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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然會是紀(jì)繡年。
那次她還半開玩笑說,讓她跳一支舞給她看呢
如果不是上次有方尋確認,周瑯絕對不敢相信,紀(jì)繡年這么多年從沒參加過舞蹈比賽,因為她的舞姿毫無疏于練習(xí)的痕跡。
舞蹈幾乎跟音樂完美的融為一體。
卻說不出來到底是哪種舞她知道紀(jì)繡年從小學(xué)民族舞,國標(biāo),芭蕾以至于各舞種融為一體,有了屬于她的特質(zhì),清澈,寧和。
像一株開在寂靜山谷的花,獨自盛放,兀自熱烈,最后靜靜凋落。
有好幾次,紀(jì)繡年的目光都撞進她的眼眶里。
那里面寫滿了熱愛,又盛著隨風(fēng)起舞的自由。
所以這么多年她為什么除了教學(xué)生之外,卻很少再跳舞了呢。
周瑯偏過頭。
眼睛莫名發(fā)酸。
燈光全部亮起,如天光乍泄。
舞臺上人影交織,而她不必刻意尋找,滿眼里都是她的樣子。
她的舞蹈里有脆弱的,卻令人震撼的生命力。
不知是誰先開始鼓掌的,掌聲雷動。
臺上眾人鞠躬謝幕。
周瑯盯著紀(jì)繡年,發(fā)現(xiàn)她下臺時差點踩空一級,幸好被后面的學(xué)生一把拉住才沒跌倒。
她有些不放心,站起來去后臺找她。
正好看見方尋匆匆忙忙的背影,叫住她:方尋!
哎呀我現(xiàn)在正忙,有事你找方尋語速飛快地說了一半,看清楚是她后立刻改口,周院,紀(jì)老師不太舒服,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周瑯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了?
方尋搖頭:說是慢性支氣管炎,剛有些喘不上氣,說坐著休息一會就好了。
說話間她領(lǐng)著周瑯到休息室,敲了敲門:紀(jì)老師,我們進來啦?
門推開。
周瑯一眼就看到紀(jì)繡年坐在窗邊,眉心不適地擰著,舞裙還沒來得及換,鬢邊碎發(fā)被汗水打濕,只在裙子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絨服。
她語氣刻意放平了些:你臉怎么這么白?
舞臺妝,粉打的厚。
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紀(jì)繡年隨手摸了下側(cè)臉,指尖上沾著粉,遞給她看。
周瑯悄悄松一口氣。
舞臺妝容比平常的妝容更厚重,白熾燈下她臉頰白的嚇人,周瑯喉頭發(fā)緊:你哪里不舒服了?
紀(jì)繡年的說辭跟方尋說的一模一樣:沒事,慢性支氣管炎,之前跟你說過的。
周瑯卻像不相信似的盯著她:真的沒事?開車去醫(yī)院看看。
一點小毛病,紀(jì)繡年喝了水,也不知道吃了幾粒什么藥,就跟你有胃病一樣,三十歲以后有點小毛病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
周瑯沒想到她會拿她的胃病來做比喻。
明明是這個道理,可是聽起來好像又不是那樣。
真沒事?
真的沒事。
周瑯看了看時間:那你現(xiàn)在回家嗎?
紀(jì)繡年喝了半杯熱水,似乎好了些:我跟我大哥約了吃飯,他的車就停在樓上。
她不愿意多說什么,提著包站起來:我先走了。
態(tài)度是非常干脆直接的,拒絕別人送。
周瑯想追上去,但她哥哥在樓下,于是忍耐住了,就站在窗邊看著她,上了一輛黑色加長轎車。
很快,車開動了。
車窗搖上。
江蔚往上看了一眼:你們的新大樓聽說是
嗯,是她捐的。
紀(jì)繡年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幾乎輕不可聞地咳嗽數(shù)下。
怎么了,生病了?
江蔚看她緊緊攥著衣領(lǐng),把車里溫度調(diào)高數(shù)度,探了下她額頭:不燙啊?
紀(jì)繡年知道瞞不過他:老毛病了。不說這個了,大哥,我約你見面是要聊聊安揚的事情,他現(xiàn)在去了段家,好多天沒回來了。
江蔚一聽就火了,暫時忘了剛才的話題:小兔崽子這么沒良心?你叫他都不回來,改天老子拿著棍子把他抽回來!
紀(jì)繡年搖頭說不必:段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似乎結(jié)交了不少新朋友,回不回來倒無所謂,我怕他長歪了。所以我想讓你幫我找人看看,他現(xiàn)在是跟哪些人在玩。
行,我找?guī)讉€人盯著,倒是你最近情緒波動太大了吧?
還可以。
最近跟你爸吵架了嗎?
回過家一次,不太愉快,但目前沒大事。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不許瞞著我,有事大哥扛,江蔚越說就窩火,想起以前的破事,你爸真不是個東西,因為那病對你媽冷暴力不說,對你也不見得多好
紀(jì)繡年揉了揉額角,神色很是困倦。
既沒附和他幾句,也沒攔著他不許他說。
江蔚開車把她送到家。
結(jié)束前看她臉色不太好,忍不住又叮囑她幾句:小年,聽大哥的,以后不要再跳舞了。
紀(jì)繡年笑了笑:不要緊的。
如果不是她在臺下的話,就不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大家,晚了一點,沒寫到5000,假期第一天出去溜達去了,勞動節(jié)沒好好勞動,我批評自己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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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周末, 周瑯在家休息半天。
沈珊邊給花花草草澆水,邊嘮叨她:瑯瑯,你最近一天到晚在忙什么, 每天都不見人影,你自己數(shù)數(shù), 這個月回家了幾趟,今天不是我不許你出門, 你大清早的還要出去。
周瑯在回郵件,頭都不抬:工作上的事, 說了您也懶得聽。
正準(zhǔn)備出門釣魚的周奪回頭看了她一眼, 欲言又止, 想了想還是沒說話。
能忙什么本來工作上的事情就已經(jīng)夠多了, 她還天天有事沒事往寧大跑, 真以為他不知道。
他剛開門,周響背著書包進來:爸、媽, 我回來了。
紀(jì)安揚很講禮貌:叔叔阿姨好。
周奪拍了拍紀(jì)安揚的肩膀:安揚來玩啊, 你們等會去上吉他課嗎?老師教的好嗎?
周響咬了一口蘋果:別說了,可無聊了。咦,姐你今天也在家呢。
周瑯拍了拍沙發(fā),等他坐過來,伸手擰了下弟弟耳朵:叫你跟安揚一起好好學(xué)習(xí), 好好上課, 你成天覺得這無聊那無聊的, 到底能做什么事?
沈珊也約了朋友出去做美容, 匆匆忙忙往外走,走之前還不忘數(shù)落兒子:永遠跟長不大似的,瞧瞧你這樣, 以后可怎么辦!
那不是還有我姐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