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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沈大人說的很對,但能做到這一點太不容易了,沈大人這樣的朝廷命官才是皇上和百姓最喜歡的。
不敢,皇上喜歡本官大概是因為本官總是替他省錢。
曹瑞文以前不知道商人還有這樣的作用,似乎在沈嘉嘴里,錢就是最重要的,明明聽著一股銅臭味,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沈嘉在順天府吃了頓飯,感慨:連順天府的伙食都比工部好,看來是該改進改進工部的伙食了。
過了兩個時辰,他們終于回來了,看臉色沈嘉就已經(jīng)有答案了。
大人,屬下不曾在北區(qū)找到臟物。
附近的百姓可否在夜里聽到些動靜?曹瑞文問。
因為是工地,夜里也會有些活,馬車牛車進進出出的很多,因此也說不清,不過,那家客棧的掌柜回想起一件事,說那天的晚膳是胡商自己做的,借用了客棧的廚房,掌柜一家三口加兩個小二是一起吃的,那一夜大家睡太死了,肯定不正常。
能查出他們中的是什么藥嗎?
郎中檢查過,說是一種迷藥,中的計量較多,普通人吃了也要睡兩天兩夜。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審案
兩天兩夜?可是我記得他們第二天早上就醒了。沈嘉發(fā)出疑問。
洛捕頭解釋道:是的,從廚房的湯水中查驗出的蒙汗藥,足以讓人昏睡兩天,郎中多次診脈,只說也許是他們食用量不多才醒的快。
沈嘉又問了個問題:他們所有人是一個時間同時醒的嗎?
洛捕頭頓了頓,卑職不曾問過這個問題。
沈嘉干脆將自己的疑點一次性說了,本官有幾個疑問,洛捕頭若是不懂可以再去偵查一番。
沈大人請說。
一,他們前一天夜里是何時回房的,當時貨物是否都在,誰在值夜,值夜的人是否也吃了同樣的食物?二,他們何時醒來的,第一個見到的人是誰,可有誰當時不在現(xiàn)場,值夜的人在何處?三,那么多的貨物丟失,馬卻沒丟,為什么?直接將馬套了馬車趕走不是更快?院子里是否有車輪痕跡,若有,痕跡通往何方?四,那批貨具體是什么東西,從哪進的貨,途中可有人見過
他一口氣說了十幾條疑點,洛捕頭聽的一愣一愣的,感嘆:聰明人就是不一樣,竟然連查案都會啊。
有些知道答案的問題他就答了,不知道的就記下來去問,曹瑞文一臉復雜地看著兩人的互動,直到洛捕頭匆匆離去,他才自嘲道:沈大人真乃全才,曹某竟然不知你還會斷案。
斷案不敢當,只是昨夜想出的幾個問題罷了,查案當然是曹大人更在行,可是你也知道,本官心系城北的事,心急如焚,因此越俎代庖一次,還望曹大人勿見怪。
言重了,只是查案一事得循序漸進,急不得,還望沈大人見諒。
沈嘉說完該說的就告辭了,出了府衙后吩咐隨從去跟著洛捕頭,那些問題他要第一時間知道答案。
上了馬車后,何彥嘀咕道:旁人都說曹大人斷案如神,可是我瞧著還不如您呢,這順天府尹的位置若是您當肯定比他強。
話不能這么說,曹大人做的不差,不過是有心為難我罷了。
啊?為何?何彥還真沒看出這一點,可是為什么呢?他一直以為沈嘉和曹瑞文是不錯的朋友。
誰知道呢,他表現(xiàn)的不明顯,但心有芥蒂是肯定的。沈嘉心里有答案,曹瑞文無非是猜到了自己和趙璋的關系,心情復雜而已。
如此算來,他與趙璋的關系果真是瞞不下去了,也不知等待他的會是和風細雨還是強風暴雨。
第二天早朝,便有官員提出了此事,但不是提到案子,一個胡商丟東西的案子還不值得拿到朝堂上討論,說的是讓戶部參與城北的改建,尤其是后續(xù)招商的事情,與工部完全沒干系,理應由戶部接手。
潛臺詞是:你工部負責建房子就好了,與錢財有關的事情應該交給戶部來對接。
趙璋公正地說:朕記得,當時沈愛卿提出這個提議時,各部是反對的,是沈愛卿說不需要戶部撥補一文錢朕才同意了此事,戶部當時可沒說與錢財有關之事要交予戶部,如今怎么突然想起此事了?
