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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zhuǎn)頭看顧玨,發(fā)現(xiàn)顧玨臉色十分蒼白,睫毛和嘴唇都在發(fā)顫。
顧玨盯著那顆攝像頭,神情恍惚,不斷囁嚅道:是誰在監(jiān)控我誰在監(jiān)控我這里也不安全嗎
唐眠聽著心都碎了。他好想上去抱抱他,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他邁步的阻礙。顧玨睫毛每顫動一下,唐眠就摳自己手心一下,手掌心一片通紅。
阿玨,你放心,金家是最安全的。金郁禮溫聲安慰他,但似乎沒起什么作用。
他想了想,又說:你在這兒放心住就好,我會叫最專業(yè)的團隊過來排查你的房間,保證每個角落都不會放過。
顧玨這才有了些反應(yīng),他回神過來,脆弱的眼眸看向金郁禮,我之前在A國曾經(jīng)被人監(jiān)視過,不僅一次。金叔叔,您可不可以讓排查人員定期來檢查,我害怕。
他原地轉(zhuǎn)了一下,表情焦慮,接著道:可以再留一套設(shè)備給我嗎,我學(xué)過,自己也可以排查的。
金郁禮能怎么辦,安撫顧玨要緊,他當(dāng)然只能應(yīng)好。
因突發(fā)起火一事,金家的晚餐時間推遲到了晚上八點鐘,比平時晚一個鐘頭。
金潭沒來,晚飯照樣吃。反正以前金潭就經(jīng)常缺席家族宴席,唐眠不奇怪。
金郁禮讓唐眠坐到金潭的位置倒是超乎他的意料。
金郁禮怎么了?為什么突然看見他的存在了,讓他在金家當(dāng)一個透明人不好么。
唐眠挪到金郁禮身旁的座位,表現(xiàn)得受寵若驚,誠惶誠恐。
金郁禮用公筷給顧玨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叮囑道:吃多點。
唐眠盯著他的筷子,心想要是自己把金潭這個渣攻攻略下來,沒人刺激金郁禮,那他這層人皮會披到什么時候。
然而他的眼神落在金郁禮眼里成了羨慕和對父愛的渴望,金郁禮心念一動,筷子一轉(zhuǎn),給唐眠也夾了一塊排骨,不甚熟練地說:阿眠你也多吃點肉,現(xiàn)在是長身體的關(guān)鍵期。
唐眠驚愕抬頭,筷子掉了。
這突然襲來的爹味怎么回事。
第13章
變態(tài)渣攻的想法除了他自己,沒人能搞明白。
唐眠只能先順著他來,臉上揚起一個假笑:謝謝父親。
穿過來不過兩天時間,在生存的渴望中,唐眠覺得自己的演技有了質(zhì)的飛躍,現(xiàn)在在大反派渣攻面前也能自在發(fā)揮了。
金郁禮原本晚上有個酒局,不過他因為顧玨推遲了。藏在顧玨房間的攝像頭沒了就沒了吧,只是他沒想過顧玨會對監(jiān)視有這么大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看著讓他心疼。
顧玨又是個不太愿意說話的人,金郁禮光觀察他的表情根本不能確定他的情緒狀態(tài)。
他要的是靈魂干凈、在他身邊快樂滿足的美人,而不是病秧子美人。
晚飯過后,金郁禮叫來家庭醫(yī)生給顧玨心理疏導(dǎo)。他在旁邊陪了半個小時,最后被那些生意上的伙伴催急了才走。臨走前他站起來想了想,對顧玨說:晚上可以去舞房練舞,舞房一直對你開放。
顧玨抬頭看他。
我曾聽一個人說過,你們學(xué)芭蕾舞的練舞的時候能感受到快樂和安寧。金郁禮低頭說得很慢,仿佛走神了,過了兩秒鐘才微笑著問顧玨:是么?
