亞東說:“亞東哥哥,我想見時爾,我還有件事兒沒做。”
白嘉宴太多年沒有這么叫過俞亞東,他心里陣陣發酸,咬牙同意。
沒過幾天,白嘉宴就從深圳回來,俞亞東去機場接他,在去醫院的車上,俞亞東聽見白嘉宴低低的笑了一聲,手里握著戒指盒子,眼里卻蒙著一層水跡。
他說:“亞東哥哥,還好她沒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