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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他們才當(dāng)著仙門百家的面打過一場。
秦墨哪里見過這樣的師兄,又何曾被師兄這樣對待過。一時間,各種復(fù)雜情緒涌上心頭,只覺委屈不已。
師兄,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避開劍鋒,一把將人攔腰抱住,跪在地上不顧形象地號啕大哭起來。
終于二字顯然是不大準(zhǔn)確的,秦墨從魔宮過來并未費什么功夫。可不知為何,他在見到柳凝的那一刻,百味雜陳蓄于一處,驟然開閘,便如泄洪一般,只有放聲宣泄情緒這一個念頭。
柳凝整個人一僵,你又要玩什么花樣?
聽著師兄的聲音,秦墨稍稍冷靜了些,哭道:他們說你不要我了!
這個他們,實際上只有一個自稱是他護法的魔修而已,何況對方并不曾這樣說過。
可見他也不是個多老實的人。
你先放開我。柳凝掙扎無果,半天只憋出這樣一句。
秦墨生怕他跑了似的,手上又加了兩分力,用行動詮釋了自己的態(tài)度,隨后拋下一顆驚天巨雷。
他說:我失憶了。
柳凝愣了一下,撇過臉去避開他的目光,與我何干?
他過分的涼薄叫秦墨當(dāng)場怔住,隨后又聽他質(zhì)疑道:既然失憶了,你又是如何找到這里來的?
我只記得與你有關(guān)的事。秦墨仰頭看他,臉上還掛著水珠,也只信你。
直白懇切的話語讓柳凝一時忘記了掙扎,雖然什么也沒說,但心里已是信了七八分。
眼前這個秦墨,與月前跑到山門前胡攪蠻纏的魔尊確實不大一樣,這性子反倒像是
他年少時的模樣。
師兄他像只被丟棄后千辛萬苦找回家的狗崽子,狼狽又可憐。
可惜柳凝看不見。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秦墨像抱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著他,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些真實感。
僵持間,他的后領(lǐng)突然被揪住,沒有防備地被柳凝單手拎起來推了一把,踉蹌兩步跌進了屋里。
隨后嘭的一聲,門也被合上了。
一切只發(fā)生在轉(zhuǎn)瞬之間,外面很快傳來了柳凝不甚真切的聲音,何事?
掌教師兄,新弟子已入門一月有余,不知何時打開秘境,為他們安排試煉?
說話之人正是那個懷素師叔外頭撿來的小徒弟,一百年過去,當(dāng)年臟兮兮的小包子已經(jīng)能夠獨當(dāng)一面了。
至于褚懿玄口中的秘境,則是上清門新入門弟子必須經(jīng)過的一關(guān),也是掌教和長老們收親傳弟子的重要依據(jù)。
褚懿玄道:師尊說,倘若掌教師兄不方便,她可以代勞。
不必勞煩懷素師叔了,七日后我親自去。
是。
柳凝在等著他離開,誰知褚懿玄盯著他手里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霽雪,直言不諱道:枕流峰有外人進來了?
你才是外人!
秦墨耳朵貼在門上,聽到這一句頓時氣憤不已。
他在這里住了二十多年,怎么就成外人了!
你看錯了。柳凝若無其事收了劍。
好在褚懿玄沒有深究,只當(dāng)是自己多想。
或許是掌教師兄一時興起想練劍了吧。
既如此,懿玄就先告辭了。
嗯。
褚懿玄徹底離開枕流峰的范圍后,柳凝轉(zhuǎn)身打開大門,整個人都貼在門上的秦墨突然間失了倚仗,差點摔倒在地。但他眼中不僅沒有絲毫尷尬,反而透著歡喜,師兄果然是信我的!
去洗干凈了再來說話。柳凝一臉冷淡,好像方才包庇魔尊的人不是他一樣。
秦墨此刻滿心歡喜,自是無有不應(yīng)。他熟門熟路摸到屋后的溫泉池子里,將自己沉了下去。
池中水汽氤氳,周遭更是一片寂靜。可就在秦墨閉目沉思之際,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一道奇怪的聲音
[系統(tǒng)正在重啟中,請稍候]
他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環(huán)顧四周,空無一人。
[重啟完成,10086號系統(tǒng)竭誠為您服務(wù)]
什么玩意?
聲音好像是從自己腦子里發(fā)出來的?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秦墨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總不會還有比失憶更糟糕的事。
[正在重新檢視任務(wù)進度,請稍候]
在秦墨破罐破摔無所畏懼的等待中,腦子里這個莫名其妙的聲音驟然發(fā)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宿主已嚴(yán)重偏離劇情。警告!警告]
第2章
閉嘴!
這聲音實在聒噪至極,秦墨不由狠狠皺起眉頭。
有意思的是,它真的安靜了下來。
一陣風(fēng)吹過,周遭的竹林嘩嘩作響。
秦墨雙手按在池壁上,身體緊繃,眼中滿是野獸般的警惕。
[宿主,你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系統(tǒng)聲音冰冷,對他自作主張的行為表示了不滿。
而且眼下的情況,和它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宿主?劇情?
秦墨對這兩個詞有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他有很多問題想弄明白,但最終保持了沉默。
系統(tǒng)也有些摸不清狀況了,但表面還是保持著鎮(zhèn)定,語氣也隨之嚴(yán)厲起來。
[秦墨,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導(dǎo)致劇情崩壞嗎?]
秦墨瞇起眼睛,警惕之心不減。
它竟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他同時也很確定,枕流峰現(xiàn)下只有自己與師兄兩個人,所以這一定不會是傳音入密之類的手段。
我為何不能出現(xiàn)在這里?秦墨試探道。
[按照劇情進度,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魔宮閉關(guān)才對。而且我強調(diào)過很多次了,不要擅自接近柳凝。]
系統(tǒng)是掐好了時間才回總部維修的,按照原本的計劃,正好能趕在秦墨出關(guān)前回來。可現(xiàn)在秦墨不僅提前出關(guān),還招搖到了柳凝面前,樁樁件件,無不在它意料之外。
劇情,又是劇情。
秦墨不知道這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到一陣厭煩。而且這個會在自己腦子里說話的玩意似乎并不愿意讓他接近師兄,想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被認為不是什么好東西的系統(tǒng)試圖將其引回正軌:[秦墨,你現(xiàn)在回魔宮還來得及,別忘了還有]
話音未落,柳凝捧著套干凈衣服走了過來。
你的東西都被清理干凈了,這是我的舊衣物,你將就一下。
柳凝身上常年縈繞著一股清幽的蘭花香氣,他的東西也不例外,秦墨一接過來便明白了。
不將就不將就。他喜歡得緊。
系統(tǒng):[]
雖然早就知道宿主是個什么德行,但你這個神情是不是太蕩漾了,這只是一件衣服!
大約是他的視線過于灼熱,柳凝心有所覺,不自在地轉(zhuǎn)過身去,洗好到我房間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