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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眠嘟囔道:我運動了一會兒,不小心擱這兒睡著了。
金潭罵他:廢物。健個身都能睡著。
唐眠捶了幾下發麻的腿后站在比金潭高一級的臺階,眼底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心疼,輕聲問:你臉上的傷還疼不疼???
金潭嘴角抽了一下,心里罵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兇巴巴地瞪他,嘴硬道:我臉上有傷?
嗯啊。唐眠才沒有怕,他抬起食指,飛速地往金潭右邊嘴角戳了一下,立刻聽到金潭沒忍住的吸氣聲。
唐眠在心里憋笑,并且后悔按下去的時候沒有再加幾重力道。
你!金潭抬手正要拍開唐眠的爪子,卻先一步被唐眠握住手背。小少年的掌心濕濕熱熱的,滑而不粘膩。他怔愣了一秒突然忘記了自己想要罵的話,有些無措。
哥哥今天心情好,哥哥給你上藥。唐眠笑眼彎彎,看著他道。
金潭只看到他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沒聽清楚他說了什么。
等回過神來,已經被唐眠拉著走了。金潭垂眼看向自己被牽住的手,心想今晚沒去碰老東西的情人,總不能白白花費時間跑回來一趟。
貼個創可貼也不是不可以,省得學校里的那些人看他笑話。
上次方果麥拿來的醫藥箱還在唐眠房間里,唐眠直接將金潭帶回自己臥室。
金潭第一次進唐眠的房間。雖然一直知道唐眠在金家的地位比他差了不少,但是看到比他臥室的衛生間還狹窄簡陋的房間時,他還是有幾分吃驚,并且忽然覺得這幾年把他當成假想敵,和他對著干的自己很幼稚。
唐眠指了指房間里唯一的一條凳子,對金潭說:坐下。
金潭沒再嗆他,真的乖乖坐在了凳子上,看著他拿藥。
唐眠夾出一塊酒精棉球,在金潭面前彎下腰,湊過去給他臉上消毒。酒精刺激到皮膚破處,金潭當即想要扭頭。
唐眠眼疾手快抬起另一只手,輕輕卡住金潭的下巴,抬眸掃了他一眼:別動哦。
兩人湊得極近,金潭感覺到少年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明明唐眠還比他大了一歲,為什么聞著甜甜軟軟的,跟個小孩子一樣。五官也是,線條圓軟跟還沒有張開一樣。
消好毒,唐眠仔細檢查他破裂的嘴角。傷口已經結痂了,并且被反復地撕開過。
唐眠拿出一支藥膏,擠出一點在指腹,輕輕去點在金潭的傷口。金潭先是感覺到藥膏的清涼,然而是唐眠溫熱的指腹,一下接一下,似碰似撫摸。
金潭喉結不禁滑動了一下,垂眸不再去看唐眠的臉。
唐眠給他擦好藥膏,拿出創可貼貼上??粗约禾幚淼牡胤綕M意地點點頭,他裝起大哥哥的架子,教訓道:這幾天不要扯嘴笑了,知不知道?
金潭眼眸晦暗地看著他。
唐眠眉頭一皺,今天這場哥哥關心弟弟的戲碼對他沒用?
然后就聽到了金潭勉強答應道:行吧。
唐眠快樂了。哼,金潭就是個弟弟!
金潭從唐眠房間里出來,有些不在狀態地走在玻璃走廊中。他抬手摸了下嘴角的創可貼,心情一度復雜。玻璃走廊印出他高大的輪廓,他好奇地湊過去想看一下唐眠給他處理的傷口。
看清嘴邊奪目的草莓創可貼,他嘴角抽了抽。然后下一秒腦海中響起唐眠板著臉說的話,他立刻放平了嘴。
操。他這么聽話干什么。
第14章
危機解除!
