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odu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這熱鬧又安靜的等待中,這一年的春節(jié)眼看就要過去,街上日漸冷清,宮里依舊沒有什么動靜。
賈玩因禁足加守孝的原因,這段日子過得著實悠閑,唯有一個百無禁忌的家伙,時常上門打擾他的清靜。
此刻,周凱周大世子便大大咧咧的靠在賈玩書房的太師椅上,手里捧著暖爐,懶洋洋道:這些日子可把我們凍得夠嗆,你倒舒服,天天在暖房里窩著怎的皇上也不禁我?guī)兹兆悖屛乙哺C一冬呢!
賈玩嗤之以鼻,就咱們周世子的性子,真要禁了他的足,還不得抱著皇上的腿哭天喊地?竟跑到他這里來說酸話。
提著火鉗巴拉火盆里的花生,頭也不抬道:你一個御前侍衛(wèi),皇上在哪兒你在哪兒,能凍的著你?
周凱嘆了口氣,道:你被禁足的第三天,衙門就封了印,皇上不必上朝,也沒折子可批,大把功夫陪娘娘們喝酒品梅卻可憐了我們,只能站在外面品風賞雪。
賈玩噗嗤一聲失笑。
也是這小子和皇上關系親密,才敢這樣說話。
周凱撿了顆賈玩巴拉出來的花生,忍著燙手剝開扔進嘴里,又呸的一聲吐了出來,道:什么味兒啊這是!
又軟又燙又焦糊他這輩子就沒吃過這么難吃的玩意兒。
賈玩剝了兩顆下肚,發(fā)現確實挺難吃的,隨手扔了火鉗去洗手,道:你懂什么,爺吃的是情懷。
周凱呸的一聲,翻個白眼道:屁的情懷,以為爺沒念過書怎么地?
賈玩將帕子扔給周凱擦手,坐下道:記得小時候過年,沒事干就和兄弟姐妹們圍著爐子烤花生吃,每烤熟一顆都要你爭我奪,那時候真覺得是無上美味
周凱狐疑道:不會吧,你們賈家不是蠻有錢的嗎?
賈玩說的自然不是在賈家的時候,更不會解釋,笑道:這叫情趣懂?
周凱不屑的切了一聲,將帕子扔在一旁,繼續(xù)剝那些被燒的慘不忍睹的花生吃,一面道:我說,得空你也提點提點你那位大姐姐,年紀也不小了,在宮里都過了十來年了,怎么半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皇上難得想起她,過去看一眼,可不是為了看她那張苦瓜臉的,后宮哪位主子不是想盡了法子,想讓皇上在自個兒那兒過得舒心,好多來幾次,你家那位倒好,就差將幽怨寫在臉上了
賈玩搖頭,道:以大姐姐的性子,在宮里能平安度日就好,圣寵什么的倒在其次。
讓他教元春怎么爭寵?開什么玩笑?
且不說元春適不適合爭寵,以乾帝的性情,因寵愛元春而拉扯賈家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倒是看著他賈玩還有點用的份上,看顧元春一二,不讓她無聲無息死在宮里還有點可能。
周凱也就是隨口提一句罷了,以賈玩如今的身份地位,除非元春能生下皇子且參與奪嫡,否則她受不受寵,對賈玩毫無影響。
便不再多言,朝門外看了眼,側身傾向賈玩,低聲道:你兄長的事兒,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賈玩微愣:有消息了?
周凱點頭,道:大理寺卿今兒一早進宮請罪,嘴里說是請皇上再寬限些時日,但話里的意思,人怕是找不到了
我看是他沒敢下功夫去找,外面那么厚的雪,那小子一個大腹便便、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連馬都不會騎,不過早走了一晚,能跑多遠?
那么多有經驗的捕快,江湖上多少武功高強的江洋大盜、綠林好漢手到擒來,結果呢?
一個個騎著快馬,帶著獵犬,愣是找了二十多天找不到這么一個人說出去誰信?
