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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子呢?”
“太子還是不可信為好,他總給我一種不可靠近的感覺,總之這朝堂之事我也知道你多年在宮中也耳濡目染,此事還是尋純臣來解決更為好。”
袁青鸞覺著有理,只好應著。
林長纓見此事塵埃落定,便匆匆拜別二人,終究是不放心他們,便往太醫院的方向去。
沈懷松看著她這急匆匆的背影,回想今晚之事,心里頗為不安,攥緊手中的劍不由得力道加重幾分。
太醫院內,沈清辭與溫君玨無意爭辯,今夜刺殺之事,終是令他頗為在意,那些刺客明顯就是中蠱的跡象,與前不久李成風他們在江南遇到的極為相似,可能這便是那個人給他的第二個考驗。
思及此,他便打算換身衣裳,暗中去趟刑部大牢。
“你是執意要管大梁這爛攤子了!”溫君玨見攔不住他,雖然早知如此,但終究是氣不過。
沈清辭換了身黑衣,便于他行動,沉聲道:“師父,既是沖我來的,躲是躲不掉的,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認了,只希望你們能好好的,長纓若是回來問起,就說我睡下了,她不會多問的。”
說罷,又是行禮深揖,隨即往窗扉而去。
溫君玨見他丟下這么這么段話直接跑了,眉毛氣得豎起八字,一拳下去,掌心凝力,小案頓時裂飛刺向四周,伴隨著丁零咣當,茶杯碎裂,水花四濺,惹得半開的窗欞都顫聲震動。
不知過了多久,堵在心口的氣才順下去。
忽地,門外傳來輕敲聲。
溫君玨甩了甩衣袖,一臉不耐煩,起身前去開門。
一開門,迎面的自是趕回來的林長纓,她往屋內探了探頭,只見黑漆漆地,問道:“那個......溫太醫,殿下呢?”
溫君玨見她衣袖上還沾染這血漬,這眉眼的沉郁更深,干脆踏出檻順勢關門,冷聲道:“睡了。”
林長纓頓時愣住了,她難不成是哪得罪了這溫太醫,怎么感覺這沒好氣是沖著她來的......
在剛剛來的路上碰巧遇到先前與林楓華交好的太醫,說這溫君玨自大梁初立便為太醫,人稱“老神仙”,性格古怪,脾氣暴躁,奈何擁有妙手回春的醫術,專治各種疑難雜癥,當年宜靜公主的生母韓氏難產大出血就是他趕到才撿回了一條命,平日蝸居在太醫院,研究著稀奇古怪的玩意,不問世事,也沒有人敢惹他。
林長纓心下無奈,想來是這溫太醫獨有的行事風格,只好作罷,許是殿下今晚也是受到了驚嚇,如今睡下沒事就好。
思及此,她便拜別溫君玨,想去看看蕭雪燃和李成風的情況。
不料沒走幾步,身后傳來沉沉一聲。
“你可知,他的腿是有可能痊愈的。”
林長纓止步,眸光一亮道:“真的!?”
第61章 試探“完了,師父他老人家不會要為難……
皇宮大牢內。
正在內巡邏的獄卒幾乎昏昏欲睡,忽有一縷黑影閃過,嚇得他們一激靈,回過神來面面相覷才發現并無異常,才緩了下神。
待進入大牢廳堂內,正陳列擺放著今日行刺的刺客尸體,如今都不同程度出現腐臭味,還伴隨著心口有濃烈腥臭汁液噴出,惹得經驗老道的獄卒都難掩神色。
韓淵鳴以白布蒙著面,正襟危坐,見他們還在磨磨蹭蹭地收拾打掃著,肅聲道:“你們都先出去,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獄卒連聲應著,不忍附耳嘀咕:“韓統領還真是大膽,我在這幾十年見尸體無數還沒見過這樣的,都不知會不會突然詐尸。”
“呸!天子腳下,胡說八道什么呢!”
稀稀落落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堂內歸于沉寂,忽有一陣風吹過,韓淵鳴還是盡量遠離這幾具尸體,小聲試探道:“殿下,他們都走了,您該出來了!”
話音剛落,余光瞥見黑影閃過,沈清辭從房梁躍下,掀開蒙面。
韓淵鳴松了口氣,行禮道:“殿下,您終于來了,您都不知道這尸體有多可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
沈清辭無奈地白了一眼,這韓淵鳴興許是大智若愚,渾身凜然一股忠勇之氣,不會被收歸于黨爭,才會被璟帝重用,可有時候為人處世也著實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這才引得溫君玨讓沈清辭自小就和他多接觸。
他話癆說了一大堆,還向沈清辭展示了一堆驗尸工具,可謂是任君挑選。
“我是個大夫,不是仵作。”
韓淵鳴一怔:“可成風昨日還說你驗了他們的小可汗。”
這李成風還真是話多......
沈清辭也不和他繞彎子,走近尸體,說道:“仵作的驗尸單給我看一下。”
宮里的仵作門道頗多,經驗比他更為豐富,他這次來主要是想看看刺客身上的蠱毒,思及此,他從腰間掏出琉璃器皿,借以小刀將其心口上摻雜著血沫的濁物刮下,味濃、腥臭、多有石更花刺鼻濃郁氣味,和上次天寧閣在江南暗查遇到的突然襲擊是一樣的。
韓淵鳴在旁的檔案中尋著驗尸單,不由得探出腦袋,只見沈清辭熟稔地查驗他們的尸體,以剪子的剪下毛發,隨即以小刀正欲劃過心口。
嚇得韓淵鳴連聲問道:“殿下,您這是!”
“我要把他們的心挖出來,拿回師父的山莊檢驗一番,這樣就可以知道他中毒多深,什么時候中的毒,怎么中的毒,從而推斷是誰讓他們變成這樣的。”
韓淵鳴嚇得往后一退,這......這平日看上去和藹仁善的溫太醫到底私底下教殿下什么......
倏地,沈清辭打了個噴嚏,只覺背后有股涼意滲入,怎么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太醫院內,林長纓正和溫君玨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不遠處孤燈搖曳,飛蛾圍繞著微弱的燭火簌簌而動,在旁不乏燒焦的殘尸。
二人坐下來,誰也沒說話,溫君玨也絲毫沒有作東道主要招待的意思,林長纓察覺到微妙的氣氛,思索著從年齡上作為小輩,只好自己來煮茶倒茶,倒是錯漏百出,還差點把杯給碎了,幸虧是練家子才將其接住,但也可見其不熟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