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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潤溫軟的唇瓣擦著卜星冰冷的耳廓,潮濕的氣息灑在耳邊,他好聽的嗓音也近在咫尺:現在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
卜星當即失神。
因為他聞見了他送給梅梵瑙的香水味
好香,想一把攥住他埋進脖頸吸一口。
梅梵瑙渾然不覺,他想說你跟緊我,又覺著不合適,卜星這種執拗冷硬的性子,怎么會乖乖聽自己的?
人聲太嘈雜,混亂下,他嘴唇擦著卜星的耳垂,腦子一抽說了句:你別離開我。
卜星:
我是真的快不行了。
第18章
江宵,哥幾個來買你的酒,這是給你面子,知道嗎?一個喝得滿面通紅的紋身男一臉獰笑。
他拿著酒杯的右手推搡了一下江宵的肩膀,酒一下子就隨著動作灑在了那柔弱青年的肩膀上。
你他媽還磨磨唧唧的,推三阻四,這不喝那不喝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狂躁的音樂聲里,卡座上的幾個年輕男人全都嘻嘻哈哈笑了起來,盡情冷眼挖苦著江宵。
穿著白襯衫帶著金絲鏡框的青年推了一下眼鏡,絲毫不在意肩頭洇濕的一塊污漬,乍一看文質彬彬,極其溫柔,倒像是個教書育人的老師了。
沒有啊海哥,我怎么可能不給你面子呢?我就是不太會喝酒而已江宵尷尬地干笑了幾聲,我這人特別容易醉,一會兒不能工作了。
叫海哥的男人當真是五大三粗,肌肉虬結,聞言,立刻瞪圓了雙眼,幾乎要用氣勢將對面的小雞仔給壓死了。
你放屁!
就憑你這個酒量,你還當什么酒吧營銷?趕緊轉行去餐廳端盤子得了!廢物一個,下次我可不找你買酒了!
周圍流里流氣的青年全都開始起哄,江宵無奈,端起了酒杯說:別別別,我喝我喝。
不等酒杯碰到嘴唇,一只涂著車厘子紅指甲油的美手便伸了過來,奪下酒杯,嬌媚的聲音也同時響了起來
干嘛呀海哥,那么大脾氣?我男朋友不擅長喝酒,我陪你喝。
鐘成鳳一出現,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貪婪的視線瞬時之間鋪天蓋地而來,虎視眈眈看著她起伏的胸口和白皙的大腿。
海哥臉上的怒容當即也消褪了不少,露出了色迷迷的神情來:你?
一雙鳳眼時刻含笑,緊盯著對面的男人,嬌滴滴道:是呀,就是我。
她探手向下一摸,端起了一杯新的酒,遞給對方,碰杯之后一飲而盡,海哥看上去很是滿意。
鐘成鳳掃了一眼,趁機道:海哥,你這桌都沒酒啦,再點點兒?
一杯酒下肚,海哥目光竟然有些呆滯了,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癡迷神色,緊緊盯著鐘成鳳,嘴巴里不由自主流下了一絲口水,摻著血。
他忽然色迷心竅了似的,問:你們夜場廁所在哪里?你帶我過去。
好。鐘成鳳煙視媚行,一笑之后,便由他攬著穿過了人群,緩緩離開了。
卡座里的其他小青年全都怔住了。
他們整齊劃一地瞥了一眼江宵,就看見那個頭頂呼倫貝爾大草原的小白臉,正在給別的桌開酒,眾人一時之間不由得露出了大哥你才是純爺們的微妙神色來。
此時的廁所隔間里,已經傳出了碰撞和喘息聲。
海哥,你今晚還要開多少酒?
越多越好男人的聲音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虛弱了起來,帶著幾乎到達巔峰的迷幻感,越多越好。
鐘成鳳想到江宵又可以有業績,不由得笑了起來,更加賣力,那笑聲空空的,很詭異。
不久后,幾個服務生來到了海哥所在的那一桌,端上了令人咋舌的酒。
有小弟目瞪口呆:海哥哪來這么多錢?點這么多是想把我們活活喝死吧?!
嗤,我看是被小娘們兒妖言惑眾了
鐘成鳳從廁所隔間里出來的時候,一臉人畜無害的江宵立刻迎了上去,抱住了衣著凌亂的她,他的聲音溫柔如水,直穿人心:寶寶,你去哪里了?我怎么給隔壁桌開個酒的功夫,你就不見了?
江宵會不知道鐘成鳳做了什么嗎?
除非他眼瞎了。
我偏偏鐘成鳳還自欺欺人,認為江宵是真的不知道,她也真的不想主動提起那些爛事來給江宵犯難,于是抱著他,笑說,我喝多了有點難受,就過來吐一下,剛才海哥是不是又點了新的酒?記到你業績上沒有?
江宵滿臉欣喜,垂眸看她:我正要說這個,寶貝你可真厲害,要不是你,我可搞不定那幾個流氓!
你開心就好呀,為了你,我來這里不就是為了幫你嘛?鐘成鳳摸了摸他的臉,眼中帶著有些瘋癲的癡迷,囈語一般喃喃道,誰讓你是個連酒都不會喝的小可憐呢?我要幫你我要一直幫你,怎樣都可以。
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鐘成鳳和江宵在擁吻。
與此同時,廁所隔間里的海哥直挺挺坐在地上,下身□□,面色鐵青,嘴巴大張的歪著頭,一雙眼睛翻了起來,只剩下帶血絲的眼白,已經沒有一絲呼吸了。
可是一看,他臉上的神情很古怪,既痛苦又滿足。
仿佛正在天堂和地獄里不斷穿梭,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表情,乍一看簡直能將人嚇出一身冷汗。
卜星和梅梵瑙沒有提前預訂座位,在夜場里才轉悠了小半圈,就有營銷看見了卜星的一身名牌,臉上帶著圓滑的笑容,湊上前來套近乎:喲,哥來了?訂座兒了沒?開點什么酒啊?
跟著音樂玩嗨了的梅梵瑙無辜眨眨眼,看向了人形atm大佬同志。
也是,總不能一直亂找,得找個顯眼的位置坐下。卜星嗆不住對方的眼神,便隨意掃了二維碼,幾乎是看也不看就下單了最貴的酒,一邊的營銷直接看傻了眼。
營銷業績飆升,握拳喊了一聲yes,就開始殷勤地引著二人:哥哥哥,這邊坐!
等到鐘成鳳和江宵膩歪完事兒,重新回到主場的時候,正好看見侍者端著黑桃A的燈,一行人捧著香檳,朝著全場最醒目的一桌走了過去。
江宵遙遙一望,無意說:這是今晚第一瓶黑桃A吧?
這時候,他驚奇地瞥見了樣貌過人的卜星和梅梵瑙,目光尤其在花蝴蝶似的梅梵瑙身上流連了一下。
鐘成鳳有些不安:你在看什么呀?
我看江宵頓了頓,指向梅梵瑙,我在看他,我猜這黑桃A肯定是他開的,這人一看就很有錢很會玩。
鐘成鳳也看了過去,頓時錯愕,這不是前幾天聽見她和白清吵架的那個小哥嗎?
世界真小。
唉,好的香檳就是不好賣,我這種普通營銷還是老老實實賣別的酒吧,也就只能羨慕羨慕別人啦!江宵感慨了一聲,純良無害的黑眼珠看了看身邊的女友,親昵地撫著她的發絲,說,寶寶先去玩一會兒,我先去給剛才那桌敬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