賈玩點頭不語,這個結果他不奇怪,看起來挺好找的人,如果當時沒找到,后面找到的可能性就小了。
這里說的人,正是忠順親王府的那位長史,如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撥人在找他的下落,也不知道是他藏得太好,還是已經被人得了手,到現在還沒消息。
朝野上下雖對此事諱莫如深,但賈玩有周凱這個耳報神在,知道的自然比旁人多些。
那日都察院將事情捅到朝上之后,忠順親王趙昱披著頭發(fā)、敞著衣服進宮哭訴,說他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他府上長史的嫁禍,又在皇上面前詛咒發(fā)誓,甚至一頭撞向門柱,要一死證清白
一哭二鬧三上吊,鬧得整個勤政殿人仰馬翻。
死自然是不會死的,只是這樣一來,乾帝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沉著臉,看著太上皇搶在他之前,將趙昱好一頓痛罵,說若非他素日行事荒唐,又怎會惹下這腌臜事,罵他識人不明、管教不嚴等等。
強行認定了趙昱被人陷害的事實。
這番唱念做打之下,連乾帝都無言以對,只能下令宣長史,長史自然是宣不來的,早有準備的趙昱搬出王府的小廝、長史府的家人、沿街的商販、城門的守衛(wèi)等人的證詞,證明長史已經出逃。
他言之鑿鑿,乾帝不置可否,派出大批人出城緝捕。
乾帝不肯為此事定性,甚至連價都不肯開,太上皇也無可奈何,只能含怒而去。
緝捕一直沒有進展,這件事便晾在了那兒,如今終于要有個了斷了。
其實不管結果如何,賈玩也不會失望,現在的情形已經比他預期的還要強些,最起碼,賈珍徹底消停了,忠順親王暫時消停了。
在大乾,皇室雖貴,若無權力加身,朝臣還真不虛他,忠順親王如今已是沒牙的老虎,想不消停也不成。
至于太上皇那兒,有皇上幫他頂著呢。
賈玩彎腰將腳邊的肥貓撈到腿上,道:我有幾年沒在京城過年了,好容易趕上一趟,卻又被禁了足,門都出不去外面可有什么好玩的沒有?
見他轉移話題,周凱會意,懶洋洋的靠了回去,道:好玩的沒有,糟心的不少。
年前你揍過的那些草原蠻子你還記得吧?這些日子囂張的很,一語不合就動手,傷了不少人,連官兵都不放在眼里。
現在京城百姓看見他們都繞道兒走,我都遇到過幾次,媽的真是火大。
賈玩笑道:怎么,沒上去打抱不平?
周凱悻悻然道:打抱個屁的不平,我那兩下子你還不清楚?上去不被人當不平給踩了才怪。
又怏怏道:我不是怕被人揍,我周凱什么時候怕過這個?我是怕在百姓面前丟了皇上的人,好歹也是御前侍衛(wèi)呢,被幾個蠻子在大街上打的屁滾尿流,皇上的臉面朝那兒擱?
賈玩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周凱嘆道:如今是沒開衙,要是開了衙,皇上面前的折子還不得堆成山?
其實就算沒人上折子,皇上也知道了,還派人去警告過,結果那個左賢王說,他們那邊就是這種風氣,喜歡拿拳頭講道理,一時間不大適應,又答應以后會好好約束手下,結果欽差一走,該咋地咋地
皇上也氣的夠嗆,偏他們下手又不是全無分寸,也不好因此大動干戈。
逸之,你說這些蠻子到底想干嘛?不會是想找茬開戰(zhàn)吧?
賈玩搖頭失笑,道:你以為他們是咱們中原人,干什么都得先找個冠冕堂皇的由子?匈奴哪次侵邊先下過戰(zhàn)書?
有句俗話說的好,會咬人的狗不叫那左賢王看著行事兇悍霸道,其實一舉一動充滿了色厲內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