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odu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平淡無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欲殺我,我便殺你,你欲滅我滿門,我便滅你滿門,公平的很。
禁軍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拼盡全力吼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太上皇呃!
脖子上忽然多出一枚飛鏢,禁軍拼命掙扎,眼睛幾乎躍出眼眶,卻只在喉嚨里發出幾聲破碎的聲音,轉眼沒了聲息。
賈玩轉頭,看向宣海身邊的小太監,道:宣公公身邊臥虎藏龍,佩服。
那小太監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眉清目秀,總是低頭看腳尖,怯生生不起眼,不想竟是好手。
小太監似乎被他這一眼嚇著,慌忙向宣海身后藏了藏。
賈玩懶得理他,看向宣海,道:宣公公。
宣海賠笑,拱手:賈大人。
賈玩緩緩道:是太上皇要殺我?
宣海驚訝的睜大了眼,道:賈大人何出此言?這逆臣賊子明知必死,竟然連太上皇都敢攀扯他的話如何能信?
賈玩正色道: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的話,下官原也不敢信,卻不得不多問一句。賈某是個粗人,一向直來直往慣了,沒什么彎彎腸子,也不懂得揣摩上意公公是太上皇欽使,還請給我一句準話:可是太上皇要殺我?
宣海斷然道:絕無此事!
賈玩嘆道:公公不必瞞我,小子年少無知,為人又魯莽,但一腔忠心還是有的!若太上皇果然因下官不敢受賞,龍心不悅,要賜死下官,還請公公降下口諭,下官立刻橫刀自飲,絕無二話!
他聲音分明不大,卻偏讓每個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宣海咬牙笑道:賈大人想多了,老奴以性命擔保,絕無此事!
賈玩一點地上的尸身:若果真不是太上皇的意思,那這些人
宣海拱手長嘆道:是老奴無能,被這些居心叵測之人混到別宮值役,竟還一無所覺,待回宮之后,老奴自會向太上皇陛下領罪!
賈玩哦一聲,笑笑道:原來如此。
宣海正色道:原就如此!
賈赦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從太上皇賜下恩賞,到賈玩斷然拒絕,并說出大逆不道的話,再到太上皇早料到會被拒絕,提前備好了責罰的圣旨,再到行刑的禁軍忽然痛下殺手,再到賈玩反殺已經讓他們如同坐過山車,大起大落、天旋地轉好幾次了,現在就更看不懂了六個禁軍還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最慘的那個才剛咽下最后一口氣,這兩個人,竟然換了一副其樂融融、默契十足的嘴臉!
倒是賈政到底在官場沉浮數十年,慢慢的也回過味來了:這是太上皇對皇上不滿,想要奪權了。而賈玩,倒霉就倒霉在身份官職夠高,又得皇帝寵信,卻又沒有雄厚背景,動了也不會引發眾怒,才被選出來做第一顆試金石。
如果他抗拒不了誘惑,或頂不住壓力,接了太上皇的圣旨最好,如果他不接,則會被殺雞儆猴。
因是殺雞儆猴,自然不能做的太隱晦,是以那些禁衛直接痛下殺手,待人死了,太上皇一句輕飄飄的侍上不敬,受刑不過而亡,便了了。
至于隱瞞真相,沒必要的,他原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不聽話的下場,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指鹿為馬!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那只用來嚇唬猴的雞,真的死了。
有些事,是只能做,不能說的。
太上皇想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是他殺的賈玩,卻不敢冒大不韙說一句你敢不領朕賜的官職,朕便殺了你,尤其賈玩一句天無二日,國無二君,看似取死的話,卻成了保命的符天下讀書人,喜歡這樣的風骨。
若太上皇占盡優勢,自然不必管這些,殺了賈玩,封了悠悠眾口、改了史書就好,只是現在,他若真因這句話而殺人,只會臭名遠揚,人心盡失他掌控了幾十年的大乾江山,從此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不說,還要遺臭萬年,成為史書中的笑柄。
賈政看著場中白衣濺血、唇角含笑的少年,有些茫然:他這個年方十六的侄兒,到底是愣著頭皮向前沖,誤打誤撞破了這場必死之局,還是
他沒繼續想下去,下意識扭頭看向站在身后的寶玉,卻見他直愣愣看著賈玩,神情如在夢中,不由嘆了口氣。
視線再轉回去,卻見宣海對賈玩含笑拱手,道:今日的事,是老奴失禮了,下次有機會,再登門致歉告辭!老夫人,賈大人,告辭,各位,告辭告辭。
他志得意滿而來,如今灰頭土臉而去,臉上的笑容卻和來時一樣,親切和藹如鄰家翁。
見他終于一揮手,準備領人離開,賈政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深深吁了口氣,這驚心動魄的一天,終于卻聽賈玩又笑道:宣公公,這是準備回去請旨,好來抄了我榮寧二府么?
