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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他娘奇那爾仿佛被冒犯般,忽然陰測測地笑了,這娘們是讓你想起了你的狗娘吧?滾開!讓你看看我怎么曰你娘的!說罷猛地把少年推倒在地,唾了一聲小賤種,伸手就去撕扯女人的衣服。
娘們臉還長得不錯!他那雙臟手在中原女人臉上用力捏了一把。
女人嚇到失聲,全身抖動著搖頭,嘴里啞聲念著,不要,求你。
嬉笑中的奇那爾忽然感到后背一陣涼意,低頭去看那少年,見到一雙幽黑的眸子,浸著寒光,平靜地盯著自己,奇那爾心中一驚,再去看卻看不出什么端倪,那小畜生仍舊是傻子似的坐在地上,奇那爾瞬間惱羞成怒,抬起足尖就向少年踢過去。
噌
黑發(fā)少年瞬間瞪大了眼,幾滴溫熱的觸感濺上他的臉頰。
奇那爾仿佛還未反應過來,一只吸飽了血的箭尖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緊接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捂住胸口,血液卻從指縫中泉涌而出,奇那爾不甘地張開嘴想要呼喊,卻見那少年乍然跳起,用手中的臟抹布死死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奇那爾摔倒在地,滿眼都是恐懼。
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哨聲,打破了寂靜的夜色,數(shù)十支長箭齊發(fā),對準了那些正在夢中安眠的北疆士兵,訓練有素的腳步聲與兵戈之聲驟然響起,整個休憩地瞬間喧鬧起來,充斥著絕望的呼救與哭喊。
不過嘈雜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人數(shù)和戰(zhàn)略的壓倒性優(yōu)勢,不過一刻鐘,營地再次安靜起來。
竇威擦干凈臉上的鮮血,目光看著那一群被禁錮的百姓,舉起長劍一一斬斷了他們腳上的鎖鏈,他余光一轉,一個身著北疆衣服的黑發(fā)少年還站在原地,擋住了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女人。
他徑直走過去,抓住了黑發(fā)少年,少年沒有反抗,呆呆地望著他,像是嚇傻了。
竇威這時候才透過月光看清少年的臉,遲疑道:你是中原人?
少年望著眼前長須黑臉兇鬼一般的竇中尉,搖了搖頭,平靜地回道:我是北疆人。
竇威皺了皺眉,忽見遠處振翅之聲傳來,肩上落了一只信鴿,無暇顧及這個奇怪的少年,扔給了手下的士兵。
帶回去審。
他說罷,對著光展開手中的紙條
三日后,糧草入城,五百精兵,可破。
封協(xié)領傳消息來了。
第9章 賣國求榮殺六親廢物走狗(9)(已修)
北疆高層內斗,中郡受上下郡挾持,主帥懦弱,可硬攻。至于上郡,精兵多在東南城門,城北城西靠天險,兵力相對薄弱,配合弓箭手投石器,可偷家
柏安康念了一遍封野寄來的紙條,問道,偷家,是何意?
嗯約莫是偷襲的意思。竇易彬擦著自己的劍,抬了抬下巴,繼續(xù)。
柏安康猶豫地望了一眼好友,對方卻連眼神也不施舍一個,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xù)讀道,蠻子在商量怎么取竇將軍的項上狗頭,召了三百個弓箭手,說是要把將軍插成針線包,請將軍小心
想殺我?
竇易彬掀起眼皮,手中的劍刃已經被打磨得光可鑒人、吹毛立斷,他勾起唇角冷笑一聲,被老子壓著打了這么久,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了異想天開。
柏安康又念,聽說竇中尉前日送回一個黑頭發(fā)的少年,大約十五六歲,長得又似北疆人又似中原人,請將軍不要用刑,有大用。
黑發(fā)少年?
誰?竇易彬問道。
聽回來的人講,好像是俘虜了一個北疆人,只不過像是嚇傻了,話也不會說。柏安康回想,衍然你要去問審嗎?
不審。竇易彬直接拒絕,跟著帶走,讓人看著,別弄丟了。
利劍入鞘,竇將軍起了身。
*
卯時三刻,行軍待發(fā),柏安康坐守主營,竇易彬掛帥出征,領著一萬五千兵力,聲勢浩大,直入祁連。
而此時的上郡郡府。
奎尼正在廳中大罵,怒斥城中缺水的事怎么還沒有解決好,兩日內已經有無數(shù)士官上書水不夠用,軍中人心渙散,形勢不妙。
薩迪克上前道,奎尼叔叔,前些日子已經派了人去看,估計已經拉著冰塊在回來的路上了,路程不遠,最多后日就到。
糧草呢?奎尼喘了一口粗氣,眉頭擰起,目光射向下面一人。
那文官抖了抖,為難道,報告將軍,我軍的糧草本是前日就該到的,可是那下郡拖了兩日,去問時卻直說已經運送了,但是現(xiàn)在連影子都看不著一個。我們的人跟他們能吵起來,被上郡扣下了,說說是我們血口噴人,將軍您親自去要才放人
混賬!奎尼怒火中燒,下郡那群狼心狗肺的東西!若不是我等守著此處要塞,還有他中飽私囊的命!不送糧草,那就誰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薩迪克,你拿我令牌,調兵去問!奎尼轉頭看向自己的侄子,卻見到薩迪克身后還站著一個中原人,氣不打一出來,這小子平時憊懶就算了,竟然如此沉迷美色,把人帶到這種場合上來。
封野站在薩迪克的身后,本是掩著嘴笑,忽然感到奎尼哈里克目光如炬,頓了頓,捂著嘴假裝咳嗽,幸好這具身子體弱,整個臉上都浮現(xiàn)出病態(tài)的蒼白,咳起來就更加單薄了,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
廢物。
奎尼心中罵了一聲,他緩了神,幽暗地掃視著著一廳的官員。
那些中原狗不知在謀劃些什么,遲遲沒有動作,前幾個月倒是詭計多端,一連占了我們十郡,如今好久都沒動靜。奎尼沉聲道,竇狗至今不死,可汗心頭大患不消,每月都在下令取他狗命,而你們這些一個個的酒囊飯袋,倒是在城中待得安穩(wěn),若那姓竇的趁我軍物資稀薄之日忽然攻擊,我看你們怎么擔這個責任。
廳中所有人都低著頭,被奎尼哈里克噴了個狗血淋頭,不禁心中想,您說得輕巧,要是竇狗的性命這么容易取,您怎么也遲遲沒有動作,如今著急了,拿我們來出氣。
大家似乎都有一些忿忿,一時之間,廳中靜得可怕,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以及,封野時不時的咳嗽聲。
薩迪克。奎尼皺眉,帶著你的寵物出去!
是薩迪克膽怯答道,微微抬起頭,奎尼叔叔
面對這個侄子,奎尼強行壓下心中的暴躁,還有什么事?
薩迪克小心翼翼問,明日就是祭月節(jié)了,軍中應該會舉行祭月典禮,叔叔您也會去嗎?我準備了一份禮物給您
奎尼憋著氣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無奈,眼皮上那道疤痕似乎柔和了一些,緩聲道,我會去主持大典,薩迪克,你先回去,這件事我們待會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