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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子是什么樣的?
金潭一把奪過唐眠手中的勺子,順道搶走他面前的保溫桶,一起扔進床邊的垃圾桶里,惡狠狠道:別吃了!
金潭黑沉著臉轉身,大步踏出病房。
唐眠:臭弟弟有那個大病病!
肚子不爭氣地咕咕抗議,唐眠低頭揉了揉軟趴趴的肉,心疼地看了眼垃圾桶里翻倒的食物,拿出手機點了外賣。
哼,才不稀罕金潭的粥,他自己也可以買。
金潭走到醫院樓下停車場,看見自己的黑色摩托車座駕,他一腳踢了上去,絲毫沒有了之前對它的愛惜。
摩托車轟然倒地,金潭像看一坨廢鐵似的嫌惡地又踹了一下。拿出手機,撥出摩托車改裝店的號碼:我的車不要了,你們拖走處理。
電話掛斷,管家的電話又進來了,金潭不耐煩地按下接聽鍵。
管家看了眼時間,恭敬問道:阿潭少爺,您什么時候來看先生呢,是路上耽擱了么,需要我派人過去接您嗎?
金郁禮的病房在這家醫院的VIP樓,是醫院最顯眼豪華的一棟大樓,從機場到這里不遠,按理說金潭應該兩個鐘頭前就能到這邊了。
眼前浮現少年蒼白的臉龐,金潭冷聲道:老子不看他,別再來找我。
冷漠的忙音響起,VIP病床內,管家頂著金郁禮的凝視,額頭冒出冷汗,先生,阿潭少爺他有事來不了了。
你不用替他解釋。金郁禮冷哼一聲,喉結滾動低沉出聲:逆子,我還不需要他探望。
才說了沒幾句話,金郁禮眉頭一皺。后腦勺和雙臂的疼痛又加劇了。
他的頭和唐眠的一樣被白色的紗布包了好幾圈,斷掉的雙臂也從頭到尾緊緊纏上繃帶掛在脖子上。堂堂一介豪門家主被折騰成這個樣子,滑稽得很。
他對頭上的傷還有些印象那是唐眠砸下來的。
雙臂的傷就很莫名其妙,他不信唐眠有能耐卸了他胳膊。醫生查不出個所以然,猜測是他摔倒的姿勢造成的傷勢。
老管家看金郁禮的樣子,于心不忍,他打開粥盒,恭敬道:先生,我喂你喝點粥吧。
金郁禮沒法揚手,暴躁地擰眉道:不用了,你們都出去。
等等,金郁禮忽然又叫住管家,遲疑問道:唐眠他傷得重么?
老管家舒心一笑:我剛才下去看到他已經生龍活虎了,先生您日后少喝些酒吧,這么乖巧可愛的孩子失了生氣的話您也會無趣得很啊。
管家貼心合上門,吩咐傭人和保鏢們時刻守在外面等候吩咐。
金郁禮半坐在床上,頭低垂。眼睛閉上后,他眼前又控制不住地浮現昨晚唐眠哀求他的眼神,和當初的那人如出一轍的清澈的眼神。
我好痛求求你
求求你了,金郁禮,放過我吧我好痛
同樣的話,那人說出來是絕望的,而唐眠則在求生。
當年他沒來得及阻止那人跳海,幾個小時后只能撈上來一具冰冷的尸體。他不甘心,為什么自己苦苦追求還是得不到他的正眼相看,為什么他拱手奉上的情意要被忽視?
他以為他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么,金郁禮不會讓他死得心安。
金郁禮搜遍了天涯海角,終于找到了他費心藏起來的孩子。
那是他留在這世間唯一的活物了,他掌控不了他的人生,但可以掌控他孩子的。將幼小孩童的命運掐在手里,也算是給自己的慰藉。
只是唐眠越長大越不像他,沒有他的天賦也就算了,性格脾氣也半分不像他。想到唐眠或許更像那個搶走他的女人,金郁禮越發對唐眠沒有好臉色。
可是最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唐眠身上出現了他的影子。
一樣的乖巧愛笑,一樣的天真善良,甚至比顧玨更像他。
尤其昨晚求饒的畫面,金郁禮甚至在唐眠臉上看見了他的輪廓。
再把唐眠栓身邊養養,會不會能養出另一個和他像極了的人?就像是他們共同孕育的孩子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奉上二更,這是送給單身狗們5.21的禮物!(大聲)
第23章
自從醒來后, 唐眠一直在提心吊膽。
金郁禮也在這個醫院住院,自己砸傷他那么大一件事,他不可能不追究。漫畫里出現過他的小情人床上情動用指甲刮到了他的后背, 他就把人踹得半死的情節。嗚嗚嗚放到現實生活中,真的好恐怖, 尤其是親身經歷過金郁禮殘酷暴打的唐眠。
唐眠讓照顧他的男傭回去了。
這個男傭不是他相熟的, 每每被他盯著看的時候唐眠都有一種他是金家派來監視他的感覺。他吃也吃不好,休息也休息不好。
好不容易到了夜深人靜的晚上,醫院熄了燈,唐眠還是睡不安穩。
一是因為額頭的傷口在發疼, 二是因為害怕。按照他以往看小說和漫畫的經驗,陰郁狗男人就喜歡在深夜殺個措手不及。
唐眠側臥在病床上,眼睫翕動,豎著耳朵注意周邊的動靜。
大概一個小時過后, 他昏昏沉沉快要睡著時, 聽到了門鎖微弱的咔噠啟合聲。
他閉緊了眼睛, 牙關開始打顫,被子里的瘦弱身體也反射性發抖。金郁禮會又一次掐住他脖子把他扔下去么?
輕緩的腳步聲到了床邊, 卻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約莫一兩分鐘后, 微涼的指腹輕輕地撫摸上他的眉心, 好似在輕柔地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這不是金郁禮燥熱的手。
鼻尖隱約能聞到清幽的冷香, 那是獨屬于顧玨的味道。
唐眠睜開一只眼偷瞄。床前的人迎著皎潔月光,身材高挑精瘦, 一身黑色便裝裝扮, 頭上戴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唐眠只能看到他一截冷白瘦削的下頜。
哥哥!確定是顧玨,唐眠驚喜地喚他。
是我。顧玨嗓音異常喑啞低沉, 他溫柔地注視唐眠:眠眠睡不著?
唐眠濕漉漉的小鹿眼轉了轉,不想說自己害怕讓老婆擔心,于是翹起嘴角說:在等你呀。
顧玨卻沒有因為他的甜話開心起來,他沉默了良久,對上少年清亮欣喜的眼眸,緩緩道: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因為我受傷了。
唐眠怔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顧玨說的意思,他坐起身來,伸出一截細藕般白嫩的手拉拉顧玨的衣袖,哥哥,我沒關系的,男子漢大丈夫不怕疼,我應該保護你的。
眼見顧玨的情緒還是沒有好轉,唐眠為難地撓撓頭。他真的覺得沒關系,能用自己額頭上的小傷換來老婆的安全,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