頓時脊背又是一涼。
只見宣海訝然道:賈大人何出此言?
賈玩道:公公宣了圣旨,卻不行刑就要走,知道的呢,說太上皇身邊的禁衛有人圖謀不軌,刺殺朝廷大臣,宣公公驚怒之下,連圣旨都顧不得了。不知道的,卻還以為賈某人囂張跋扈,拒了太上皇陛下的恩賞不說,連責罰都不領,還悍然行兇,殺了陛下派來行刑的禁軍呢!你說是吧?宣公公?
作者有話要說: 和姐姐一起在老家小縣城給爸媽買的房子裝修好了,姐姐帶了鑰匙過來,我爸徹底呆不住了,折騰了幾天,帶著我媽回老家去了,暫定一個人帶著孩子過。
手忙腳亂,加兵荒馬亂。
早上提前一個多小時起床,給丫頭穿衣服,弄早飯,梳辮子,收拾好帶到我單位,簽個到,在辦公室坐十來分鐘,然后送她去幼兒園。
晚上下班回家,弄飯,盯丫頭吃飯,給丫頭洗澡,收拾書包不知怎么的,一天就沒了,如果趕上老師布置了作業,就更不得了。
以前覺得挺乖巧的丫頭,現在也不乖了,早上衣服送到床邊喊她起床,等你洗臉刷牙做好早飯回來一看,還在床上和她那半只袖子糾纏不休;梳頭的時候扭來扭去就是不好好坐著,讓她去剪個短發就扯著嗓子哭;給她煮了餃子,自己吃早上的剩稀飯,惹的她好生不滿,嘀嘀咕咕十幾分鐘為什么大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就不行
工作一如既往的忙,明明人手充足,卻被安排干著兩個半的工作量,抗議過幾次,領導說,讓我先帶幾個新人出來,就給我減負,于是給我安排了四個徒弟,雖然我完全不知道,這么簡單的工作我能教他們什么。
嗯,就抱怨到這里吧!
PS:好基友最近開了本新文,叫《不要吵醒深淵神》,喜歡希臘神話的可以去瞅瞅。
第99章
賈政額頭剛剛擦干的冷汗又涔涔冒了出來:賈玩拒絕太上皇的封賞, 關乎大義,涉及兩黨之爭,太上皇不會以此為由降罪于他, 可若連太上皇的區區杖責三十都不愿領,加上前來行刑的禁軍傷亡慘重豈不是將現成的把柄雙手奉上?
幸好他那侄兒,并沒有因為宣海的前倨后恭得意忘形, 否則就上了宣海的惡當了!
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寶玉:他為官數十年, 因家世顯赫加上并非正途出身,并不會阻礙旁人前程, 一直不曾有人為難與他,今日才算真正知道官場險惡,當真是如履薄冰, 步步危機他這兒子, 魯鈍些或許也不是什么壞事。
宣海一巴掌輕輕扇在自己臉上,滿臉笑意:是老奴糊涂!多虧賈大人提醒,否則可就犯下大錯了。
雙掌輕輕一擊, 道:各位,誰來伺候咱們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