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格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光明神系殊音族,為光明星系最有勢力的貴族之一,本家位在行星歐德蘭。
殊音族天生美聲喉、喜歌唱,職責為替主神獻曲。一般來說,所有直系血緣者都會接受光明祭司的教育,加上不忌婚配,絕大部分成員最后都會成為神職人員進入神殿工作。
放眼全光明星系,這個擁有良好聲譽、能掌握上位元素的家族,地位可說是僅次于皇族,十分受到敬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泱靜靜窩在沙發上望著窗外寧靜而變化萬千的宇宙,腿上放著的是那本書。
書頁停在光明神族的資料上。
殊音族的貴族「神祈者」──多貝卡家族。歌聲能聚集空氣中稀少、尚未裂解的虹元素,帶來治癒的效果。
這就是她的身分了。
其實能找到自己家族,她該開心才對吧?
但她心里似乎清楚……她不想離開。
……一定是因為記憶尚未恢復的關係。
她如此對自己解釋著。
就是那種、該死的雛鳥情結,才會讓她捨不得離開這個生活了兩個多月的空間。
再過一個星期左右,她就要離開這艘宇航船,和她真正的家人一起生活了……
她看著窗外,悄悄嘆了口氣。
而幽薩一手用毛巾擦著未乾的的頭發,從長廊走出。
「飯煮好了?」
「啊!已經好了,還在爐上溫著。剛看你在洗澡,我怕放到涼了。」
泱回道,連忙放下書走進廚房將菜餚端出。
幽薩結束地巖任務回來后一直到現在,身體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如今正準備再往下個行星前進。
這次任務的目標在火炎星系,就在地巖星系右側、光明星系左側。就路線來說,做完任務再順道前往送泱回去的確是最適合的選擇。
「最后一個了。結束這次任務,剛好帶你回歐德蘭行星。」
從虛空中取出保養到一半的武器,撫著手中的鐮刀的他表情平淡得漫不經心,看在泱眼中卻是感到一種細碎的刺痛。
其實,她真的希望能在他身邊多留一陣。
「……下次任務,我可不可以跟你去?」
「為什么?」
泱望著他的臉,連他皺眉的反應都猜得一清二楚。
「之后我大概就沒機會離開我的居住星球了,我想趁現在多看一點外面的世界。」
「……算了吧。你們這種神族,不適合血腥。」
「是大規模的……像上次看到的那種場面嗎?」
「對。」
「我……不怕。」
「帶著一個毫無戰力的女人只會給我添麻煩而已。」
「就當作是你幫我的最后一件事嘛。」泱哀求,「唯有親眼見證過,回去之后才能將生命真正的價值正確地傳達給我其他同族啊!」
「我真不懂。」抬頭看她,幽薩的表情有些不悅,「明明可以乾乾凈凈直到生命結束那刻,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這樣的幸福有多可貴?」
「因為……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是你帶給我的。」
聽了她的話,他頓了頓,接著似是感到疲憊地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根部。
「真是,麻煩死了。」
泱仍然用哀懇的眼神注視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重新睜眼,漆黑的眸看著她,眼神卻比他的聲音更冷淡。
「只要看過一次,你就會懂了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明白,這不是你們這種生死微不足道的螻蟻該了解的世界。」
到達火炎星系的前一夜,泱半夜突然醒來。
感覺似乎比平常冷了一些,她轉頭,才發現不大的床榻已沒了幽薩的身影。
抬頭看了一眼上空鑽石一般閃爍璀璨的繁星,泱揉著眼睛帶著一臉睏意起身。
客廳的燈亮著,幽薩坐在長沙發上望著窗外,身前的桌上擺著一個瓶子。
他一下就察覺她走近,看著衣衫有些凌亂的她,眼神和人一樣安靜。
而泱困惑地打量著他開口,語氣還有些半夢半醒。
「……你怎么不睡覺又跑起來?」
「想喝點東西。」
「明天要出任務的人,還在那邊喝酒喔……好沒有自覺。」
「一點酒精還不至于會影響到我。」
「……浮夸。」
「事實。」
懶得多理她,幽薩轉頭繼續凝視窗外,感覺她在沙發另一端坐下,逕自拿起一旁乘著金黃色液體的高腳杯,一口一口喝起來。
一種辛辣中帶著苦澀的氣息隨著酒精的味道在口中散開。
說真的,這酒的味道稱不上好,但幽薩卻對這款「單寧」情有獨鐘,只因嚐盡苦澀后隱藏其下的一點甘味。就像死神一樣,雖然踏著刀尖喋血前進,但知道自己能對世界有那么一點無人能知的奉獻與價值,還是值得。
稱不上喜歡,但他其實也不討厭死神這個身分與工作……雖然一路走來的確不容易,但或許身為暗夜一族他多少也有嗜血的性格吧。
以星光下酒,他就這么自斟自飲,直到瓶子空了,才終于放下高腳杯。
然后一轉頭,他突然微微愣住。
不知何時,泱在一旁窩著睡著了。散著一頭銀金色的長發,流水一般從沙發上傾瀉而下直至地板。她美麗的臉龐表情恬靜無邪,像是無知的小動物一般。
……真的要這樣乾凈的存在去窺探那個黑暗的世界嗎?
