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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玩笑笑,道:再過十來天我就能出門了,到時候一起去逛逛。
周凱哪會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一拍大腿,道:干什么等十來天啊,要去明兒就去!明兒正巧是正月十五,最后一波熱鬧,不瞧可惜了就這么說定了啊!
賈玩沒好氣道:說定個鬼,欺君之罪呢,你借個腦袋給我砍?
雖然乾帝禁他的足,目的是保護居多,但不代表他可以大搖大擺的跑出去玩。
切!周凱撇嘴道:做兄弟的能害你?這點小事兒,包在我身上,待會我就進宮,要皇上不肯放你,我就賴在他那兒不走了!
說完起身就要走,賈玩忙拉住他:開什么玩笑,大理寺卿剛進宮告罪,現(xiàn)在只怕皇上和太上皇正開戰(zhàn)呢,這會兒進宮干什么?當炮灰啊?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五月慌慌張張進門,大冬天出了一腦門子的汗,氣喘吁吁:爺,爺!不得了了。
怎么?
五月大呼一口氣:張涵死了!
周凱一驚:什么?
賈玩道:張涵是誰?
周凱、五月一起瞪賈玩,五月不可思議道:張涵張大人,忠順親王府的長史啊,您不是還和他喝了半日的茶嗎?
賈玩這才慎重起來,連擼貓的手都停了,道:怎么回事?
這大理寺才剛說找不到人呢,尸體就冒出來了,這也太巧了吧?
五月道:城西的塔平湖爺您知道吧?
賈玩瞪了他一眼:這是什么話?他京城土生土長的人,不知道塔平湖?
五月只覺得好不冤枉:他家主子不是連張涵都不知道嗎?不知道塔平湖也正常吧?
撓撓頭,道:爺您知道的,因塔平湖的水比旁的地方都清冽甘甜,加上又在城內(nèi),所以京城的大戶人家開年都喜歡在那里取冰,存在冰窖,好在夏天納涼用。
今兒中午,去湖里取冰的伙計剛除去表面的浮雪,還沒動家伙呢,就差點沒嚇死湖面的冰層下面有個白晃晃的人影,披頭散發(fā),眼睛直愣愣的看著他們
那些人嚇得屁滾尿流,只嚷嚷著有鬼,膽子大的跑去看熱鬧,這才認出來竟然是張涵,不知怎么的死在了湖里整個人被凍進了冰塊里,有老人說,最起碼要半個月才能凍成這樣。
那小子渾身上下只穿了一身褻衣,光著腳,大家伙兒都說他是被人從床上拖下來弄死的,否則就算謀財害命扒衣服,也不至于把襪子都扒了
賈玩和周凱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出同樣的信息:忠順親王要倒霉了!
信誓旦旦說張涵已經(jīng)出逃,還找來各種證據(jù),結果張涵在半個月前,甚至在當晚就死在了城內(nèi)的湖里,而且還是被人半夜從床上拖起來害死的哪有半點出逃的意思?
張涵死在誰的手里還用問嗎?
誰最不敢讓他活著?
誰信誓旦旦說他已經(jīng)出逃?
周凱愣了一楞,道:這也太傻了吧,尸體扔湖里,遲早會被人發(fā)現(xiàn),也不知道墜兩塊石頭還不如就地一埋呢!
賈玩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覺得忠順親王是被人坑了,嫌棄背后的主使手法太粗糙呢!
周凱摸著下巴琢磨:連他都覺得忠順親王是被陷害的,別人只怕也這樣想,這局做的也太糙了點兒
不過負負得正,也許真是忠順親王做的,故意留下破綻,就是為了引導別人這么想呢?
不可能吧,他能有這腦子?
周凱半天沒琢磨清楚,倒把自己繞進去了,正苦惱的撓頭,就聽五月嘀咕道:忠順親王本來就蠢啊,不然怎么會派身邊的親信去刺殺咱們大爺,結果被抓個人贓俱獲,想賴都賴不掉連小的都知道干壞事的時候得找臉生的,省的牽連到自個兒頭上呢!
周凱不耐煩的一甩手,道:那不是他倒霉催的剛好遇上柳湘蓮嗎?
忠順親王為什么派身邊的親信去刺殺賈珍?不是太蠢,而是太自信。
一是不想便宜賈珍稀里糊涂見閻王,故意派他認識的人去,好讓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讓他下輩子都記住這個教訓。
二是對兩個手下的身手有信心,玄真觀地方偏僻,里面只一群不會武功的小道士,別說他們不可能被發(fā)現(xiàn),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屠了整個玄真觀都是小事一樁。
只是萬萬沒想到,正好遇到來探望賈珍的柳湘蓮,不僅救了賈珍一命,還將兩名刺客生擒活捉
正好?
怎么正好的事兒這么多呢?
周凱若有所思的看了賈玩一眼。
賈玩低頭喝茶,對他的視線視而不見。
周凱自以為懂了,一拍手,道:果然還是咱們家五月最聰明,說的對!忠順親王本來就蠢,再蠢一次也正常
是他想多了,哪怕人人都懷疑忠順親王是被陷害的又有什么關系?事實就是,忠順親王信誓旦旦說是被張涵陷害的,口口聲聲說張涵連夜出逃了,結果那個陷害他,且提前逃跑的張涵卻在事發(fā)當晚就一身褻衣的死在了城內(nèi)。
局做的糙點沒關系,關鍵是時間剛剛好,若是再拖下去,等時過境遷,哪怕證據(jù)確鑿,卻哪還掀得起風浪?
當下再坐不住,道:我進宮看熱鬧去,等我消息!
不等賈玩說話,匆匆忙忙走了。
賈玩一人獨坐了一陣,抬頭對五月道:備一份禮,送去皇長子府。
五月愕然道:什么禮?
賈玩道:什么禮都成。
五月抱怨道:爺,不待這樣的,送禮總要有個名頭吧,什么年禮、謝禮、回禮、生辰禮、添生禮各有各的講究和分量,您不說清楚,小的們怎么準備啊!
若是平常,賈玩不說他們也知道該備什么,可如今該送的禮早送到了,忽然來這么一出,他怎么知道按什么例備?
賈玩指尖揉揉額角,道:罷了,我自己去一趟。
五月愕然道:可是爺,您還禁著足呢!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賈玩撇了他一眼,悠悠道:爺說了要現(xiàn)在去嗎?
五月恍然,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嘿嘿一笑告辭出去了。
賈玩伸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爺現(xiàn)在不去,爺晚上再去。
作者有話要說:嗯,多媽回來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看,不管怎么樣,盡力把它寫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