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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得意洋洋道:我的名字當然是皇上取的,不過皇上那時候還不是皇上。
他失落了不到半秒,又伸手攬住賈玩的肩膀,道:升了御前侍衛了,可喜可賀啊,怎么樣?今兒晚上大家伙兒去你府里練習騎射?
天寒地凍,半夜三更的練騎射虧你想的出來。
賈玩道:明天吧,正好今兒是最后一班,明兒大家伙都閑了,可以敞開了玩。
那也成,周凱應了,又憂心忡忡道:這次的事兒,別的都好,那些被貶的官兒也掀不起浪來,就是把大皇子給得罪慘了他是出了名的心胸狹窄,只怕你以后沒好日子過了。
賈玩摸了摸胳膊上的傷,沒有說話。
趙軼若要為難他,也不會是為了這個。
闖進轎子之前,他想的清楚,若不是他想的那個人,他上去看一眼就溜,量他也認不出來,皇上那邊的賭約,再想別的法子,或直接認輸算了。
若是他,就不妨再合作一次,做個雙贏的局。
可現如今,人倒是那個人,但反應卻不太對他以前好像沒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吧,怎么像是把他恨上了似得?
兩人說著閑話出了午門,一個小太監面露驚喜,快步奔來,給賈玩遞上帖子,道:賈大人,我家殿下請賈大人明兒過府赴宴。
周凱對賈玩挑眉:看吧,麻煩來了!
賈玩接了帖子又遞了回去,道:煩請公公轉告殿下,殿下好意,臣受寵若驚,只是尚在孝中,不便登門,還望恕罪。 ,,,.,
第31章
當初林如海不建議賈玩出現在趙軼面前,一是因為趙軼的身份牽扯太多, 在他身邊諸多兇險, 而賈玩一個八歲稚童,全無自保之力, 二是做貴人的貧賤之交, 福禍難料。
如今賈玩襲了爵,身為正四品武官,又入了乾帝的眼,這兩樣顧忌便不復存在,若能故人重逢, 一敘別情也是一樁美事,只是那個人,少年時便性情偏激、喜怒不定,如今大了, 竟似變本加厲了一般。
如今也不知為了什么, 竟似恨上了他,若果真如此,他又何苦去自討沒趣, 只當沒那回事也就是了。
兩人出了午門不久,天上開始零星飄雪,風卻小了, 周凱嘆道:今年雪下得這么晚,明年地里只怕又要欠收,百姓的日子又該不好過了。
賈玩看了他一眼, 訝然道:看不出來,你竟也懂這個。
周凱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爺懂得多了去了。
翻身上馬,提韁小跑了幾步,卻又回頭,道:賈玩,哦不,逸之,我怎么覺得,你這匹馬就是個擺設,寧愿一路牽著也不騎它。
賈玩拍拍馬頸,道:我還在長個兒呢,馬騎多了會變羅圈腿。
周凱嚇得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真的?
賈玩強忍著笑,認真點頭,一臉誠懇道:你看來京的那些西域使者、草原漢子,走路是不是和咱們不一樣?
周凱掀了衣擺,前后左右看了又看,發現自己兩條腿還是蠻直的,但再一看賈玩的,又覺得自己果然還是騎馬騎多了,悻悻然道:看不出來,原來你小子這么臭美。
賈玩道:你不臭美,你怎么不上去?
周凱冷哼一聲:爺樂意,你管得著嗎?
賈玩不理他,牽著馬在雪中慢行。
他不騎馬,存粹是因為馬的速度和舒適度,和他前世用的機車相差太遠,且又沒有專門的機動車道供人跑馬,不急的時候,還不如自己走兩步來的舒坦。
穿越這回事兒,果然只適合意1淫,榮華富貴有個屁用,沒空調、沒電腦、沒手機、沒汽車、沒飛機連抽水馬桶都沒有,要是能回去,給個皇帝都不干。
卻見周凱牽著馬,小跑著追上來,賈玩道:我們兩個好像不同路吧?
周凱道:我陪你走走。
賈玩瞥了他一眼:誰要你陪?
周凱冷哼道:是我要你陪行了吧!
牽著馬和他并肩而行,雪不大,兩個人都沒帶兜帽,一路倒吸引了不少姑娘、婦人的目光。
周凱說陪著走走,這一走就走到了寧國府門口,賈玩邀他進去坐坐喝杯熱茶,他卻又不肯,騎上馬便走了。
賈玩莫名其妙,只好歸結于這些豪門公子的怪毛病,搖搖頭回府。
回到院子,依舊是先沐浴更衣,他一向不讓人近身侍候,胳膊上的傷原就沒流多少血,纏的棉布被他隨手扔進火爐,洗個澡換身衣服,誰也不知道他受過傷。
收拾好了回屋,卻見惜春正坐在外間喝茶,見他進來,起身替他披上衣裳,道:我知道你不怕冷,可這大雪天,也不能穿的這么單薄別年輕時圖一時爽快,老來受累。
又問道:我見你今兒又提前回來,可是出了什么事?
賈玩笑道:是出了事,卻是好事,皇上調了我去御前值守,還為我賜了字,日后你該叫我逸之了安逸的逸。
惜春聽了,臉上卻不見多少喜色,道:這些都是虛的,咱們家又不圖你飛黃騰達,你在宮里,凡事莫要強出頭,平安為要。我在那地方待了五六年,見得多了,越是眼前風光的,越是折的快。
賈玩點頭應了,入座。
他養的那只小野貓,原在火爐旁歪著,見賈玩坐下,懶洋洋的踱了過來,跳到他膝上,舒服的盤成一團。
說來也怪,這貓兒雖是賈玩帶回來的,但日常都是玉盞在照顧,替它喂食洗澡梳毛,偏它只黏賈玩一個,只要賈玩回來,就不離左右。
惜春見賈玩揪著貓耳朵逗那小東西翻身抓他,不由搖頭失笑,道:先前不是說賣個莊子嗎,有好幾家來問消息,我知道你懶得管這些,就自己做了主,將黑山的莊子賣了出去,得了三十來萬兩銀子,現已送了大半去那邊府里修園子,下剩的留著過年。
園子一修,咱們府里地方小了大半,這樣也好,正好用的人也少,前兒裁撤的那些,也不用再添了。
我略算了算,雖然少了個莊子的出息,但開銷少的更多,倒不似往年入不敷出的光景只是西府那邊的情形卻令人擔憂,銀子海一樣的花出去,家里那些主子,卻依舊只顧講究排場,前兒璉二嫂子還同我叫苦來著,說再這么下去,不等園子修好,就該當東西了。
玄真觀那邊,原按父親在的時候的例供給著,那人卻尋了由子,一趟趟的讓人來要錢,我能應的都應了,他卻變本加厲起來,我一氣之下將人打了出去,他便開始找蓉哥兒的麻煩蓉哥兒在我面前,都哭了好幾回了。
賈玩逗著貓兒,惜春抱著手爐,不緊不慢的說些家常,原本略覺清冷的屋子,也漸漸溫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