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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睿激動地“草”了一聲,“我說你怎么每年都回北川過年,偏偏今年留在南城,擱這憋著大招呢!”
“不過……”周明睿揚起手里的合同砸了下季楚寒的肩膀,“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說一下?連我也防著呢?”
季楚寒拿了兩根臘腸出來,其他的連帶著紙箱塞周明睿懷里,“跟你說了,距離池越知道還會遠嗎?”
周明睿下意識抱住紙箱:“……”
以周明睿的個性,他在得知季楚寒有plan b的時候,一定會雄赳赳氣昂昂地跑到池越面前叫囂,說我們不靠你,我們還有誰誰誰,那時候,池越若是再從中阻撓,那他們就真的陷入完全被動的境地了。
“把剩下的放進冰箱里,再拿兩顆雞蛋過來。”季楚寒拿了把刀準備切臘腸,同時交代周明睿。
周明睿抱著臘腸哦了一聲,轉身去旁邊的冰箱,“準備做什么吃?”
季楚寒:“煲仔飯。”
“靠譜!”周明睿說著咽了下口水,打開冰箱門,“還真是太久沒吃過你做的飯了。”
次日,年初七,法定春節假結束,各家公司統一開始上班。
南城這邊有派發開工紅包的習俗,秘書提前給季楚寒準備了幾百封,用盒子裝著,放在他桌上。
季楚寒抬眸看了眼,拿起手機,先是在微信上給陳果發了一個,然后放下手機拿起那盒子,起身出門去給員工派發。
派完一圈下來,季楚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見池越坐在會客區,明顯在等他。
他笑著上前,也遞了個紅包過去,“池總財運亨通。”
“不還是得跟著咱們寒總才能財運亨通嘛?”池越也客氣地回他,收下紅包后,放進西裝內里的口袋里。
“池總真是過謙了,池家家大業大,哪兒看得上我們合眾這種小廟宇。”季楚寒臉上表情淡然帶著笑,說的話卻綿里藏針。
“你來得正好。”
他到辦公桌上拿起一份律師新起草的協議,放在了池越面前的茶幾上。
池越定睛一看,封面上寫著“股權轉讓”這幾個大字。
他眉頭一皺,抬眼看向季楚寒,“你這是什么意思?”
“楚寒,我的紅包呢?”周明睿突然興沖沖地闖進來,“不給紅包影響我今年的財運啊,我跟你說……”
猝不及防見到坐在沙發上的池越,周明睿收住了嘴,而且大概是察覺了氣氛不對,看看池越又看看季楚寒。
季楚寒已經在池越對面坐下來,點開智能泡茶機,慢條斯理地在那挑選茶葉,“按照我們國家《公司法》規定,公司內部的股東有優先購買其他股東所轉讓股權的權利。”
聞言,周明睿探頭往茶幾上一份突兀的文件上瞧了兩眼。
按季楚寒眼下這意思,是要買走池越在合眾科技所有的股份,將他徹底踢除出局!
“楚寒……”
“明睿不要說話。”季楚寒往池越面前放了杯茶,冷淡地看著他,“抓緊時間簽了吧池總,研發室那邊還有一群人等著我,我得過去了。”
周明睿摸摸后腦勺,聽話閉麥。
而池越,則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昨晚,他收到周明睿的消息,得知季楚寒不愿再接受他的投資款,他今天過來本來是想再跟季楚寒談談,結果沒想到,事兒還沒開始談,就被對方扔過來一份轉讓協議。
要說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池越再留下也沒多大意思,他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了。
待池越一走,周明睿就坐在沙發扶手上,摟著季楚寒的肩,跟他好說歹說:“楚寒,咱們畢竟是一起走過那么多年的好兄弟不是?”
“你去問問他,用撤資威脅我的時候,他還記不記得我們是好兄弟。”季楚寒飲了口茶,放下茶杯拿起桌上那份文件,轉到自己這面。
他拿起筆,干凈利落地簽上自己的名字,闔上文件,“從他用撤資威脅我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是了。”
“明睿。”他掃了眼身邊的周明睿,“我討厭背叛和威脅。”
恰好,這兩樣,池越都占了。
周明睿是真正從一開始陪他到現在的,知道兄弟為了利益出賣背叛他,對他打擊有多大,這會兒也不再為池越講話了。
“也是,他這次能為了池莉這么威脅你,下次不定會為了她再逼你做什么,放這么一個不□□在身邊,確實不安全。”
季楚寒沒再多言,拿起協議往外走,吩咐秘書送到律師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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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瑞傳播,品牌營銷部。
按南城習俗,公司復工第一天,不但領導會給下屬員工派發紅包,已婚同事大多也會,陳果整個上午基本都在接紅包中度過。
一份白色的a4紙,夾雜在一大疊的紅包里,被襯得尤為顯眼。
陳果將紙張單獨拿出來,是劉曼剛剛遞上來的離職申請。
她手摁在上面,抬頭看向立在桌前的劉曼,情緒平淡地問:“想好了?”
“怎么?你還要假裝挽留我一下嗎?”已經打定主意要走了,劉曼說話就更加語中帶刺。
陳果輕笑了下,“我可沒那個演技。”
說著,她伸手從筆筒上取了支簽字筆出來。
劉曼會提離職,陳果絲毫不意外,就像當初劉曼升職,她也一度擔心自己會被逼離開,現在劉曼的處境等于是跟她當初對調了。而即便她不會像劉曼那樣打壓下屬,以劉曼的心高氣傲,不可能會愿意留在她手底下做事的。
再說,陳果也確實不想留一個處處針對自己的下屬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