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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怕,造福百姓是用損害其他的人的利益換取來的,那就不知是福是禍咯。
趙璋聽的心不在焉,等他們告一段落才總結了一下:既然是因為那胡商一事引起的,那就命刑部與順天府一同審理此案,爭取早日破案,誰做了壞事按律處罰便是了。
皇上,臣以為禮部尚書覺得此舉不妥,為了一個小案子亂了規矩實在沒必要。
趙璋打斷他的話:楚尚書,朕意已決!
刑部尚書陸翦領命,笑呵呵地對曹瑞文說:曹大人,等下了朝本官便與你一同回去吧。
曹瑞文心知,皇上此舉也有意警告他,不過這個案子確實蹊蹺,查了兩日竟然一無所獲,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真是奇怪了。
沈嘉的那些問題最終也有幾個查不出來,從查出來的那些卻又自相矛盾,仿佛那批貨是突然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如今民間已經有人往鬼怪方向猜測了。
下朝后,陸翦與曹瑞文一路走,問他:曹大人給個底,這個案子需要刑部幫忙嗎?
他可是在錦衣衛待過的人,太知道官員間的勾心斗角了,一個小案子鬧這么大,要說沒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他才不信,但這個人是不是曹瑞文他就不知道了。
曹家的能耐他是知道的,連他也不敢輕易得罪了曹瑞文。
曹瑞文端起笑臉說:自然是需要的,不瞞陸大人,此案頗為詭譎,目前毫無進展,陸大人見多識廣,也許您可以看出一二。
見他是真心實意,陸翦也就不推辭了,這個案子事關沈嘉,皇上必定是上心的,得早日破案才行。
兩位大人請等一等。沈嘉追上曹瑞文和陸翦,不知能否讓沈某一同審理此案?
陸翦和曹瑞文對視一眼,笑著點頭:那是再好不過了,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曹瑞文也附和道:沈大人很有天賦,說不定能給我們一點啟發。
事不宜遲,那一起走吧。
三人先去了順天府,將這兩日調查的內容都閱覽了一遍,陸翦不愧是老官,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疑點。
這兒不對,郎中的話與實際情況出入太遠,要么是郎中判斷有誤,要么是其中有人動了手腳說了謊,還有這價值上萬兩的皮毛,那得是多少數量?據本官所知,目前還沒有哪家商行能做如此大的生意,這胡商要么是故意夸大了價值要么就是隱瞞了什么,還有,如此數量的東西丟失居然周邊無人察覺,這家客棧并不偏僻,這根本不可能做到,除非飛天遁地。
曹瑞文點點頭,確實如此,這些疑點正是一直查不出結果的地方。
用刑吧。陸翦直截了當地說。
曹瑞文眉頭皺了皺,是否太心急了?萬一屈打成招呢?
陸翦大笑道:曹大人的手段太溫和了,對付某些犯人,用刑是一個好辦法,不過也是有講究的,這些就交給刑部吧,放心,本官有分寸的。
要他相信一個前錦衣衛指揮使用刑有分寸,曹瑞文表示很難,連沈嘉也覺得太激進了,勸道:陸大人,是否要先提審一遍?您是老江湖了,他們是否說謊肯定一眼看得出來,若是看出他們說謊再動刑不遲。
陸翦可以不聽曹瑞文的意見,但不能忽視了沈嘉的提議,而且這個提議也沒什么不妥,行吧,直接提審吧,不僅是那胡商,他身邊的每個人都要審,咱們分一分,爭取半天審完。
曹瑞文若有所思地瞥了陸翦一眼,垂下眼簾,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焦慮,而這種焦慮全是拜沈嘉所賜。
第一百七十章 定案
長安有十大商行,東家全是有背景的人物,在商界地位斐然,在所在的行業幾乎是壟斷者,長安城內的商場規則也多由他們制定。
沈嘉要建商貿區,這十家商行是第一批要籠絡的,也是由他們帶頭,沈嘉才能那么容易籌集到第一筆資金。
如今這形勢有些撲朔迷離了,商貿區還建的成么?袁記商行的東家是個體型魁梧的大胖子,一身紅紫色的綢衫,整個人像是發了福的招財貓。
魏老爺,您與那位沈大人關系最好,可知道一點情況,那點錢丟了就丟了無所謂,但咱們該怎么表態才是最重要的。有人問坐在一旁的魏舒,憑借著報紙這一事物,四海書鋪在大晉知名度大大提升,隱隱要成為十大商行之首了。
魏舒保守地說:建的成也好,建不成也好,對咱們影響不大。
連你都這么說,難道這商貿區真的建不成了?
我倒覺得建是建的成的,你們去看看那進度,已經快要完工了,只是建好了到底有沒有人搬過去就不好說了,誰愿意和城北那群賤民為鄰?
魏舒解釋道:等建成了大家去走一遭就知道了,現在說什么都太早,一切還得聽朝廷的安排,不過以沈大人的能耐,這個商貿區肯定是要建起來的。
聽說喬尚書要致仕了,下一任的工部尚書非沈大人莫屬啊。
那不如這樣,那邊開家分鋪,就算沒生意也沒多少損失,總得給新上任的沈大人一點見面禮。
怕就怕咱們的鋪子沒開幾天就被搬空了,看看那達木丁,這回損失慘重啊。
提起那被偷了貨的胡商,大家不厚道地笑起來,商場上可沒什么朋友,尤其是大晉商人和域外商人,本就是競爭關系。
他說自己丟了上萬兩銀子的貨,你們敢信?
哈哈,就那蠻子的商隊才多少人多少駱駝,撐死了有五千兩就不得了了,也不知道官府會如何判。
這邊話剛說完,就有人在門外喊道:破案了破案了,那胡商被順天府關入大牢了
怎么回事?魏舒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很快就把詳細的消息傳回來了。
袁東家拍著桌子哈哈大笑,我就說嘛,這西蠻子哪來那么多貨,感情自導自演了一出戲,想要訛詐官府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將貨藏在了城外,然后裝了一車隊的泥進城,半夜藥倒了店家,然后把泥土運到工地倒了,車子拆了也丟在工地,這可不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沒那么容易吧?他從城門口進城時沒驗貨?
說是買通了守城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