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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股奇怪力量能夠化為有形的物體,顧玨勢必要把它掐死。
這么疼啊。金郁禮看到顧玨咬破了嘴唇,以為他疼得難耐才這樣,心疼不已。他朝身后吼,醫生死哪兒去了!
女傭哆哆嗦嗦地說:醫生他、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金郁禮忍住不在顧玨面前發脾氣喪失體面,他朝顧玨伸出手,溫聲道:阿玨,地上涼。我先抱你起來,回房間擦藥。
顧玨盯著金郁禮的手臂,背后的手死死摳著地板,但最終還是敵不過怪力,他抬起手做出了等待被抱起的姿勢。
金郁禮笑了一下,立刻將哭唧唧的大美人抱起來。懷抱溫香軟玉,他滿足地牽起了嘴角。
唐眠跑過來的時候,顧玨正被金郁禮公主抱著走在一二樓的旋梯上。顧玨低著頭在無聲地哭,梨花帶雨,而金郁禮走得很慢,臉上表情在笑。
唐眠心里難受地泣血。
支走了金潭,卻還是沒能幫老婆避開金郁禮。
他小跑到旋轉樓梯前,停下了腳步。手搭在木質樓梯扶手上,腳尖抬起,想往前跨越一步卻猶豫不前。這道旋轉樓梯就是唐眠和金家的界限,金家人住在二樓,而他連踏上樓梯的資格也沒有。
眼見著金郁禮就要將顧玨抱進自己的房間,唐眠顧不了那么多,徑直跑了上去。被金郁禮打就打吧,只要不打死他就行。
父親,顧玨哥哥腳傷得嚴重么?唐眠一邊喘著氣快步踏上樓梯,一邊加大音量問道,為的就是拖延時間。醫生呢,醫生怎么還不來!求求快點來吧,一定要在金郁禮這個禽獸獸性大發之前趕過來!
很嚴重。金郁禮腳步不停,推開房間門,扔出三個字打發唐眠。
懷里的美人雖然身形和自己一般高大,但仿佛柔弱無骨一般,輕飄飄的羽毛一樣,還撓得他下身灼燒起癢意。自從接顧玨進門,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碰過人了,有些不想忍了。
感覺到身上桎梏好像變松了的顧玨卻忽然開口,神色冷冷淡淡:不嚴重。
那、那我可以過來看一眼嗎?唐眠一邊說,一邊靠近他們倆。顧玨側頭,正好能看到少年焦急慌亂的表情,都快要哭了。
距離突破三米,顧玨感覺到身上的桎梏完全消失了,與此同時,金郁禮忽然覺得懷里的美人變重了好多。
突然的重量壓下來,金郁禮腳步踉蹌了一下堪堪站穩,他還未開口為自己挽尊,顧玨卻松了抓他手臂的手,輕輕松松壓下腿。腳著地,從他懷里站起來,肩背挺直并且與他站開了一米多的距離。
顧玨若有似無地瞄了眼金郁禮的老腰,淡淡道:金叔叔身體不好不要勉強了,我自己回房間抹藥。
這已經是顧玨能說出來的最客氣的話。如果不是擔心那股力量又莫名其妙地控制住自己,被他惹怒的金郁禮會對他趁機下手,他早就抓起金郁禮的手臂當沙包一樣打了。
金郁禮聽到顧玨的這句話,臉色立刻黑沉了下來,可是回想起剛剛抱不動人的自己,他又陷入了難以置信中。難道自己真的老了,腰不行了?連個嬌弱的美人都抱不起來了?
老男人假裝冷靜地嗯了一聲,撿起自己稀碎的自尊心走回房間,明明依舊走路節奏和平時一樣,但是那失去了氣勢的背影落在唐眠眼里竟然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唐眠被這半分鐘內的轉變搞懵了,呆呆地望向顧玨。
他什么也沒做,老婆就逃脫老男人的掌控了?這是怎么做到的?
不重要!老婆腿受傷了,跟上老婆要緊!
金家私人醫生拎著醫藥箱匆匆來到顧玨的房間,臉上帶著歉意。他在金家工作十來年,這是第一次工作上出了紕漏。接到女傭打給他的電話后,他無故鬧起了肚子,實在離不開馬桶。
伺候不好金董的嬌氣美人,他有的罪受。
醫生拿著藥膏,小心翼翼地給顧玨微紅的腳踝上藥,竟然沒有聽到料想中的哭聲。管家電話里不是說,顧玨一直哭疼嗎?
