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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錯藥了吧!
趙軼嗤笑一聲,道:投桃報李?哈,賈公子果然恩怨分明,一點一滴算的這么清楚那昔年的救命之恩,我是不是該把這條命賠給你?
賈玩皺眉,道:患難之中,攜手共度罷了,算不得什么,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你賈公子知交滿天下,區區一個趙軼,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又來了!
媽蛋,他今天就不該過來!
賈玩懊悔不已,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長期失眠焦躁引起的抑郁狂躁癥犯了,倒霉催的正好被他趕上!
不可理喻,胡攪蠻纏
賈玩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見趙軼似乎還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不知怎的,忽然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乖,別鬧。
房間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趙軼的臉詭異的開始泛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從脖子一直紅到指尖
而后臉色又漸漸鐵青:滾!
虧他咬牙切齒之余,竟還記得壓低聲音。
賈玩這次是真尷尬了,干咳一聲,道:那個,我
滾!
好吧,我滾,我滾
眼下的情景,讓賈玩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忙拱手一禮,一個字不敢吭,轉身就走。
才走了沒幾步,就又聽見趙軼的聲音:站住!
只好站住,轉身。
趙軼深呼吸幾次,好一陣才終于恢復平靜,語氣冷漠道:殺一個趙涵,便可令忠順親王百口莫辯,你賈玩不是想不到,更不是做不到,只是不忍、不屑為之,我做了你不忍不屑之事,你不看不順眼也就罷了,有什么好道謝的?
瞥一眼看似恢復正常的趙軼,賈玩的目光飄過他緊緊捏住桌角的右手,覺得還是小心點兒好,道:殿下想多了,賈玩沒這么不知好歹且我又不是什么皎皎君子,不殺張涵,不是因為不忍、不屑,只是暫時有些不習慣罷了暫時。
為了利益,殺一個人去構陷另一個人,他還不想,也無需做到這種程度哪怕這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當然,只是暫時,只是不習慣,在這官場再待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種不習慣,還能堅持多久。
趙軼默然片刻,道:其實你不必放在心上,殺張涵也是為了我自己。
賈玩微楞,道:殿下和忠順親王之間?
趙軼斜睨了他一眼,自嘲一笑,淡淡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賈玩確實沒什么興趣知道,方才那一句剛問出口就有些后悔,正好順勢收回,道:不管怎么說,賈某終究是受益者,若有機會
趙軼只覺得好容易壓下去的火又開始蹭蹭蹭往上冒,神色卻越發平靜,道:既然你一定要算的這么清楚,那么我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
賈玩欣然頷首:殿下請講。
趙軼抄起身旁的佩劍,抬手丟向賈玩,又取了塊暗色的帕子扔過來,冷冷道:蒙面,拔劍!
賈玩將帶著淡淡檀香的帕子對折,蒙在臉上,在腦后系好,正要依言拔劍,就見趙軼抄起一個花瓶砸了過來。
賈玩側身躲開,花瓶砰的一聲在墻上砸的粉碎,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外面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侍衛應聲而來:殿下?殿下?
殿下?出了什么事?香兒姑娘?
這次是張友士的聲音。
賈玩轉身一劍削在窗戶上,寒光乍現中,木質的窗欞和厚厚的窗紙驟然裂開一道鋒利的傷痕,門外的侍衛和張友士看的心驚肉跳,大喝一聲:有刺客!
再不敢遲疑,沖向門窗,就要撞碎窗戶沖進室內。
院中巡邏的侍衛也開始拼命狂奔:保護殿下!
趙軼低喝道:還不走?!
賈玩輕笑一聲:不急。
隨手一劍劈向趙軼。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們的關心,很感動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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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趙軼幾乎以為,眼前這個人是真的要殺他。
從這少年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的身手很好,至少從未讓他失望過,那日在太和殿上的比試,更是讓他對此有了更直觀的認識,比他以為的,還要好。
正如少年自己說的:打小沒輸過。
這五個字里,便自帶著一股子從容自信的意味,少年自身也是如此,無論何時何地,從容,自信,寵辱不驚。
即便是和人交手,再快的劍,再重的拳,從他手中使來都顯得輕描淡寫、游刃有余,從不曾像現在這樣,狠辣、凌厲、迅疾殺氣四溢。
一個照面,趙軼已是險象環生,賈玩手中長劍快如急雨,眨眼之間已經同他掌中的短刀交鋒十數次,劍劍致命,直指要害,幸而并不刁鉆,才讓他每每以毫厘之差在最后關頭招架住。
看的人已是喘不過氣,身在局中的趙軼更是連心跳都幾乎停頓,整個人仿佛置身于由利刃構成的狂風暴雨中,稍有不慎就被卷成肉沫,哪里還想得起,這原是一個局。
長劍再次被架住,賈玩一腳踹去,趙軼身下早已千瘡百孔的輪椅再也支撐不住,四分五裂后向一側翻倒,雙腿不便的趙軼翻滾落地,不必偽裝已是狼狽至極,賈玩想也不想,上前一步,雙手握劍,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趙軼心口扎去,動作間不見絲毫猶豫遲疑。
殿下!
最先闖入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張友士想也不想,抄起凳子狠狠砸了過來。
黑衣蒙面的刺客倉促間抬腕一擋,梨花凳在他身上四分五裂,刺客悶哼一聲,踉蹌退開兩步,剛站穩,兩名護衛已經殺到,張友士搶上前來,半拖半抱著趙軼向門外倉皇退去。
源源不斷的護衛正從門外趕來。
趙軼大喘了兩口氣,感覺自己終于活了過來,這才知道,在這少年劍下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少年劍法快捷凌厲,就在這呼吸之間,兩名護衛已經被他擊退一個,放倒一個,少年手持滴血長劍,再度向趙軼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