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天機(j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步步地走近,然后坐到了陸驍對面的位置。
陸驍沒有發(fā)覺謝琢剛剛的出神,將一杯茶放過去,細(xì)致叮囑:“不燙,是溫的,剛好可以喝。”
“好。”
茶水溢入唇齒,謝琢忍不住想,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你可知道,我就如難填的欲壑,貪心不足。
兩人又開始打雙陸棋。
陸驍盡量把每一局的時間都延長,一局,兩局……直到三更。
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套著護(hù)腕的手支著下巴,陸驍語氣如常:“突然困了,延齡介不介意再把這張榻借給我睡一晚?”
“當(dāng)然——”故意將陸驍?shù)男乃继崞穑x琢才說出后半句,“怎么會介意。”
半夜,陸驍本就警覺,睡得也還不沉,在聽見開門的聲音時,立刻睜開了眼睛。
他夜視能力極佳,自然發(fā)現(xiàn)書房的門還好好關(guān)著,那就只可能是隔壁傳來的動靜了。
想了想,陸驍還是放不下心,坐起身,披上外衫,準(zhǔn)備去外面看看。
院中,燈籠依然亮著,謝琢墨發(fā)披散,穿著單薄的雪色寢衣,立在檐下。
聽見腳步聲,謝琢轉(zhuǎn)過頭:“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我本來就睡得淺,”陸驍站到謝琢旁邊,替他擋著吹來的風(fēng),問他,“是不是又驚夢了?”
謝琢神情倦怠,夜里的冷意凍得他面色發(fā)白,同時,越發(fā)顯出了他的墨發(fā)和眉眼,而露出的后頸延伸到衣領(lǐng)下,又與清瘦的肩胛、腰線,組成了極為引人視線的弧度。
讓人無端生出些旖旎的念頭來。
“嗯,突然從夢里驚醒,就有些睡不著了。”
陸驍移開視線,將自己披著的外衫裹上謝琢的肩膀,又克制了想幫他把散在鬢邊的頭發(fā)別到耳后的想法,莫名有些結(jié)巴:“你先去睡,我、我看——”
謝琢笑道:“可今夜沒有月亮。”
他雙眼像是含著別的惑人的意味,又被隱約的笑意沖淡。
陸驍閉了嘴,看月亮不能用了……他開始艱難地想,找個什么理由,才能在門外守到謝琢睡著。
然后他聽見謝琢的聲音:“臥房中也有一張榻。”
陸驍呼吸一滯:“什、什么?”
謝琢重復(fù):“我說,臥房里也有一張榻,如果馳風(fēng)愿意,去那里睡一晚可好?你在時,我很少驚夢。”
直到將棉衾放到榻上,陸驍都還沒能反應(yīng)過來。
阿瓷、阿瓷怎么可以……不對,他怎么能答應(yīng)和阿瓷同睡一間房?
可想起謝琢面色蒼白、難以成眠的模樣,一切別的想法都被拋諸腦后。
心底又泛起一點歡愉和柔軟——
阿瓷說,他守著,才能睡好。
第48章 第四十八萬里
第二天, 陸驍醒來時,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炭火半熄,謝琢已經(jīng)房中了。
院里有人走動, 聽腳步聲,應(yīng)該是葛叔。
陸驍起身, 坐在榻上, 一時間不太敢推開門走出去。
昨晚沒抵住誘惑, 就這么在阿瓷的臥房里睡下了。要是他就這么大搖大擺地出去, 葛叔會不會用燒火鉗把他打出去, 或者以后再也不給他開門了?
陸驍代入了一下,雖然他的小侄女陸催雪現(xiàn)在路都還走不太穩(wěn),但要是以后, 他大清早在院子里練槍法, 發(fā)現(xiàn)有一個男人從陸催雪的臥房中走出來,明顯是睡了一夜的模樣, 那他肯定會直接把槍擲過去!
于是陸驍起身將棉衾折疊整齊,耐心等著,直到葛叔的腳步聲往廚房去了, 他才連忙打開門, 準(zhǔn)備閃身進(jìn)到隔壁的書房, 假裝自己昨晚是在書房睡了一覺。
然而沒想到,他剛剛關(guān)上臥房的門, 就聽葛叔笑吟吟地招呼:“小侯爺起床了?朝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可要用一點?”
陸驍腦子懵了一瞬, 腳步僵硬地坐到桌邊:“對,起床了,好。”
葛叔笑容慈和:“公子臨行前讓我告訴小侯爺, 公子因為常年睡不好,所以臥房中點著安眠的香,所以小侯爺可能會比往日睡得要沉,不用擔(dān)心。”說著,將碗筷擺好,“小侯爺快多吃點。”
陸驍提起筷子,決定自行坦白:“我昨晚在延齡臥房的榻上睡了一晚,但真的,我只在榻上躺著,沒有亂走,也沒有亂看。”
“公子難得與人這般親近,是好事,公子夜間就寢時,葛武那小子都不能隨意進(jìn)公子的臥房,小侯爺是特例了。”
“哦,這樣啊。”陸驍僵硬地提起筷子夾菜,心里又有點壓不住的開心。
“而且看公子的臉色,昨晚定然睡得很好,多虧了小侯爺。”葛叔嘆道,“公子自小就沒有朋友,若小侯爺愿意,能不能多來找找公子?小侯爺在時,公子總是開心許多。”
陸驍立刻應(yīng)允:“我肯定會經(jīng)常來找延齡的。”
他隱下后一句沒說——他跟阿瓷在一起時,他也會開心許多。
不過,總覺得哪里有點奇怪。
陸驍又左右看了看:“不過延齡去哪里了?可是帶著葛武出了門?”
葛叔回答:“沒錯,楊首輔遞了帖子來,公子不能不去,所以起床收拾了一番,就乘馬車去了楊首輔府上,現(xiàn)在想必已經(jīng)到了。”
陸驍皺眉:“楊敬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