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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長老等人早就調查過段家,一個普通小家族出來的修士,除了去湮魂境那八年,其余的人生幾乎都是在一個小鎮上度過的。這種逆天的秘法,不可能是他這樣的小修士能夠掌握的。
掌門,這恐怕無可奉告。段寒澄沒想到都到了這種地步,這黑鍋還是甩不掉,其實我不明白,為什么鄭道君和長老們一直執著于抹黑夙清。難道受害者一定要是完美的,加害者才能受到懲罰?他們的表現就好像,只要段夙清成了魔修,即使沒有做出任何錯事,齊芮靈的暗害也就理所應當了。
段道友,我并沒有對你追根究底的意思。只是無論這靈識烙印是誰的,這些物品上的魔氣總歸是真的。事關魔修,請原諒我不得不慎重,這也是為了整個修真界考慮。
掌門其實早就暗中查探了一番,段寒澄體內并沒有任何魔氣的蹤影,應當沒有修煉魔功,體內的靈氣和他人無異,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但是,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他也要牢牢抓住不放。
段寒澄神情冷淡,他都已經知道結果了,以至于不想再問,但他還是開口道:所以,掌門打算如何處理。
恐怕齊芮靈暫時還無法處置,我們還需要繼續調查,并且這段時間,可能還要勞煩段道友也留在崇華門了。
嚴長老聞言忍不住側目,他修煉也有上千年的時間了,從來沒聽說過靈識烙印居然還能偽造,所以一開始才會把那些帶有段夙清靈識烙印的東西當作證物。但既然現在證明靈識烙印的確可以偽造,那些證物也不盡可信。既然如此,掌門想要繼續調查還能理解,為什么要把段寒澄留在崇華門,難道是信了鄭妍的胡說八道?一看她就是在胡亂攀扯了,掌門應該沒有這么識人不清吧?
嚴長老雖然疑惑,但畢竟是掌門的命令,應該自有他的道理,所以他沒有追問。
段寒澄則是被刷新了底線,好啊,這是要把他軟禁在崇華門了。
他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鄭道君的栽贓嫁禍都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了,但凡是長眼睛的,就把大殿外的那些弟子隨便拉一個過來,都不會相信這老妖婆的狡辯。偏偏是掌門和一眾長老當作不知道似的,居然還把他當成了調查對象。要說他們蠢,段寒澄是不信的,那一定就是別有用心!
他是不必再指望崇華門會為了段夙清而懲治氣齊芮靈了,如果再繼續留在崇華門,他恐怕得擔憂自己的安危。幸好此次前來大殿,他特意沒有帶上段承華。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那就還有一搏的機會。
掌門,我既不是你崇華門弟子,你是憑的什么要把我留下!他佯裝激動,走到了大殿中央,離齊芮靈的距離近了些。
齊芮靈感受到段寒澄的靠近,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攪局,師父早就把自己救出來了。她倒是想開口,可惜雖然修為生命無憂,但師父擔心她說話擾亂計劃,直接給她下了禁言術。
掌門神色平淡,并沒有因為段寒澄的質問產生什么情緒,正準備開口,就發現嘭得一聲后,面前忽然間漫布白煙。修士可以用靈識,這種障目的白煙對于他們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用。但無論是誰,眼前忽然變成白茫茫一片,都會愣上那么一剎那。
就這么一剎那的時間,他就夠了。齊芮靈不過一個筑基期的修為,段寒澄的靈力霎那間涌入對方的經脈,直沖丹田而去。齊芮靈尚且沒反應過來,丹田處匯聚的靈脈就被一股狂暴的靈力給攪碎了。
啊!巨大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全身,靈力修為是修士的立身之本,一下子喪失了修習十幾年的修為,即使是被下了禁言術,她還是痛喊出聲。
師父,救我!
