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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館老板洗完照片出來的時候,目光怪異地看著眼前兩個小女孩,一副想問什么又不好問的樣子。
梁笑拉低帽檐,付款的時候多給了一點錢,那老板立刻就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拿到照片后,她盡量不在上面留下指紋,然后又找來牛皮紙包好,便坐車去了附近的郵局。
寄給誰呢?
那當(dāng)然是寄給葉怡晴了。
梁笑聽張老太說,貝呈煒和葉怡晴鬧到快要打離婚官司了。
葉怡晴肯定是不想離婚的,而貝呈煒現(xiàn)在過得這么逍遙,巴不得早點離婚的。
所以這照片必須寄給葉怡晴。
只要有了這些照片,貝呈煒在離婚案子里就會成為過錯方,他就不可能輕松把這個婚離掉。
梁笑覺得,這兩個禍害還是鎖死比較好,別再去禍害別人了。
郵件寄出去后,梁笑忽然想起周彥琛的回信還沒有來。
上次彭蘭心讓她給周彥琛寫信,她照做了,可是這一封信寄出去后,就跟石沉大海似的,到現(xiàn)在都沒收到回信。
看來下次跟姥姥打電話的時候,得問問是怎么一回事,別是搞錯地址了。
國慶結(jié)束后,梁笑粗略數(shù)了一下,幾天的奔波下來沒有白費,她賺了有一千多塊錢。
袁美嬌跟著她賣了幾天旅游手冊,也掙了百來塊。
她家境不錯,沒跟母親對著干時,零花錢都是用不完的,平常一百多塊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賺到的錢,她捧在手心里都會覺得十分滿足。
最后,袁美嬌買來一本相冊,把錢塞進去做紀(jì)念了,這幾天空閑的時候她還拍了不少照片,也都一起放了進去。
還在相冊封面寫了個標(biāo)題:《和笑笑的第一個國慶節(jié)》。
國慶太短了,袁美嬌一臉舍不得,問到:“我以后還可以跟你一起出來賺錢嗎?”
梁笑笑了笑:“當(dāng)然可以啊,只要你有時間,以后我都可以提前叫你!”
袁美嬌高興地點了點頭。
*
深秋時節(jié),萬物蕭條。
奶茶店的熱度卻不減,梁飛英也物色好了新的店面,準(zhǔn)備開分店了。
對于餐飲店來說,這樣的擴張速度其實是有些莽撞的,很多人并不看好。
尤其是李彩蘭的丈夫劉建平,每天那話里話外地譏諷,酸味兒沖鼻。
“這店開了多久啊,就急著開分店了……真以為運氣爆火了一段時間,就能一直掙錢嗎?新聞熱度早沒了……”
盡管一再告訴自己不要搭理,但李彩蘭每次還是會被氣到,于是反駁道:“能不能別老說風(fēng)涼話啊,煩不煩,你不就是看我現(xiàn)在掙的錢比你多嗎?”
劉建平就不吱聲了。
自開業(yè)以來,梁飛英給李彩蘭漲過好幾次工資了,一次比一次高,現(xiàn)在要開分店了,李彩蘭還會升為總店的店長,到時候工資還要翻一番。
反正,賺的錢比他劉建平多不少。
劉建平一面高興,一面心里有不平衡,所以說的話才總是那么陰陽怪氣,讓人厭煩。
劉建平被懟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最后只好擺一家之主的譜,“是,你現(xiàn)在工資高了,你牛氣了,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是吧?李彩蘭,我可告訴你,你再怎么厲害也是個女人,你在外頭當(dāng)?shù)觊L指揮多少人我不管,但不準(zhǔn)把那一套帶到家里來,家里頭我才是一家之主,你就得聽我的,伺候好我,這是老祖宗的規(guī)矩!”
這話一出,李彩蘭把手里的筷子一扔,怒視著他。
那眼神看得劉建平心里頭發(fā)毛,一時間氣勢都矮了一截,他下意識縮了下脖子,卻又覺得懊惱,最后臉紅脖子粗道:“你還敢瞪我?”
接著,李彩蘭站起來,撞得桌子砰砰作響,冷笑道:“規(guī)矩你個大頭鬼,老娘還不伺候了!”
話音一落,她直接奪門而出,留下劉建平一個人傻了眼。
此時已是晚上十點,夫妻倆都有工作要忙,也就晚上能吃上一頓,劉建平是要趕早,而李彩蘭是因為忙到太晚,兩人也就晚上能湊到一塊吃一頓飯。
可即使是這樣,李彩蘭還是會做頓飯給劉建平,不至于各忙各的,有個家的樣子。
然而,每次在家里聽到這些話,誰受得了呢?
李彩蘭沒地方去,自然就來找梁飛英了,抱怨了一番丈夫后,就掉起了眼淚,說自己命苦,攤上這么個丈夫。
梁飛英聽到劉建平那番理論,亦是十分唏噓,什么老祖宗留下的規(guī)矩,老祖宗留下的糞土還差不多,都什么年代了還搞男尊女卑那一套。
但這是人家的家事,她肯定是不好去插手的,只能好好安慰一番李彩蘭。
李彩蘭這段時間事業(yè)干得風(fēng)生水起,其實也受了梁飛英的一些影響,抹了一把眼淚后,就說道:“老板,你看能不能讓我去新店工作?”
“可是新店離這兒遠著呢,在大學(xué)城那邊,你要去了那邊工作,家里的事情就肯定顧不上了。”
梁飛英新租的門面是帶閣樓的,閣樓可以住人,她打算帶著梁笑一起住過去,正好總店和分店她平時可能得來回跑,以后一個星期下來,可能是三天住這邊,三天住那邊。
如果李彩蘭愿意去新店工作的話,那她倒是不用帶著梁笑跟自己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