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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和風清晨,兩人在路上并肩走著,不疾不徐。
唐珂緊挨著商壹的肩膀,比人矮了一小截兒,身形卻仍然頎長的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長得太高了,每次我都要微仰著臉看你。在人側頭看過來嗯了一聲時,唐珂先這樣小聲吐槽了一句。
聞言,商壹一邊眉毛輕動,眉尾不可抑制地微挑起了些,連帶著那張平常在外面表情不多的臉都生動了不少。
嘖,商壹伸手握住了唐珂的手,回:我是讓你踮腳吻我了?
唐珂:
下一秒,唐珂就連忙驚慌地轉頭看周圍。
這里不像城市,老家路上的人并不多,早上清新的空氣還讓人心情都好了不少。意識到四周車子和行人都不多,在人行道上與人肩并肩往前走時,唐珂微微松了口氣。
他一句在外面怎么能說這種堪稱調情的話呢?還沒說出口,就聽商壹又慢悠悠地接完了下一句:哪次不是我環(huán)著你的腰低頭將自己送上門?
唐珂:
這次,唐珂耳朵尖兒可恥地爬上了一點紅,他側目瞪人,同早上的風似的,帶風的眼神似乎都帶上了點風情:商壹。
他咬字有些重的威脅,奈何嗓音輕柔溫和,像撒嬌。
商壹心情頗好,好笑地看著他:嗯?
唐珂嚴肅,面無表情:只說有什么用,你就不能做了讓我看看?
商壹:
商壹不是第一天認識唐珂,他在剛與唐珂見面時,心里就覺得唐珂的長相是個很帶有欺騙性的漂亮面具,他性格雖然較軟,但相處久了就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股韌勁兒,那種韌是在他不愿意將自己打開時,任何人都打不開的。
他這張嘴還很知道進退,大多時候說話都挺讓人心情舒暢,偶爾回嘴也不會讓人生氣,只讓人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可奈何,但又不能拿他怎么樣,思來想去便只好慣著。
但商壹屬實佩服唐珂那一點有些行了,還嘴硬得不得了。他與商壹順其自然的騷還不一樣,商壹騷完會負責,唐珂不是,他就是在嘴巴上被人占了上風,然后就非得想要找回點場子,找完了便會直接溜之大吉,點火不管。
這火可大可小,但每次商壹都會被他撩得眼神晦暗。比如現(xiàn)在,這是唐珂點的小火,大火便是在床上,多了去了
商壹嗤笑:唐奶糖。
僅此三字,卻不知道從里面聽出了什么威脅人的意味,唐珂嘴巴一抿,大力甩開商壹的手就往前跑。
可還沒跑出去兩步,他就被身后大手一揮牢牢拽住手腕,緊接著肩膀就是一緊,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來襲,唐珂被按在了路邊的一顆樹干上。
!嗚
商壹一手環(huán)著他的腰,以自己的小臂橫在唐珂身后,沒讓他過多接觸樹干,一手就暗中使力把著唐珂的后脖頸把人往自己這里送。商壹大拇指與食指中間虎口的位置卡在唐珂下顎側線邊,拇指指腹就來回摩擦他下巴,同時四指還在脖頸后用著力氣,前后夾擊的力道迫使唐珂不得不抬頭迎合,又無法后退半分。
做了看看就做了看看,絕不含糊。
早上的晨露還沒完全消失,空氣中都還帶著一股好聞的濕潤氣味。
城鎮(zhèn)不多的路上開始陸陸續(xù)續(xù)過著車輛了,新的一天就要進入忙碌中。
可從身后過去的那點汽車掠過聲、聽在唐珂耳朵里,就猶如身后喧囂著的是什么少兒不宜的聲音似的,他兩只耳朵,兩邊眼尾,整張臉不一會兒就紅了個通透,像煮熟了的螃蟹。
可他還在窒息中憋著,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被刺激的還是因為被憋的喘不過氣。
看起來無助可憐卻又令人心下興奮。
啪啪!
唐珂受不了了,手上綿軟無力地抬手打商壹手臂、后背,后者又最后與其追逐了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
唐珂這是第一次在外面與商壹這樣,他垂著頭呼吸紊亂地迅速調整自己,像上了岸任人宰割遇不到水的魚。
商壹手還環(huán)在他的腰上,問他:做給你看看?
唐珂的頭當即像撥浪鼓似的搖了起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緩了好半晌,商壹才輕笑一聲,抬手撥了撥唐珂垂著眼而快速抖動像小扇子一樣的眼睫毛,笑說:害羞了?
昂,唐珂堪稱兇狠地抓住商壹還想再掃他睫毛的手,抓住又惡狠狠地捏了下:我不好意思,你別老欺負我
說完他趕緊把人還在自己腰上的手扒拉下來:回老家是看我爸媽的,你在這個地盤兒還欺負我,過分。
商壹心道:這要不是因為過來看岳丈岳母,你就不止是被親了一下。
聞言卻只回答第一句:那不行。
唐珂:
唐珂表面無語,忍了半天,嘴角卻上揚的厲害,和商壹又緊挨在一起走路了。
王澤生已經被解決了,在公布他罪行的時候,眾人就都知道他被妖怪的最高統(tǒng)治者執(zhí)行了人類中有的死刑。
每個人都在喊大快人心的同時,唐閑清沒透露半分到底是誰殺的王澤生,畢竟商壹怕唐珂害怕,他還害怕舒殊嫌棄呢。
而商壹看在他攬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后,也沒透露是誰殺了王澤生,他只告訴唐珂,幽冥會讓他不得超生。
其實以唐珂對王澤生的恨,別說是商壹殺了他,就算是讓唐珂自己親手殺了他,唐珂也不見得會害怕。
商壹也明白,但他不愿讓唐珂手上沾染血腥,更不能沾上那樣一個令人嫌惡的畜牲的血。
承認自己是唐星云兒子的那一天,唐珂抱住商壹哭了很久,那壓抑的哭聲幾乎讓商壹覺得唐珂是悲痛欲絕不想活了,自己也跟著他一點點肝腸寸斷。
第一次唐珂問商壹能不能殺了王澤生時,商壹說能,他也只是眼睛里起了層水霧罷了,表現(xiàn)的倒也平靜。
沒想到真到洗清冤屈這么一天,他所有的苦與痛都通過84 年前的那個唐珂?zhèn)鞯搅巳缃竦奶歧嫔砩希屍溆行l臨崩潰。
他就像一朵本應該被養(yǎng)在溫室里嬌弱的玫瑰,前幾十年卻經歷了太多風吹雨打,花瓣被強行打落了很多,紅色飄滿了一地,那是他曾經受過的傷所流的血。
幾十年后,唐珂這朵花卻依然抗著大風大浪堅強存活,全身上下卻已經沒了令人賞心悅目的花瓣,只余下了令人心疼憐惜的花蕊,那是他的真心與靈魂,如今全都如數(shù)交給商壹看了。所以商壹一定會護住那朵已沒有花瓣擋風的花心,不再讓其受到一丁點的污濁塵土,剩下的由他來做就行了。
唐珂明白,所以他無條件相信、早在不知何時就開始做起了為他遮風擋雨的玻璃罩的商壹,將自己最美的樣子單獨開給對方看。
因為同時奔赴對方的步伐一致且整齊,所以才會收到意想不到的無刺紅玫瑰。
唐珂當時抱著商壹的腰身,哽咽著說:先生,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我少年的時候,就經常跟我爸吵架,我說你是真的,但他騙我因為這事兒我們倆沒少拌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