醫生上藥的速度跟蝸牛爬有的一拼,顧玨耐心耗盡,朝他攤手:藥給我,我自己來。
管家在旁邊勸說:顧玨少爺,您就忍耐一下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偷摸跟在管家身后的唐眠也連連點頭,醫生是專業的。老p、顧玨哥哥聽話。
顧玨睨了唐眠一眼,拿了醫藥箱里的噴霧在腳踝上噴了兩三秒鐘,然后拿起一旁的繃帶纏上腳。動作利索干凈,熟練得仿佛做過好多次一樣。
唐眠先是看得目瞪口呆,然后涌起了心疼。老婆以前練舞受傷肯定是家常便飯了,他現在又一次傷到了腳,跳不了舞的話他得多難過啊。
顧玨并不難過,這就是顧玨要的效果。
他要在金家找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控制的原因,所以在找到原因之前他是不會離開金家的。但他也不愿意被徹底掌控,當一只甘愿被套牢的金絲雀。
花灑熱水從頭頂澆下,顧玨淋了一個多小時,將身上被金郁禮碰到過的地方反復搓洗十來遍才結束。
他披上浴巾走出浴室,濕發往下滴水他也沒管。他走到臥室窗邊,余光往外面掃了一下,然后取出電視柜下的某本精裝書,靠著墻做出翻閱的姿勢。
厚厚的硬質封面打開,露出里面挖空的長方形凹槽,里面躺著一部黑色手機。
顧玨開機,撥下通訊錄里的唯一一個聯系人號碼。信號中斷。
聯系不上,他的人還是用不了。
扣扣。門外有人敲門。
是誰?顧玨不緊不慢地換了衣服,才去開門。打開門,卻在門外沒有看見人影。顧玨皺了一下眉頭,正要重新關上門,唐眠旁邊的倉庫房跑出來,擠進顧玨的臥室。
Hi~唐眠仰頭,對顧玨露出一個乖巧可愛的笑容。左邊臉頰上有一個凹陷下去的梨渦,顧玨手指動了一下,有些想戳。
我擔心被別人看見我進你房間會多想,就躲在隔壁了。唐眠一臉你不知道了吧的表情,隔壁空房間竟然能連到地下室的酒窖!
顧玨很想說,就你這沒長開的樣子在我房間里住上一天一夜也沒人會多想,但是看到小少年明亮的眼眸,他忍住沒有打擊他。
過來干什么?顧玨表情冷淡,但也沒有趕他出去。
唐眠歪頭,眨了眨眼:陪你說話呀。
見顧玨依舊興致不高的樣子,唐眠想了想,笑得露出小虎牙,他踮起腳湊到顧玨耳邊,忽然輕聲喊他:顧玨哥哥~
網上攻略大師說過,再冷漠的男人,一句哥哥就能讓他發軟。
唐眠悄咪咪睜開一只眼睛瞄顧玨的表情。
顧玨神色有些微的不自然,唐眠心中竊喜。他成功撩到老婆了,他終于有了點狼狗攻的樣子了!
顧玨后退一步,雖然說出的話依舊冷漠但語氣放柔不少,我不用人陪我說話。
那你想要什么呀?唐眠繞著他轉,神色認真:你想要什么我都會幫你的。
我想要自由,你能幫我么?顧玨壓下身子,低淺的吐息噴灑在唐眠的耳廓,好似還有一聲看不起他似的極輕的笑。
可以。唐眠答應地毫不猶豫,他目光堅定道:哥哥我們私奔吧。
第16章
私奔目前來說是不太可能的,唐眠只是有這個計劃,打算等攢夠一筆生活的錢就帶顧玨走。他沒有原主的謀略,更沒有繼承原主摸索出來的能夠制衡金郁禮的金家秘密,他無法和金郁禮、金潭以及未來還會出現的另一位渣攻斗爭。
而顧玨昨日像是看出來他的無能為力似的,沒有回應他的私奔邀請。
盡管暫時私奔不成,但唐眠還是想為顧玨爭取點兒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