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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怎么辦?諦司有些著急,下意識的去求助周聞季,一旁柳夏詩意的眼淚早就掉下來了。
其實他們都知道周聞季的言靈對死亡這種東西是沒有用的,諦司只是在極度慌亂的情況下想要找個依靠罷了。
好好的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吧。周聞季也沒辦法去安慰諦司。
有些東西總得自己親身經歷的。
然后一家子人就陪著小咪,陪了一晚上。
第二天凌晨五點的時候,小咪失去了生命體征,諦司抱著小咪哭了出來,哭的不大聲,就是眼淚在掉。
周聞季發現諦司還在試圖用自己的異能去溫暖小咪。
送它走吧。相比起家里兩位傷心難過的,周聞季就顯得過于冷酷無情了。
這對于小咪來說已經很圓滿了。周聞季還在冷靜的安慰家里兩個孩子,平安順遂的過完一生,算是相當幸福了。
諦司抱了小咪好久,期間周聞季沒有說話,等到最后,諦司終于緩過來了,才抬頭看向周聞季:我們要把小咪埋掉么?
但是諦司清楚,小咪不可能和人埋在一起,那又該怎么辦?
給我吧。周聞季伸出手,將小咪重新抱了回來,周聞季從家里取出來了一個罐子,隨后他輕聲對著小咪說了些什么。
小咪的身體一寸一寸的沙化,隨后落進了罐子里。
周聞季把蓋子蓋上:回頭給小咪物色一個好看一點的罐子吧,先放著,等回我們家小院的時候再埋下去。
他把這個罐子放在了自己的書柜上。
今天本來說好了大家一起過年,趙磊和王霸,甚至李度生在下午三點的時候都到了。
周聞季這次沒有自己做飯,而是在酒店里面訂了一桌,讓人給送過來。
趙磊他們注意到周聞季他們這邊興質似乎都不怎么高。
怎么了前輩?趙磊見諦司坐了一會兒之后就去周聞季的房間了,包括家里的紅掌,甚至旺財都呆在那兒。
而坐在這里的柳夏詩意給人感覺也是心不在焉的,看著很難受的樣子。
出了意外。周聞季也是無奈的,誰也沒想到昨天小咪就不行了,前幾天小咪倒確實有食量減少這樣的情況,但誰都沒想到這事兒就發生的這么突然。
一下子狗就不行了。
結果慌里慌張的,家里頭除了周聞季還有些條理以外,其他人都像是被勾走了魂似的。
周聞季跟趙磊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表示諦司這次受的打擊有點大。
畢竟諦司雖然見過死人,但那些死人跟諦司都沒什么關系,他也無法感同身受。
結果忽如其來這么一遭,也算是讓諦司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分離的重量,原本懸浮的對于生命的概念一下子落到了實處。
周聞季自己也難受,他腦子里一直在回想自己和小咪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很在乎小咪。
他退休在家十二年,小咪和旺財就陪了他八年,但周聞季甚至眼淚都沒有掉。
冷血嗎?或許吧。
他在乎小咪,但是小咪死了他還是哭不出來,因為哭是沒有用的,哭并不能改變什么。
那,我們這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李度生難得把看氣氛這項技能給點亮了。
這跟你們有什么關系?這本來就已經說好了要過來的,這大過年的你們總不能走吧。周聞季起身,給了幾人一個安心的眼神,你們在這兒等等,我去看一下。
周聞季進去之后,發現諦司就坐在床上,呆呆的盯著那個小罐子,他身上還蹲著一只貓,還有鵝。
周聞季坐在了諦司的身邊。
諦司早就知道周聞季過來了,感覺到身旁一重,諦司又忍不住了:現在怎么辦?感覺眼淚又快忍不住了。
他其實覺得他現在的狀態特別的丟臉,周聞季伸手,把諦司摟到了自己這邊,結果剛一摟到懷里,諦司眼淚終于憋不住掉了下來。
旺財會死嗎?諦司忽然問。
周聞季拍諦司后背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后繼續拍,他的聲音顯得格外溫柔:會的,所有的相聚都會走向離別。
他忽然想起了那場夢,那一座座的墓碑,周聞季把面頰貼在了諦司的腦門上:其實對于小咪來說,它已經圓滿了。
當時大家都陪在他的身邊,其實總有一天小司你,我,也會這樣。周聞季溫聲細語,就像一條路,只是它比我們更快的到達了盡頭。
其實有一種說法叫喜喪。周聞季也看向了那個小盒,壽終正寢,福壽全歸,是好事。
好事?諦司抬頭,明顯有些不解。
嗯。周聞季知道跟諦司解釋沒太大的作用,風俗這種東西如果不是從小在這個環境下長大,是很難理解的,沒有傷病,沒有痛苦,親人都在,只是睡了過去,算是好事。
諦司大約聽懂了一些,但還是不太能接受喜喪這種說法。
周聞季又陪了他一會兒,就又出了門,他不能吧趙磊他們幾個人扔在外面,而且柳夏詩意的情緒也不怎么樣。
不過柳夏詩意面對這種傷感會下意識的選擇逃避,周聞季出去的時候柳夏詩已經打開了她的手機開始玩游戲。
小司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迷。周聞季坐回了沙發上,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沒關系,都能理解的。王霸擺了擺手,我小時候家里的狗去世的時候,我還試過招魂呢。
那時候小孩也不懂怕,就希望我家狗沒死,只是變成了我看不見的東西,比如靈魂什么的,依然陪在我的身邊。王霸回想起過去搖了搖頭。
過段時間就好了。
時間會抹平一切,這句話周聞季也不喜歡,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是有道理的。
這話別當著諦司的面說。周聞季還是跟王霸提了一嘴,別到時候把人惹急了。周聞季是清楚的,越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就越不能跟人講現實,不然分分鐘炸毛。
大概一個小時之后,諦司出來了。
他的出現搞得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然后諦司坐在了沙發上,整個人都是沉默的。
過了一會兒,周聞季忽然感覺到腰上有一陣拉力,結果回過神來自己就已經在諦司的懷里了。
周聞季是第一個,但他不是最后一個。
紅掌和旺財本來就挨著諦司,而等周聞季再次反應過來,不只是他,就連柳夏詩意,王霸,趙磊,也都被扒拉過來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手伸這么長的。
朋友,我覺得沒有必要。李度生看著自己被牽住的那只手。
結果沒等他表示抗拒,就被諦司硬拽過去了。
面對趙磊驚悚的目光,周聞季也只能解釋:其實諦司是有點囤積癖的,他可能受了刺激沒安全感。
大家對諦司也都挺重要的。周聞季也只能這么安慰,大家擠一擠吧,過一會兒就好了。
重要么?王霸還以為諦司不在乎除了周聞季意外的任何人呢。
結果不是嘛,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是王霸還是有一些想笑。
諦司表達在乎的方式比較直接,很熱情。反而更能讓王霸直觀的察覺到自己還是挺受在乎的嘛。
吳意華起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一點疼,等他看清身邊躺著的人時,頓時一驚,差點把自己人給嚇嗝屁。
白,白,白,白君?!!!吳意華扯著嗓子嚷嚷。
不過這一嚷嚷,昨晚的記憶立刻回歸了。
這些天吳意華不想搞事,畢竟過年,大過年的就不給人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