唐眠整理好醫藥箱放回柜子里,美滋滋地去洗了澡,躺在床上。
一輪圓月懸在窗外的天空,銀輝灑進房間里,窗臺上的兩盆鳶尾花靜靜開放。唐眠心血來潮,對著那輪圓月拍了一張照片,通過彩信發給顧玨。這個時間點很晚了,唐眠不期待顧玨能回應他,他只是想通過照片和人訴說一下心事。
今晚月亮好大好圓呀,你房間能看到嗎?
沒想到半分鐘過后,顧玨回復他了。
看到了?;ê芷痢?
什么花?
唐眠腦袋空空,然后遲鈍地去點開自己發送過去的照片,然后忍不住抿嘴笑起來。原來他把窗臺上的鳶尾花也拍進去了呀,顧玨看得真仔細。
謝謝夸獎!
隔了數十米長的玻璃走廊的另一邊,顧玨坐在房間沙發上隨意往后撩了下濕發,拿起手機看到唐眠的新信息,嘴角牽起自己都不知道的淡淡笑意。自己夸的是花,他那么開心干什么。
他看了眼時間沒再回復,而是把給手機定了個時,在地板上做起了俯臥撐。少年的腰精瘦緊致,不僅芭蕾舞跳得出色,而且還能不喘氣地一連做兩百個俯臥撐。
第二天,唐眠起了個大早。因為根據方果麥提供的信息,但凡他住在莊園里,就從早到晚沒得閑的。倒不是金郁禮故意折騰他,而是管家看不慣他。聽說管家是金郁禮父親時期就在莊園里干事了,對金家感情很深。后來金潭出生,更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在養。
金郁禮收養唐眠一事管家插不了手,但他可以暗戳戳地給唐眠穿小鞋,金郁禮根本不在意。
但是今天早上從五點半開始唐眠就在旁樓和院子里晃悠,竟然沒有人讓他干活。
唐眠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的青草地上看日出,管家正好走過來,唐眠抬眼看他,用眼神詢問:管家爺爺,今天讓我干什么活呀?
管家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他禮貌地和唐眠點了點頭,破天荒地喊他:大少爺。
唐眠微微瞪圓了眼睛,有些詫異。
大少爺您快回去休息吧。管家恭敬道:以后您也不用起早了,家里的活兒我們會做好的。
也就是說,唐眠眨眨眼,晶亮的眼眸透著難以抑制的開心,我以后不用干活了?
管家彎下腰來,擦了擦額角的汗道:您當然不用!您大人有大量,麻煩您看在我一只腳踏入土里的份上,也不要記怨我們以前的事了。
啊,管家爺爺在向他道歉呀,他也沒做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啊。
管家突然在他面前降低姿態,只可能和莊園主子金郁禮有關。昨天金郁禮對他很反常,今天管家也客客氣氣待他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總歸是好的!
好嘞!唐眠歡快地打道回府!不是,是傭人房。
這兩天事情都太多了,好不容易空下來唐眠想多多了解原主的生活。他坐在書桌前,將原主珍藏的書籍筆記都大致翻了翻。
當然,還有原主的各種身份證件。這個很重要!
原主今年也是十九歲,再過一個月就要成為大二生了。
唐眠翻遍了各個抽屜都沒有看到原主的身份證和護照,只找到戶口本復印件。他的戶口竟然不是落在金家,而是在管家名下!
哇,金郁禮也太過分了吧。
讓原主頂著金家養子的身份被金潭欺負,實際上根本沒有給過他名分!
原主的親生父母知道的話,得多心疼啊。
想到這兒,唐眠腦子卡了一下殼。原主的父母是什么情況啊,健在還是去世這些漫畫都沒有介紹過。
可是生而為人,總不能不清不楚地過一輩子。下次有機會去看方媽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問她,或許她知道點什么。
身份證和護照真的不在原主手里,那會是管家還是金郁禮扣了?
總得想辦法拿回來,不然一點自由也沒有。
唐眠將這事記下,再去查原主的資產信息。原主有兩張卡,其中一張是金氏旗下銀行的卡,每月有一筆來自金家的大額轉賬。金家財大業大,不會在花銷上面少了原主,但是唐眠查到原主自高一開始就從來沒有動過里面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