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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青總算有了反應,只是依然不是許儒想象的那般,仍然神情淡淡:許儒師兄向來為人處世正直無私,我相信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許儒詫異了,他在外人面前故意表現出來的都是嘻嘻哈哈,一種非常不靠譜的刻板假象。
這人的語氣淡定無比,這番話的底子不是掐媚,而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做戲,實在令人感到奇特。
尤其是師兄二字叫的好熟絡,他一瞬間覺得好像在跟原身聊天,若不是現在身處石牢,素玉青的手上還綁著縛仙繩,他真是要搞錯對象了。
許儒義正言辭地說:哎,大長老已經吩咐了一定要徹查你的身份,所以,就算你用長得和玉青師弟毫無二致的臉跟我湊近乎也是沒有任何好處的,不如老實交代清楚,還能少受點苦。
素玉青說:我交代可以,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許儒好奇了:你想問什么?
素玉青說:我記得,你養的白芙羅這個時間應該快開花了,烈日當空還不打算保護起來,不怕曬干了么?
許儒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我養了白芙羅!千辛萬苦的找到細心栽種的這件事,我可是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說起過。
素玉青心想,因為在陣法外面的前些天,當著祁沉沒的面,你就已經被我敲竹杠走了兩株了。
許儒愛靈草靈藥如命,第一次養白芙羅,聽了素玉青這么一說,連忙道:你可別騙我。
素玉青安之若素地說: 再不回去,真要變成干了,順便給你一個建議,別澆普通的水要用早晨的露水。
許儒半信半疑,但還是急匆匆的跑回去了。
過去了三天的時間,祁沉沒久久沒有看到許儒,以為他正在調查著素玉青的身份背景忙的不可開交。
祁沉沒便上了長溪峰,想要了解一下最近查到什么線索了沒有。
一走進載種著各種藥草和靈花的院子,他就看見許儒拿著榔頭,砰砰砰砰的在造一個遮陽棚,十分入迷的完全沒有發現自家院子里進來了一個人。
祁沉沒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半晌,緩緩地開口問:二師兄,你在干什么?
許儒看見是祁沉沒來了,從上面下來,滿臉都是滿心歡喜。
他伸出手,一覽眾山小似的,非常自豪驕傲的向祁沉沒展示他這三天來的最終杰作。
祁小師弟,你來的正好,我剛好完工了,瞧,這這個遮陽棚怎么樣?是不是很棒哈哈哈。
祁沉沒說:我記得,你不是在調查那個人嗎?
許儒重重拍了一下祁沉沒的肩膀,一副不得不服的崇拜模樣:哎呀,你是不知道,多虧了和玉青師弟長得如出一轍的那個人的提醒,他說白芙羅快開花前不能曬太陽,還說最好用早晨的露水澆灌,我起初還懷疑,現在你看我的白芙羅生得多好。
過會我一定要好好向那人道謝,還得求他多帶帶我,明年,我的白芙羅肯定要大豐收了哈哈。
許儒笑得樂不可支。
祁沉沒沉默良久之后,終于提出了震動心靈的靈魂問題:那么這三天里,你有從那人的嘴里問出來什么關于來歷的線索了嗎?
許儒整個人逐漸石化了。
沉默中,許儒問:祁小師弟啊,我是不是被套路了啊?
廢話,你終于從沉迷種田不可自拔中恢復神志,正常思考了的節奏是不是太慢了一點啊!
祁沉沒扶額,果然不能期待許儒把事情搞定,看來,還得自己親自出馬。
第38章 全門派上下都是我迷弟2.0
石牢就建造在思南峰的底下, 從入口進入,盡頭深處的黑暗又長又晦暗,祁沉沒一步接著一步踏在青石板上。
關押在這里的, 都是罪不可赦的重刑犯, 沒有人受得住這股極度壓抑的可怕氛圍,所以畏罪自殺的很多。
無人送飯, 無人說話, 再加上懲罰死亡猶如一把劍懸掛在頭頂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囚禁在這種氛圍里待了整整三天之久, 素玉青現在會是怎么樣的狀態,他會不會已經畏罪自殺了?又或則恐懼的發瘋了?
祁沉沒的腳步緩緩的放慢, 出于某種原因, 他其實不太想看到那一幕,盡管那極大有可能發生。
經過一路,找到了被關押著的素玉青。
但令他怎么也沒想到, 素玉青既沒有畏罪自殺也沒有恐懼發瘋, 而是打坐著,閉眼,冥想,仿佛已經與石牢融為了一體。
一身的白色不染一塵,衣襟松垮褶了, 雪白的長發柔順的流淌下來,被一根烏色的綢帶束著,清清冷冷中透著一絲懶散。
晦暗不明的光線下,那張若隱若現的姣好側臉,讓人的心不由得撩了撩。
祁沉沒從來沒有這么細的打量過一個人,特別是這張和原身長得毫無二致的臉。
他以前和原身互相鄙視,那個覺得對方太會裝逼, 這個覺得對方整個大老粗,平時能夠不正眼就盡量別碰見。
今天真正的打量起來,他突然發覺到素玉青長得真的挺好看。
并不是第一眼就驚艷的類型,但卻是那種越看就越覺得很好看,似乎骨子里就是溫柔的,即使外表是冷,卻能暖到人的心里去。
而這點,他在原身的身上看不見一絲一毫,那個家伙的故作高冷永遠是讓人不太舒服,實在令人費解,明明是相同容貌的兩個人為什么氣質卻是截然相反的。
祁沉沒正走神的看著,那長又密的睫毛像蝴蝶的輕輕顫抖,接著,緩緩睜開,露出了一雙薄情淡然的眸子與他的視線對上了。
祁沉沒不料到素玉青會忽然睜開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表態。
素玉青卻像是和他認識了很久很久,好久沒有見面而今天見到了,眼底帶了一抹很淡的笑意。
突然反應過來,祁沉沒用力的咳嗽了一聲,神色不太自然的稍微扭過頭去。
素玉青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顏值沖擊力簡直是爆表的級別,還以為滿臉寫著今天我到底是怎么了粗線亂纏,祁沉沒是看見了他后心里嫌棄的想:好煩喲,本來就夠不愿意看見原身了,現在還出現兩個!啊,摔。
素玉青問:許儒師兄今天有事不來了么?
祁沉恢復了鎮定,冷漠道:你僅是偷學了天遙派的心法,術法,劍法,又不是是天遙派的人,注意口頭稱呼,師兄可不是你這個外人能叫的。
素玉青點點頭:嗯,祁小師弟,我知道了以后不這樣說了。
素玉青自然而然的念出了只有同輩的師兄哥們才會說的稱呼,還是那種無比親昵的口氣,十分寵著祁沉沒的趕腳。
讓祁沉沒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漠,一下子崩嘩啦了,臉刷的通紅,莫名的又惱又羞忍不住高聲拒絕:跟許儒一樣,你也不許叫我祁小師弟。
素玉青無可奈何地說:好吧,好吧。
祁沉沒努力讓自己的臉看上去沒有那么紅,不知道為什么,在素玉青的面前他這個萬人敬仰崇拜的劍圣一絲一毫的威嚴都沒有,好挫敗的心情。
他板起臉來,冷聲的威懾道:不要以為天遙派是好說話的軟弱主,你若繼續這么咬緊牙關不肯老實交代背后的來路,偷學的懲罰輕者廢除靈脈,重者穿骨,你也不想變成一個廢人吧。
素玉青點點頭:嗯嗯,其實我很想交代的,不如小師弟你幫忙在大長老面前說說情,作為交易,我也幫你忙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