顧玨捕捉到金郁禮眼底的想念和憂郁,淡聲說:是的。
金郁禮對芭蕾舞很執(zhí)著,這份執(zhí)著貌似是另一個芭蕾舞演員帶給他的,顧玨獲取到新信息。他從十歲起就被那股力量操縱著學(xué)舞練舞,現(xiàn)在豢養(yǎng)他的金郁禮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讓他跳舞,這幾件事情聯(lián)系起來很難不讓他多想。
他的存在好像和金郁禮有關(guān)。
舞蹈房的燈光亮如白晝,有一美人在其中翩翩起舞。夜里大部分的傭人們回房間休息了,附近很安靜。
自從顧玨進了舞房,唐眠就一直蹲守在通往舞房的走廊拐角。
他要捕獵獵金潭。
按照漫畫的劇情發(fā)展,今晚就是金潭和顧玨感情線發(fā)展的開端。在外人面前被父親狠狠甩了一巴掌的叛逆兒子起了逆反的心思,他要搶了父親最愛的情人,踐踏父親的情人來報復(fù)他。他要讓父親最珍視的美人愛上他,然后被他無情拋棄。
趁今晚金郁禮晚歸,金潭會潛入舞蹈室強吻顧玨。顧玨會無力反抗,被他親得近乎窒息。
很多人對第一次親密接觸的人都會產(chǎn)生異樣的情愫,顧玨就會因為這個霸道窒息的吻對金潭動心。
垃圾金潭,撩我老婆還始亂終棄!我老婆的火葬場你沒資格進了,我現(xiàn)在就把你燒了揚骨灰!
唐眠將手里的吸汗毛巾卷成一團,當(dāng)成迷你版金潭嘭嘭嘭砸拳頭。
他不會讓任何人強迫他老婆的!
金潭體型比他大了一圈,唐眠很清楚自己靠武力是沒辦法阻攔他的。他下午冥思苦想了很久,終于想到了對策。其實針對缺愛叛逆的人要攻略也不難,他缺什么就補給他什么一般沒錯。
反正金潭也不是真的喜歡顧玨,他不過是為了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恨意而已。唐眠覺得自己能化解掉金潭的恨意。
金郁禮給不了金潭足夠的親情,但是唐眠可以啊。他是金潭名義上的哥哥,雖說一直和金潭的關(guān)系不親近,但也是實打?qū)嵉南嗵幜耸畞砟辏@個世界沒有比唐眠更適合感化金潭的人了。
十來分鐘后,摩托車發(fā)動機轟鳴聲在莊園前院驚起夜宿的飛鳥,樹影晃動。
金潭踩著馬丁靴下摩托車,大步走向主樓。主樓門口的保鏢和傭人們聽到熟悉的轟隆聲,就知道是少爺回來的。先生扇少爺一巴掌的事情他們多少有些耳聞的,先生只讓少爺滾,沒不準讓他回,所以大家都沒阻攔金潭。
金潭一邊走上坡,一邊抬頭看向在深夜里明亮的舞蹈房。落地窗前有紗質(zhì)的白色窗簾,在晚上拉上跟沒拉一個樣子,照樣能將里面的情況透得清清楚楚。
讓老東西上頭的男人就在里面跳了一段舞,做出勾引人的姿態(tài)。
金潭扯唇笑了一下。顧玨美嗎?金潭覺得還沒有他那廢物哥哥唐眠看著順眼。
想到自己即將要對顧玨做的事情,金潭心里一陣犯嘔。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那檔子事情,老東西興致來的時候經(jīng)常和他那些情人們在莊園里上演,金潭從小到大偶遇了無數(shù)遍,想想就覺得惡心。
可是想到自己做出的犧牲能夠換來老東西的怒火攻心,金潭覺得值了。
他放輕腳步走進主樓,繞過會客廳徑直走到走廊的深處。
路過樓梯,他好像踢到了什么軟乎乎的東西。
哎呀。隨著唐眠的一蹦跶,樓梯口的感應(yīng)燈亮了起來。昏黃燈光下,唐眠坐在最下面的臺階上,彎腰揉著被踢到的左腳小腿。
大半夜的你鬧鬼啊。金潭眉眼壓著不耐,看了眼唐眠的腿皺眉想了下,自己沒用力他怎么這么經(jīng)不起碰。
唐眠不甘示弱,仰頭瞪他:大半夜的你抓鬼啊。
金潭要找顧玨霸王硬上弓的心情徹底被唐眠攪和沒了,他彎腰逼問道:你鬼鬼祟祟的,到底在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