周擎忙站出來解釋說:回稟皇上,此事臣并不知情,想來是大人們自己的主意,不過如果沈大人不嫌棄,戶部可以派一兩名官員協(xié)助他,免得沈大人公務繁忙,顧不過來。
沈嘉笑著說:多謝周尚書體恤,不過下官還忙的過來,且那邊也不復雜,無需浪費人才。
剛才提出此建議的官員反駁道:沈大人,您應該知道,六部一直以來職權分明,該是誰的活就是誰的,您如此行為可以說是越界了,不知沈大人是否暗藏了什么小心思呢?
那請呂大人說說看,本官是藏了什么小心思呢?沈嘉不客氣地反問他,當初自己要立這個項目沒人同意,現(xiàn)在想來分一杯羹哪那么容易。
最初大家都覺得這個項目會半途而廢,沒有錢怎么進行的下去?商人都是奸詐之徒,哪里會白白送銀子上門,結果出乎他們所料,沈大人不僅籌集到了足夠的資金,還成功將那群賤民收攏住了。
平日無人在意的貧民,沒想到干起活來任勞任怨,效率極高,短短兩個月就就將商貿區(qū)建好了一大半,這放在哪都是令人駭聞的事情。
這就要問沈大人自己了,沈大人好端端的突然關心起了城北百姓的住所問題,又是改建,又是招商,到底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沈嘉走到那位呂大人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作為一名朝廷官員,本官關心百姓有錯?棚戶區(qū)是什么樣的存在呂大人不知道?那邊百姓的生活如何你見過嗎?本官還是第一次聽說,做好事還得挨罵的,要說圖什么,當然是圖大晉百姓能安居樂業(yè),至于招商一事,那不是被大家逼的嗎?戶部如果愿意撥銀子,哪還有這些事,這賣的可都是本官的老臉啊。
吏部的陳侍郎打趣附和了一句:沈侍郎一點都不老,能如此迅速的籌集到資金靠的是您的個人魅力。
周擎面對他的指控淡然地說:沈大人是否在怨懟本官?國庫的錢財該如何支配也不是本官一個人說了算了,當時大家都反對。
您說的對,所以下官并未怨懟,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盡力將此事做好,若是做不好,眾位大臣再責罵不遲。
沈大人如今是徹底硬氣了啊,底氣十足,想必這商貿區(qū)是建的不錯了,可本官怎么聽說出事了呢?徐首輔派系的一名官員嘲諷道。
出事?我怎么不知道?沈嘉一臉茫然地問。
于是有人忍不住提了胡商丟貨的事情,且把罪名安在城北百姓身上,將民間言論搬到了朝堂上,大殿之上很快就鬧哄哄的。
沈嘉當了幾年官,身邊也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者,仰慕他的人極多,官位小的不敢站出來支援他,但官位高些的可沒那些顧慮。
秦掌院高聲說:眾人大人是不是搞錯了,一個商人丟了東西,這點小事也要怪到沈大人頭上,那是否哪天城北出了命案也要怪沈大人?他一個工部侍郎還管得到治安了?
陳勉也說:這些可不關我工部的事,再說了,城北以前有多亂大家有所耳聞,如今人人忙著做工賺錢,聽說連婦人都沒閑著,沈大人甚至還出錢聘請了教書匠給那邊的孩童啟蒙,誰聽了不贊一聲高義!再問問曹府尹,近來城北雞皮蒜毛的案子是不是少了許多?
曹瑞文點點頭,確實如此,沈大人此舉確實幫助改造了許多閑漢,等他們搬進新居,又有了收入來源,以后定會改邪歸正,如此才是造福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