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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個是給你的……但是……你別想太多。”

那是枚戒指，確切地說是鉆戒。

子襟又是難以置信：“什么叫做別想太多。”

許寧摸了摸鼻子，眼神游離地回答著：“你不是不想太早嘛，所以，所以……我之前買的，一直沒敢給你，你不要有壓力……”

子襟有把門拍在他臉上的沖動。

好在外婆及時趕來，樂呵呵歡迎著：“子襟的朋友嗎？”

許寧如臨大敵，忙遞過紅包，乖乖問好：“您好，這個是給您的，新年快樂。”

外婆：“……”

她看了看子襟，不大明白為什么孫女的朋友要給她包紅包。

子襟已是要吐血的狀態(tài)，扶著門框重新介紹了下：“這是我男朋友。”

外婆恍然大悟，熱情地把人拉進(jìn)來：“男朋友啊，那還這么客氣做什么。”

許寧性格偏安靜，從沒碰到過，也不怎么適應(yīng)這種場合，一整個晚上被娃娃們調(diào)戲得面紅耳赤。

“大哥哥你要跟姐姐結(jié)婚嗎？”

“大哥哥，姐姐脾氣那么臭你怎么會喜歡她？”

“大哥哥你們親過了嗎？木啊~”

子襟也不幫他，只在一旁偷著樂。

混亂中二姨家的小女兒跑了過來，掐著嗓音撒嬌道：“大哥哥，你們要給我生個妹妹才行，我不喜歡弟弟哦。”

許寧紅著臉，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倒是外婆疑惑著：“二丫，你怎么知道要跟哥哥說，而不是跟姐姐說？”

屋子里靜了一靜，眾人臉色各異，直到子襟拿起拖鞋，惡狠狠道：“說，誰教你的？你明明是媽媽垃圾桶里撿來的！”

二丫吐吐舌頭跑開了，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大哥哥，姐姐這么暴力，你當(dāng)心著點家暴啊……啊！”

許大人風(fēng)中凌亂，尷尬得不知該說什么才好。暴力嗎？他怎么從來不覺得？

44.后來的事（完）

結(jié)束時已是深夜，娃娃們被外婆哄著睡覺去了，難得的安靜里，兩人下了樓，站在街角路燈旁，等一輛遠(yuǎn)在兩公里外的的士。

夜很涼，許大人喝了酒，此時已是暈頭轉(zhuǎn)向，反胃的感覺一陣陣涌上來，沒一會兒他便扶著路燈，吐得稀里嘩啦。

飲料被小朋友們喝光了，外婆開了紅酒，那是新年里招待客人的常備物，家家戶戶都存著幾箱。誰也想不到他酒量欠佳，三杯下去就開始沉默，呆滯間還非要回家，拉都拉不住。

子襟遞了水過去，又掏出紙巾胡亂擦了擦，便拖了人到一旁的長椅上，好笑道：“不會喝那干嘛要碰，直說不就好了嘛。”

許寧難受極了，只細(xì)微地唔了一聲，并不回答。

大年初三，夜里依舊熱鬧，路燈通宵亮著，笑鬧聲綿延不絕，只是沿途的店鋪大多關(guān)著，小道里黑暗寂靜，鋪滿了堆積數(shù)天的鞭炮紙屑。

等得無聊，小姑娘戴上戒指看了一看。那是枚漂亮的鉆戒，有白金花骨朵兒，含苞欲放地含著里面小小的鉆石，映照著光線，璀璨而令人驚異。她就這么看了會兒，又默默收回口袋里。

許大人坐在一旁，側(cè)著身子偷偷瞄她。不管小姑娘愿不愿意，他反正是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了，這么瞧了一會兒，他便開了口，委婉而含蓄地壓著聲音：“和我回家，好不好？”

子襟抬起頭，目光里帶著顯而易見的詫異。他大概需要照顧，但她沒法和外婆解釋什么叫做婚前同居。

“我不想一個人回去，”許寧的聲音很含糊，囁嚅著道，“我會很想你的。”

這話滿帶哄騙意味，像極了孩子在撒嬌。子襟稍稍遲疑，問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