他曾有那么一點不確定。
但想到她是自己愛嚐禁果,幽薩心里基本上可是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罷了,讓她早點對這種世界死心吧。」
將杯瓶洗了,幽薩回到客廳按熄了燈,近乎不費吹灰之力地將沙發上熟睡的泱撈進懷中抱起。
那身子柔軟溫暖得像貓。
沒想到才沒走兩步,泱就不安穩地動起來。像是因懸空的手找不到支撐點而感到不安,泱秀氣的眉微微蹙起,手胡亂抓了兩下,索性環上幽薩的背抱好,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一動也不動。
幽薩頓了頓,眉頭瞬間深深擠出三條皺紋,透出一種淡淡的、警戒的殺意。
但泱只是面頰輕輕蹭了蹭那寬厚的胸膛,一下又怡然自得地睡熟了。
「……」
這對他簡直像是一種變相的輕視。
他一瞬間很想直接松手讓這女人清醒一點,但要是她因此碎碎唸整晚他也不得安眠了。而以他對她的認知,她是挺有可能會這么做的。
衡量了一下利弊得失,幽薩嘆了口氣,還是沒將想像付諸行動。
他是不是都表現得太安全了?
若泱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安全感,那簡直是……最糟糕的狀況。
他可是死神,專門為那種弱小民族帶來災厄和死亡的角色。
……不。要是兔子愛上獅子,或許才是最糟糕的狀況。他會對她這么冷淡,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考量。
雖然這么說有些像自夸,但他知道自己這張臉無論擺到哪個星系,都足以被稱為是妖孽而令無數女人瘋狂的。長期相處下來,不是看到麻木,就是盲目愛上他……后者居多。
泱的確是個還不錯的女人,長的也算好看,但也僅此而已,他衷心希望她對他的感情是前者。
隨著他的嘆氣,一顆記憶的泡泡突然從腦海中浮上。
銀曦?安帝達陽光英俊的面孔在腦海中浮現。金發,赤眼,身形高大健美。穿著侍衛服的模樣英姿颯爽,看起來彷彿隨時能成為最堅實的依靠,為你撐起一片天……
要是泱站在他身旁,想必看起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吧?
當初真的不該為了單純看他不順眼就放棄將這女人送走的大好機會。
實在,自討苦吃。
回房后,他又多花了一番功夫才將泱的手給松開。
那個被幽薩腹謗無數次「一睡著就毫無戒心可言」的美麗女神,就這么窩在死神身旁,帶著一臉恬然的幸福熟睡著。
*
一身樸素的黑色長裙,合身的剪裁襯出了泱的纖瘦和典雅的氣質,像是一襲簡單的禮服……或是喪服。
眼前的林子很靜謐,不時傳來鳥語。參天大樹上的葉子全是各式各樣多變的紅,連成一片燃燒似的緋林,艷麗得令人驚嘆。
同樣一身黑的幽薩從宇航船上走下。
「你運氣不錯,現在是火炎星系的秋季。若是平時春夏兩季,森林都是綠色的。」
至于冬季,在火炎星系根本不存在。
「這里也好美。」
泱仰頭望著,臉上的表情既是讚嘆也是感嘆。
如果不曾離開光明星系,她根本無法想像這個世界還有這么一副彷彿熱烈燃燒卻超然寧靜的景象吧。
「或許吧,不過我們沒時間多待。來吧。」
「嗯?」
「你說你想跟,我得帶著你行動。」
沒給她兩秒反應時間,幽薩一個橫抱輕松將人帶到懷中,背后瞬間展現兩片黑翼躍上天空。
「呀啊!」
第一次體會到飛翔,泱手緊緊抓著幽薩帶了金色護甲的小臂,完全不敢放開。長發在疾速的風中招搖地散開,她用力瞇起眼,幾乎要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
下方四周的景物飛也似地流逝,能讓人清楚感覺到,兩人在短時間內已經移動了很大一段距離。
心一緊,泱在遠方看到了人煙。
在可以清楚看見村莊的森林邊緣,幽薩將人安置在一棵大樹上。
細密的枝葉足以藏匿她的身形,粗壯結實的枝干可供她安坐。甚至,若他回不來了,泱應該也可以花點時間力氣自行回到地面去求助。那些火炎神族的人,應該不可能拒絕幫助這個純凈的、擁有光明血統的女孩。
「待在這,到時我來接你。害怕的話就閉起眼別看。」
泱伸出手,似乎想去抓他的袖子,又遲疑的停在空中,放下。
「你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