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欠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道守笑著搖頭:“不好說,畢竟太子的母親也是琵琶名家,他或許真有幾分天賦。但我反正辨不出來。”
這話聽著有些奇怪,像是太子沒被母親教導過似的。
白殊表面不動聲色,腦子里卻在吩咐小黑:“小黑,你留下來找機會溜進后面院子看看,里面是否有什么玄機。”
如果太子不是靠自己耳朵分辨的,必然就是有人給他通了消息。若真是那樣,說明這如意樓和他總有些牽扯。
小黑應聲“明白”,趁著白殊故意在出門時假絆一下的機會,從他懷里輕巧地躍到地面,飛快地從人群腳下竄走。
劉道守剛扶住白殊,便感覺一團黑影從眼前晃過,直起身才發現是貓不見了,不由得驚道:“你貓跑了。”
“無妨,它認得國公府,餓了會去尋我。”白殊撐著劉道守的手臂站穩,轉移他的注意力,“表兄先帶我回住處吧,我有事相商。”
劉道守對這個表弟的生活細節并不熟悉,沒能識破白殊關于貓的謊話,見他不在意,只答應著和他同往先前停馬車的地方走去。
*
白殊從城外田莊回齊國公府,沒直接往永樂坊去,卻繞進永寧坊來,劉道守在見到他時便知他是特意來尋自己。
不過兩人都沒著急,直到回到劉道守租住的宅院,等他的小廝端上溫水和點心,劉道守才問起白殊的來意。
白殊端起杯潤潤唇,笑道:“那個先不急,現在我倒是對太子極為好奇。表兄拜得名師,志在仕途,對天家與朝堂該是有所了解,可否說與我聽聽。”
劉道守輕輕轉著手中杯子,看向白殊的目光都帶上些探究之意:“三郎其實是對國師的讖語有興趣吧?”
白殊淡笑不語,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劉道守知這表弟對卜算之事格外上心,倒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問:“你現在知道多少?”
白殊搖搖頭:“表兄也知我長年不在京中,又對世事疏于關心,目前只知道知雨聽來的一些傳聞。”
他將先前知雨說的那些簡單復述一遍,末了卻話鋒一轉:“但在我看來,太子可沒有絲毫受寵跡象。”
若是真受寵,皇帝又怎會讓天子腳下的京城當中流傳太子的惡名,肅王又怎敢為一樂伎當面對太子冷嘲熱諷。至于送到東宮的那些稀奇寶物,多半也是想誘使太子玩物喪志。
最后,白殊問:“太子可曾犯民?”
劉道守的眼中露出一抹贊賞:“三郎看得透徹。太子幼時頑劣,及至年長狠戾跋扈,卻是從來只對著官員、勛貴、皇室的子弟,與民無犯。而且,太子行事也時時踩準分寸。正是因此,他直到現在還能待在儲君位上。”
白殊神色未動,靜候下文。
劉道守直切要害:“太子乃是先帝之子,并非今上所出。”
白殊終于露出點詫異之色:“難怪……”
“文宗皇帝子嗣不豐,前頭好幾個嫡子都沒立住,直到康宗皇帝——也就是先帝長成,被立為儲君。先帝龍潛時娶衛國公之女薛氏,夫妻二人伉儷情深,便是多年無子,先帝也未曾納妾。直到興慶三十二年,先皇后終于有孕。”
說到這里,劉道守突然輕嘆口氣:“可就在先皇后誕子不久,文宗皇帝病重西去,先帝繼位。據聞當時京里傳過一些閑話,說是這新生的小皇孫刑克祖父,先帝因此而未能立儲。
“到元豐四年,北邊草原上的泰粟舉兵南下,雖然被衛國公率部攔在關外,但泰粟總是不退,時時侵邊偷城。這場仗一直打到元豐五年,先帝突發惡疾過世,同一天先皇后難產,一尸兩命。”
白殊聽得微微蹙起眉:“儲君未立?”
劉道守點頭:“儲位空懸。而薛氏一門自大煜開國便鎮守北疆,又一直被泰粟拖住,顧不上京城。先帝后一走,上頭也沒有太后,宮中只有年邁的太皇太后能主事。但太皇太后是太宗的繼后,文宗非她親子,她為避嫌一直住在離宮,并不過問政事。
“當時打仗的還不只北方,西邊和南邊也有戰事,加上元豐四年五年多地連續出現天災,朝中若是不穩,傾刻間就有可能大亂。因此一部分大臣便以國賴長君為由,擁立先帝兄長、即今上登基。而另一部分大臣則擁立先帝六歲的幼子,提議由今上輔政。
“雙方一度僵持。但當時今上手中的北衙禁軍已經包圍皇宮,擁立幼子這派也知難以成事,只是北疆的衛國公畢竟手掌重兵,加上南衙禁軍態度不明,今上并不敢逼迫太過。最后是太皇太后出面給了個兩全之策,讓今上將先帝遺孤收為養子,登基的同時立儲。”
白殊了然地頷首——怕是從立儲的那一刻起,皇帝就開始想辦法合理弄死太子了。
“對了,先前在如意樓時,表兄還提過史更漢叛軍刺殺太子,那又是怎么回事?”
劉道守給自己喝空的杯子倒上水,飲了半杯才續道:“那是兩年前,草原西邊的弗然兩部被泰粟逼得過不下去,遞表請求歸降內附。太子便被派往西北高玉,代天子受降。結果駐軍將領史更漢叛亂,聯合來降的弗然企圖挾持太子。”
“這么巧?”白殊微微挑眉,又補上一句,“只是挾持?”
劉道守意味深長地笑笑:“過后公布的說法是這樣。當時太子手下只有三千東宮衛,他說服了尚在搖擺不定的西弗然部,雙方聯手,反將史更漢和東弗然殺得大敗奔逃。隨后又與前去救駕的舅父北昌侯兩方夾擊,一舉擒獲叛軍。自那以來,太子就屢屢遭到刺殺。每次追查到最后,皆是‘史更漢叛黨余孽所為’。”
“舅父是指……薛家?他們現在還掌著兵權?”
“是薛家。今上也嘗試過調動換防,但換不了。前腳才把薛家人調走,后腳泰粟大軍就一路南下,直逼安陽。今上抗不住朝野壓力,只得再把薛家調回去。”
白殊垂眼端杯,緩緩喝水,腦海中將所有信息順過一遍,又抬眸暗暗打量劉道守——對方剛才那話里話外,分明是偏向太子一方。
劉道守見他放下的杯子空了,便提壺給他倒上,一邊狀似自然地問:“三郎對卜術研究甚深,如此在意太子,可是對國師的讖語另有見解?”
白殊突然拱手對劉道守行了一禮。
劉道守一愣,連忙伸手去扶:“怎么……”
白殊肅容道:“殊去歲占卜,得知將遇大事,或波及表兄與外祖家。”
作者有話要說:
文里的皇帝排序:高祖—太宗—文宗—康宗(太子生父)—現皇帝(康宗的哥哥)
劇個透:太子沒有狎妓
-------------------------
放篇預收文案,感興趣的小可愛們可以點進專欄先收藏哦~
《女裝大佬讓竹馬操碎了心》
暖男竹馬攻x女裝大佬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