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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理由就可信可不信了,希澤半闔了眼。
陛下就算不是真的擔心祁瑜深的安全,也不會讓他去的。
如果祁瑜深真的立功了,陛下就沒有理由不立儲了,一旦立為儲君,陛下肯定得把蟲圈的秘密告訴祁瑜深,陛下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希澤的目光落在了賀星淵身上,在賀星淵死后,皇帝將祁瑜深立為了太子,他非常好奇,皇帝陛下的那個準備究竟是什么。
從沉思中走出來,希澤眼神微微閃爍,問道。
您怎么突然來這里了?
聽希澤問到這個問題,一直十分冷淡的賀星淵變了一變表情,嘴唇緊抿道,視察。
希澤緩緩地點了點頭,夸張地做了哦這個嘴型,然后道,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您在偷偷地跟著我呢?
賀星淵:.......
不等賀星淵繼續(xù)沉默下去,希澤又道,就跟上次一樣。
那天晚上我跟解程說的話,其實您都聽見了吧?
希澤的語氣很淡,平靜的海平面下隱藏著波濤,紫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泛著瑩瑩波光,深邃的紫色變淡了,顯得十分柔和。
賀星淵沒辦法在他這么問他的時候繼續(xù)隱瞞事實。
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撒謊。
賀星淵默認了,他那天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切。
我還沒有準備好現(xiàn)在就告訴您這份感情的。
這話當然是假的。
本來不準備說的,就是怕得到那樣的答案。希澤苦笑一下,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差不多已經(jīng)足夠說明一切了。
您無法接受我。
希澤的聲音透著一絲涼意,這個走向向著賀星淵所想的最糟糕的走向走了下去。
賀星淵的表情有些僵硬。
希澤語氣一頓,樂觀的道就算您拒絕也沒有關(guān)系,只要元帥還需要我當這個副官,我絕對不會離開這里。
我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干擾到工作的,您可以放心。
他是默認自己已經(jīng)拒絕了他嗎?
賀星淵身側(cè)的手指幾次抬起,又緊捏住了褲縫,他心底的糾結(jié)就體現(xiàn)在了他不斷用力的指尖上。
希澤。
希澤沒有再說什么,微微頷首,聲音有些發(fā)顫。
不好意思元帥,我還要回房間解范建寧留給我的光腦密碼,就先走一步了。
他后退了一步,一雙大長腿從賀星淵身邊快速經(jīng)過,高挑瘦削的身影留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賀星淵的眼神微微暗。
他是不是傷到他了?
...........
希澤給賀星淵說了慌,其實他并不準備去解光腦的密碼,因為解密碼的事已經(jīng)做到了最后一環(huán),卡殼的一環(huán),再硬解下去,只會變得焦躁、焦慮,并不能有什么實質(zhì)上進展,所以他干脆出來喝點酒,緩解一下心情。
以前當首席副官時,他積攢了一堆貢獻點,最后離職都沒機會全花出去,這一回重新當上首席副官,希澤學聰明了,有貢獻點的時候就一定要花。
希澤閉著眼,軍區(qū)的酒吧放著悠揚的音樂,他隨著音樂聲有一茬沒一茬的敲著桌面,脊背彎曲在桌上,中長發(fā)隨意的落在肩膀的肩章處,那樣慵懶的姿態(tài),像是舒展著身體的一只黑貓,立刻吸引了全場的關(guān)注。
吧臺上的燈若影若現(xiàn)的浮在他身上,在他骨骼弧度上落下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顯得靜謐又模糊,像是自己在發(fā)光一樣。
米亞羅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人圖。
他時常感慨希澤就是放在軍區(qū)之外估計都會成為各大酒吧的寵兒,只要有他在,哪個店長會愁業(yè)績不翻倍,想看美男的都會來酒吧喝上一杯的。
米亞羅放下了擦拭地一塵不染的酒杯,撐在長桌上,嘆道。你和賀元帥又怎么了?
忍不住欺負了一個老實人。希澤喃喃自語。正在內(nèi)心譴責。
您還會有內(nèi)心譴責這一說呢。米亞羅唏噓道。
這看來是真放心上了。
那是......希澤慢悠悠地用白皙的指尖碰了碰酒杯,你一直說我只是假裝好接近而已。
這次我回來,可是改的徹徹底底了。
只不過,希澤覺得自己已經(jīng)非常主動了,他們兩的關(guān)系還是沒有任何改變,讓他不免有點懷疑自己的魅力。
如果不是他會讀心術(shù),誰能看出來賀星淵是喜歡他的,如果他永遠不說。
你也找了個大麻煩。
賀元帥不是說過不點第五盞燈,不到蟲圈之心,他就不找伴侶嗎?
希澤有些喝暈了恍恍惚惚得問道。誰告訴你的?這件事可是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的機密。
米亞羅攤了攤手,沒辦法,我這里就是消息廣。
這個酒吧喝酒的人多,酒后吐真言的人也多,多幾個軍官來,他就多一點消息。
那你知道賀老元帥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希澤問道。
米亞羅準備拿起下一個杯子擦拭的動作一頓。
嗐。
那都是第三盞燈還沒點燃時發(fā)生的事情了。
當時竇家陷害了整個賀家,這件事你聽說過吧。
希澤點了點頭,這件事人盡皆知,畢竟賀星淵為了處置竇進長老都差點逼宮了。
每次說整個賀家,整個賀家聽起來好像人很多,但其實賀元帥的家族是個新興家族,人丁并不興旺,算上賀元帥自己,一共就只有五個人而已。
除了賀老元帥以外,賀星淵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
他們都死在了給第一盞燈加能源的任務(wù)上。
希澤一改之前趴在桌子上動作,坐直了,給第一盞燈加能源?
怎么可能呢?!這幾乎是蟲圈所有任務(wù)中最簡單的任務(wù)了,要不然老師也不會把王子殿下安排到這個任務(wù)里。
是,要不然怎么說是被人陷害了,就是因為事故發(fā)生的蹊蹺。米亞羅嘆了一口氣。
希澤深皺著眉。
誰干的?
米亞羅神情復雜地看著希澤。賀老元帥當時的首席副官。
他當時把會致使精神力紊亂的藥下在了他們晚飯的茶水里。喝完之后,賀老元帥一家除了年紀小,還沒有機會去蟲圈的賀星淵,以及當時剛好出去了一陣的賀老夫人以外,全在操控機甲的時候發(fā)生了各種各樣的意外所以離世了。
可惜的是,賀老元帥開的機甲是雙人機甲,雙人機甲雖然強悍,但是一個人倒下了另外一個人也撐不了多久,也會跟著倒下,于是就損失了兩個機甲員,雙人機甲也被淘汰了。
希澤的酒一下便醒了。
很長時間的一段時間里,賀元帥一直把這個錯怪罪在首席副官頭上,直到點了第三盞燈回來以后,心態(tài)成長了,才在真正意義上的接納了副官。
希澤有些發(fā)怔。
原來賀星淵和他一樣,同樣害怕身邊人。
他害怕身邊人隨時可以拋下自己,賀星淵害怕身邊人隨時都可以背叛他,傷害他親密的人,像賀老元帥和老元帥夫人一樣被人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