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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方面不夠了解,不如讓
之前,紀教授對財務問題不太放心,周瑯刻意拖長了聲音,那這件事由你來做,當然最好。不是嗎?
紀繡年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這是她主動攬下的工作,那由她來做,也是最好。
方尋跟岑瑤對視一眼,輕輕嘆氣。
這周院長怎么總是在為難紀教授呢。明明她沒經驗,也不擅長做這些事情,現在偏偏要讓她負責。
周瑯點頭,語氣有些輕慢:紀教授答應就好,具體內容,我會跟你溝通的。
散會后,紀繡年先去問了學院的財務老師,又問了方尋的意見,心里大概有了想法,回到辦公室才發現周瑯還在。
紀教授,賬目表在這里,請你做一個預算表給我,今天就要。
今天?
紀繡年看了看時間,六點半了,安揚今天在家,她本打算回去給他煲點湯:周院長,我今天有事,明天給你。
周瑯跟她對視,唇角彎出一點弧度,眼底卻沒有笑意:那可不行。我今天就要。
這要是在工作中,周瑯一定是最令人討厭的甲方。
可是甲方永遠是大爺,這一點紀繡年也清楚。
好,今天完成。
周瑯滿意點頭:這樣最好,那紀教授慢慢忙,我先走了。
辦公室里終于安靜下來。
空氣中似乎還浮動著一點殘余的冷調木質香,紀繡年把窗戶推開,透了透氣。
她給家里打電話:安揚,我今天有事,你一個人在家,冰箱里還有
少年聲音冷冷的:我知道,你忙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紀繡年一句叮囑都沒說完。
這孩子的性格,越來越別扭了。
厚厚的一摞賬目表就放在桌上,旁邊放著學校的報銷文件、樂恒集團的報銷文件,分條分點寫著不同報銷模塊的內容、注意事項和特別說明。
相當繁瑣復雜。
等她看完文件,時針指向九點。
紀繡年一向不接觸行政事務,尤其是財務問題,對著電腦坐了一會,不知如何下手。
窗外再次下起大雨。
只有她窗前的一盞燈還亮著。
整棟樓都靜悄悄的,耳邊只剩雨聲,別樣靜寂。
篤篤。
請進。
紀繡年抬頭,看見的卻是早已離去的周瑯。而且她的襯衫看起來好像濕透了。
周周院長?
我明天上課的文件落這里了,周瑯神色自若往里走,經過她桌前時似是無意的瞥了一眼,腳步頓住:紀教授?你還沒開始啊?
紀繡年沒有多余表情:周院長放心,今晚一定會發給你。
周瑯笑了,似是嘲諷,但又更像調侃:以目前的進度來看,似乎有點困難。怎么,紀教授還有不會的事情嗎?
紀繡年被她問的有些恍惚。
以前她教周瑯畫畫,跳舞,給她修雨傘。
那時候周瑯抱著她撒嬌:你是不是沒有不會的事情啊?
周瑯見她走神,在桌面上輕叩兩下。
紀繡年低頭,自嘲的笑:我當然有不會的事情。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周院長,回去路上小心。
周瑯卻轉身坐下了:我想起來了,明天上課的課件還沒做完,我做完再回去好了。
紀繡年看著她濕漉漉的襯衫,嘴唇動了動,但終究沒開口。
可辦公室里很快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下意識回頭,被周瑯叫住:停,紀教授,非禮勿視,你想偷看我換衣服啊?
誰偷看你、你好好的在辦公室里換什么衣服?
廢話,穿濕的衣服會感冒的。剛不小心淋了雨,從里到外都濕了幸好前幾天在這里放了幾套備用的衣服。
本來只想隨便轉轉就回來,誰想到下這么大雨躲雨好一會也沒停,她直接冒雨走回來了,免得撲了個空。
紀繡年不說話。
她告訴自己不能回頭看,可耳邊是周瑯換衣服的聲音,空氣中漸漸浮動著一陣冷調木香,又似乎夾雜著一點玫瑰香調。她漸漸想起前幾天推開門時一晃而過的雪色,若隱若現的渾.圓弧度。
于是那窸窣的聲音仿佛在她耳邊,勾起一陣吹氣般的癢。
她心里一慌,抬起頭看向半空,沒想到窗戶玻璃上正好折射出周瑯的身影
她半彎著腰,襯衫扣子全部解開,松松的搭在身上,半裙才脫下一半。
辦公室里只開著一盞臺燈,玻璃上水珠滾落,顯得有些模糊。可就在這么模糊的情景中,卻足以呈現出成年女性身體的美麗和動人。
不是年輕女孩那種花枝爛漫的美,是成熟的、豐盈的果實的美。
清瘦干凈的肩頸,飽滿流暢的曲線,纖腰豐臀每一絲弧度都透著恰到好處的性感若是靜態的還可以當做一幅畫,可是這美妙的女性身體是在動的,于是就多了幾分夜雨暈染出來的朦朧曖昧。每一幀都足以成為電影里的畫面,性感而又蠱惑人的妖女大概也就如此了。
噌的一下,紀繡年感覺血液全都從心臟中涌了出來,臉頰滾燙的厲害。
幸好臺燈光芒偏暗,否則在白熾燈光下她將無所遁形。
她用力眨了下眼睛,強迫自己心神收攏。
她做了一個簡單的表格,但不太確定的內容太多。第一次接觸財務問題,她感受到了什么叫焦頭爛額再加上周瑯在這里,她心煩意亂。
周瑯終于換好衣服,泡了杯咖啡,路過時有意無意的站住,看了一眼:這里錯了。電腦可以買,但是對品牌和金額都有限制。
唔,真是失望啊。
剛才她竟然都不偷偷看她一眼。
紀繡年別過眼不看她,翻閱起學校和樂恒的財務文件,在一堆條目中找到關于電腦報銷的規定,修改了那一欄的內容。
她移動鼠標,指向保存文檔,又被周瑯打斷:備注欄要寫單價和數量。
紀繡年低聲道謝:我再看看。
周瑯隨手放下杯子,靠在她桌邊,身影慢慢覆住她的影子:可真沒想到,紀教授還有不會的事情。早知如此,就應該安排別人跟你一起來做的,是吧?
她的語氣輕快了些,混雜著幾分調侃,卻依舊讓人無法回應。
她們離得很近。
近到紀繡年聞到熟悉的冷調木香,剛剛好不容易降下來的腎上腺素又開始瘋狂分泌。
怎么會這樣
明明這么多年過去了。
她只應心沉如水。
紀繡年往后退了退:謝謝,我再看看。
周瑯沒再迫近,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給她挑了一堆錯誤。
她說出問題,紀繡年找對應的文件核對,反復幾次,耽誤了不少時間。
時間久了,她發現有點奇怪,紀繡年今晚也不知道是被條目和數字搞暈了,還是為什么,一直沒抬頭看她,甚至被嘲諷也沒嗆回去,好像只想早點把任務完成,不要再面對她。
紀繡年中途看了幾次時間。周瑯卻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細致到單位、符號都要一一校正。等表格修改了兩輪后,她才看了看時間:竟然花了這么多時間。還不如我自己來寫啊。
紀繡年終于將文檔發過去,不太自然的說了聲: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