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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玩嘆氣,道:殺個人而已,當(dāng)初我連你都差點殺了,王子騰再難殺,總不至于比皇子還難殺吧?
想起那次的遭遇,趙軼的臉又黑了一個色度,強忍著沒有發(fā)作:他身邊有五萬精兵。
那是挺難殺的。
賈玩揉了揉額頭:那殿下你就更不能去了,殺王子騰已經(jīng)夠煩了,再帶個拖油瓶,我還活
立刻感覺氣氛不對,連忙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一巴掌拍在腦門上:今天這是怎么了,老說禿嚕嘴。
難道是因為天太晚了,精神不好?畢竟熬夜對他來說是相當(dāng)痛苦的一件事
趙軼看著賈玩,牙齒咬得死緊:拖油瓶他是拖油瓶
賈玩誠懇解釋:臣的意思是,殿下您身份高貴,您的安危比起王子騰的死活可重要多了
話沒說話,就見趙軼一聲不吭提了食盒,轉(zhuǎn)身就走。
忙追上去,拉住趙軼的袖子,沒讓他翻窗成功,試探道:生氣了?
趙軼淡淡道:沒有。
賈玩:果然生氣了。
趙軼冷冷道:我說沒有!
賈玩咕噥:這么兇還說沒有
趙軼看著拉住自己的那只手,纖細(xì)白嫩,比女孩兒還要漂亮
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過,有一天能張開雙臂,將少年籠罩在羽翼之下,替他遮風(fēng)擋雨,為他披荊斬棘,拼盡一切去寵他,把他寵成不諳世事、無憂無慮的傻白甜
然而現(xiàn)實是,長的足以令天下任何女人失去顏色的少年,披著半干的長發(fā),扯著他的衣袖,怯生生的看著他心里想的卻是:拖油瓶
拖!油!瓶!
額上青筋直跳,咬牙道:放手!
憤怒的抬手一拂,賈玩乖巧放手,趙軼才剛走出一步,衣袖又被拽住,賈玩央道:是我說錯了話,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別這么小氣行不行?
趙軼看著他,不說話:說他小氣?哈!這是道歉?這是道歉?
道歉沒用,只好轉(zhuǎn)移話題,賈玩小心翼翼道:既然沒生氣,就給我說說王子騰?皇上為什么要用這種手段殺他?還有那五萬精兵是怎么回事?
見趙軼還是不理,賈玩開始胡說八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你現(xiàn)在就這么走了,明兒我要是因為大意輕敵之類的狗屁原因被人給弄死了
趙軼暴怒:你給我閉嘴!
見趙軼動怒,賈玩忙舉手投降,退后兩步,用拉鏈拉住自己的嘴,以示乖巧。
賈玩放手,趙軼反倒不走了,深吸好幾口氣,又回去坐下,冷著臉道:這幾日,我在京營查馬蹄山之案,抓了王子騰幾個心腹。
招了?所以皇上大怒,但明面上的證據(jù)又不足以指證王子騰,因此只能下令暗殺?
趙軼搖頭,道:馬蹄山的事,所有線索都成了尸體半點證據(jù)也沒有,那些人怎么可能招供,畢竟是誅九族的大罪。我用了些手段,倒是問出另一件事王子騰近期可能會回京。
賈玩訝然:邊疆大臣,無旨私自回京?
趙軼不答,道:父皇知道后,立刻令密探探查王子騰下落,才知道他領(lǐng)著五萬精騎,正朝京都而來。距離京城已不足千里。
賈玩神色凝重起來。
這些日子,皇后二皇子接連出事,乾帝一再遇險,他如何不知乾帝和太上皇之爭,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只是他雖在勤政殿當(dāng)差,但在這場權(quán)利之爭中,卻始終處在邊緣位置。
他和周凱兩個,雖是乾帝身邊的紅人,卻手中無權(quán),乾帝和太上皇之間的爭權(quán)奪利,自然也奪不到他們身上,且乾帝也無意讓他們卷入此事,哪怕平時教導(dǎo),也只教他們處理政務(wù),那些私底下的陰謀算計,皆避開二人。
賈玩自己對這些事也一向遲鈍,他是武將,是大內(nèi)侍衛(wèi),只管保護好乾帝的人身安全就好,其他的自有旁人操心。他一慣心大,哪怕知道乾帝和太上皇之爭已然到了緊要關(guān)頭,卻依舊四平八穩(wěn)的過自己的日子。
直到現(xiàn)在,他才終于有了幾分緊迫感。
如今這父子相爭,竟不再只是奪權(quán)、刺殺,已然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
五萬鐵騎過境,沿途那些地方官兒,難道是死人不成?
說到正事,趙軼不再和賈玩置氣,淡淡道:王子騰手中握有父皇和太上皇兩重圣旨,圣旨上說令他帥邊軍有功之士,進京受封。
他乃九省巡檢,又手握圣旨,誰敢多問?地方官里也有將此事上報朝廷的,然而此前父皇卻沒有收到只言片語山高路遠,隨便出個岔子,折子便永遠到不了京城,這江山那人坐了幾十年,各個機構(gòu)的運轉(zhuǎn)了如指掌,做這等事不要太簡單。
圣旨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趙軼道:不僅太上皇的圣旨是真的,連父皇的圣旨都是真的,而且那五萬鐵騎,個個都是百戰(zhàn)之士,精銳中的精銳五萬鐵騎成陣,可破數(shù)十萬精兵。
賈玩默然。
王子騰手中怎么會有乾帝的真圣旨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王子騰回京,自身已然是威脅。
他在京營經(jīng)營數(shù)十年,里面有多少是他的親信?便是乾帝能將高層全部撤換,可誰敢保證,新提拔起來的,就不是王子騰,或者說太上皇的人?且即便高層能全部撤換,那中層,底層呢?
如今再加五萬精兵。
若只是王子騰一人,哪怕經(jīng)營再多年,也無法控制那么多人跟著他造反,但問題是,他背后是太上皇,天然便占了大義名分聽太上皇的,能算是造反嗎?
太上皇真是好大的手筆!都以為他在和乾帝你來我往的落子,誰能想到,他已經(jīng)做好了掀桌子的打算。
難怪皇上要殺王子騰。
今天上午剛傳來的密信,趙軼道:刺殺王子騰的人,去了三批,死了三批。如今王子騰距離京城只五百里。
賈玩這才知道自己挨那一腳的根源。
我本以為是父皇心緒不寧,加上老三的事才遷怒與你,誰知道父皇竟是讓你去冒險,趙軼道:你武功是高,卻終究是血肉之軀,在千軍萬馬之前,武功再高又有何用?何況王子騰連番遭遇刺殺,早已有了防備,你拿什么殺他?
賈玩道:你既然知道兇險,還吵著要去,去送人頭嗎?回頭落在王子騰手里,害的皇上因為顧忌你的生死,主動退位才叫丟人。
趙軼淡淡道:父皇自然不會許我去。
賈玩愕然。
趙軼道:那你自然也不必去。
原來打的這個主意,就說嘛,趙軼又不是電視上那種,幫不上忙還盡添亂的女主,怎么會在關(guān)鍵時候來拖他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