芮靈!鄭道君立刻便聽出了這是她愛徒的聲音,她立刻用靈識查看,就看到少女嬌美的面龐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此刻正冷汗涔涔、滿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豎子爾敢!掌門更是第一次變了神色,居然敢有人當著他崇華門掌門的面,如此對待他門下弟子,那是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大乘期的修為毫不掩飾,磅礴的壓力瞬間充斥大殿,與此同時,一道毫不收斂的攻擊直直地朝著還來不及離開的段寒澄而去。
師父不要!
大乘期的全力一擊,若是落到了段寒澄身上,即使不死也要重傷。陳自初身體快過大腦,沖破了師父給他下的禁制,直接沖上去承受了那道攻擊。
嘭得一聲,陳自初直接當場昏迷,被遠遠地擊飛落到地上。落地后,甚至連身體對痛楚的抽搐反應都沒有,就那么一動不動毫無生機地躺在那里,似乎已經斷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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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逃離門派
段寒澄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白煙同樣阻擋了他的視線,他的靈識全部放在了逃跑的路線上。而大殿內外現在都異常嘈雜,根本什么聲音都聽不清。在對齊芮靈下手的下一刻, 他就根本沒再注意過掌門長老等人。被阻攔是一定的,但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得離開崇華門。
以至于順利離開大殿, 而沒有受傷的時候,段寒澄都有些奇怪。掌門好歹是大乘期的修為,總不會反應這么慢吧,還有那些長老道君呢, 一個個全傻了嗎?
但也就是下一瞬, 他就感到一道恐怖的攻擊正朝著他而來。他立刻意識到躲是肯定躲不過去了, 只能硬抗。還好他比較怕死, 囤的防御靈器比較多, 雖然都不可能能擋住這道攻擊, 但總不至于全讓他一個人承受。
攻擊落在身上的剎那, 段寒澄立刻感到的體內靈氣翻涌紊亂,險些不受控制。整個人被靈力沖擊, 落在地上, 震起巨大的塵土。就這么一次,他身上的防御靈器報廢了一大半。
靠,再來兩次, 他今天恐怕就交代在這了。他一抹嘴角的血,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又全速朝著目標所在而去。一邊走,段寒澄還不停地丟著自己煉制的煙霧丹,勢必要將場面攪亂。
他沒有御器飛行, 而是就在人群中穿梭。今天來看熱鬧的崇華門的弟子人數眾多,筑基期弟子的靈識幾乎可以忽略不記,所以這些白煙已經足夠了。他混在弟子當中,掌門那些人投鼠忌器也難以攻擊到他。
掌門此刻正怒火滔天,如此宵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威嚴。第一道攻擊直接被陳自初擋下,第二道攻擊居然也沒能將他殺死。他直接凌空而立,用神識鎖定了段寒澄。本打算直接一道攻擊轟下去,那么這人肯定躲不過了。但沒想到這人如此狡猾,混在許多普通弟子左右。光是大乘期的威壓,那些煉氣筑基弟子就受不了,若是他敢攻擊,哪怕只有一點波及到那些小弟子,恐怕他當場就要給他們收尸了。
不過,他難道還能一直隱藏在弟子之中嗎?掌門并不著急,他知道段寒澄根本無處可逃,如今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然而,看著段寒澄一步步靠近的目的地,掌門的神色卻陰沉了下來。即使對方周圍還有一群普通弟子,他也仍然蓄勢準備攻擊,大不了之后補償一下被波及弟子的家人。
于是成昊就眼睜睜地看著段伯父在自己眼前承受了掌門的攻擊,他只是被余威掃到,就感覺體內靈氣逆轉。看到對方極力克制,但鮮血還是不受控制地從他的嘴角汩汩留下,無論怎么擦拭,下一刻下巴脖頸又很快浸染上了鮮血。往日衣袂飄飄的淡藍色道袍,沾染了大塊大塊的鮮血,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
段寒澄其實已經快要站不穩了,這一次的攻擊讓他的防御靈器全部報廢,只承受了一部分的威力,但修為差距過大,他現在是強撐著一步一步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