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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斂知沒反應過來,無辜看他,阿清,怎么了?
尚清上下打量他,你是龍?
傅斂知表情一僵,干笑,阿清,我只是一條無辜的四腳蛇罷了。
尚清:他嘴角繼續抽搐,你身上有龍紋。
傅斂知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瞪了那些龍紋一眼,龍紋們有些慌亂的四散逃跑,又齊齊從他袖口鉆進去,躲貓貓一樣藏好。還有一條自作聰明的,在袖口處鑲了一道銀邊。
傅斂知把它彈進去,繼續裝傻,阿清,現在沒有了。
尚清:
他有點懷疑這條四腳蛇不是裝傻,而是真傻。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尚清頓了頓,喊了聲請進。
只見進來一群傅家人,那天在封印現場的基本都來齊了。
而當先就是背著荊條的傅幼齡。
小丫頭眼睛腫的水泡一樣,不是哭上好幾天都出不來這個效果,她淚汪汪看著尚大師:對不起,尚大師,都是我不好。被暗算了還連累了你,你打我吧嗚嗚嗚嗚
尚清起先哭笑不得,等她抬頭一看,卻嚇了一跳,只見小姑娘好好一張臉上青青紫紫的,像是被暴揍了一頓一樣!
他再抬頭看去,委實驚了一跳,所有傅家人臉上都帶著傷,好幾個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他心下驚疑,這是誰把整個傅家挑了?
第68章 回家 你把我當成了誰?
尚清起先確實以為傅家是被人給打上門了, 但隨后想想就覺得不對勁。
傅家這一門玄術士,誰能有這么大的本事?哪怕是整個玄術界加起來,也呃, 整個玄術界加起來倒是能辦到,但沒理由啊?
他看著傅家人臉上的傷,一群人被他看得頗不自在,紛紛遮臉的遮臉,捂胸的捂胸。
尚清頓時就察覺到了幾分微妙, 看向傅斂知,你打的?
傅斂知輕咳一聲,手背在身后, 小輩不成器,該打當打。
小輩尚清無語,但看到連太爺爺都沒什么異議的模樣,他總算明白了傅斂知對于傅家的意義。
不過該說還是得說, 幼稚。
傅斂知有些尷尬,看著這一堆青紫紅皮的臉,他也覺得自己氣昏了頭。
可當時他看見尚清吐血暈倒的模樣, 只覺得萬劍扎心一般, 既痛又悔。要不是察覺懷里的人生機尚在, 只怕是要傾覆了整個天地給他陪葬!
因而,對于傅家這群逼著尚清動用禁術的不肖子孫, 自然也沒有什么好臉色。能手下留情只傷他們皮肉,已經是他格外留手了。
尚清自然是明白他的想法,眼中不自覺就露出星星點點的笑意。
傅斂知被這星光閃的老臉一紅,一步步蹭到門口,阿清啊, 你剛醒來身體還虛弱,我去找點靈果給你吃。說著就轉身向自己的寶庫走去。
尚清看著他急慌的背影,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
傅斂知這一走,傅家人表情立刻輕松許多,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熱切。
尚清有些無奈,到底傅斂知是他們祖宗,還是自己是他們祖宗啊?
傅幼齡捧著荊條走過來,吸了吸鼻子,尚大師,我心里難受,你打我一頓吧!
尚清哭笑不得,接過荊條放到一邊,問她:你先跟我說說,我昏迷幾天了?
傅幼齡愣愣道:三天了。
尚清又說道:我昏迷之后,又發生了什么事?
這個呀,發生的事情有點復雜。傅幼齡心神漸漸放松下來,也忘記負荊請罪的事了,慢慢說起來。其他幾個年輕人七嘴八舌的給她補充。
您昏迷之后,魂祖大人抱著您飛到了天上!
然后他一揮手,那個紅色的法陣就消失了!
再一揮手,盤龍封印就被修補完整了!
再再一揮手,鬼脈里出來的黑氣就被打散了!
尚清只覺得滿耳朵都是小姑娘們嘰嘰喳喳,他聽了一腦子的一揮手,心說傅斂知怕是個千手觀音叭,有幾只手啊能這么揮。
不過心里也明白,他之所以能獲救,還真得賴傅斂知這一揮手,正是因為法陣消失、封印補全,所以天地無功不受祿,才沒能收走他這個祭品。
他看向幾個小丫頭,又問:然后呢?
小丫頭們噘嘴,然后魂祖大人就把我們打了一頓,說我們不應該讓你受傷。
長輩們都被打了屁股!
我們也被扔出去好遠,摔得可慘了!
一個少年說道:我最慘了,被扔到一棵樹上,打翻了一個鳥窩,兩只鳥圍著我啄了好久!
尚清抬頭,看向尷尬看著他的幾個年長傅家人,忍笑說道:對不住,明明是我一個人的決定,連累你們了。
太爺爺趕緊彎腰,千萬別這么說,本就是我們本事不濟,否則,何須您以肉身祭祀天地?他嘆了口氣,只要您能沒事,別說是挨魂祖大人這一頓打,就是天天打,也使得!
其他幾個人傅家都點頭,看向尚清的目光滿是敬佩。
尚清忽然想起他和傅家人剛見面的時候,這群人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棵樹一樣,冷漠中帶著點觀測。不由感慨,這群人也是性情中人啊。
要不是這個性子,也做不到一族人守著鬼脈上千年了。
手腕被拉動幾下,尚清抬頭,就見剛才那個少年耳朵微紅,看著他鄭重道:尚大師,我以后會好好修煉的,會成為一個厲害的玄術士,以后就不用你一個人擋在前面了!
其他年輕人紛紛點頭,一個兩個眼神中帶著敬佩甚至是濡慕(?)
尚清趕緊抬手摸摸臉,大概、好像、仿佛他和這群人差不多年紀吧?
太爺爺呵呵笑起來,行了,尚大師需要休息,你們先出去吧。
一群年輕人斗志昂揚走出去,看那樣子,是打算出了這個門就修煉去。看的身后長輩忍不住失笑。
屋子里安靜下來。
片刻后,尚清收斂神色,您想跟我說什么?
太爺爺躬身說道:關于幼齡的事情,我們該向您道歉。我們竟然沒發現,有人在幼齡身上種了鬼脈之氣。
尚清擺擺手,先不說這個,為今之計是要查清楚誰干的,以及,只有她一人中招了嗎?
太爺爺連忙說道:您昏迷這三天,我們已經安排族人做了檢測,確實只有她一人中招。至于是誰下的手,還在調查。唯一能確定的,是下手之人及其隱秘。
尚清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您聽說過,在體內養怨鬼的法子嗎?
太爺爺嚇了一跳,養怨鬼?在人的身體里?我從來沒聽過這么惡毒的法子!
尚清:是我親眼所見。現在回憶起來,在傅幼齡體內養鬼脈之氣,和以前我見過的,在人身體里養怨鬼的法子,竟然如出一轍。想來,這是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