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璋已經習慣了她對自己的態度,曾經自己是她最寵愛的小兒子,可是太子死后,她把一切希望強壓在他身上,往日的親昵瞬間消失了。
最初他親政的時候,太后甚至執意要垂簾聽政,后來一群老臣跪在慈寧宮攔住她才讓她放棄了這個念頭,但也因為這件事,她覺得兒子和自己離心了,甚至連原先定下的妻子也不要了。
太后聽說了什么?您只聽到了朕發作蒲國公,又是否知道蒲坤鵬這一趟出去給朕制造了多少麻煩?貪污受賄,草菅人命,奪人妻女,一件件一樁樁都是殺頭大罪,朕信任他才讓他代朕巡邊,可他就是這么辦差的嗎?你們總說我不給他機會,不給他實權,朕給了,可結果呢?趙璋憤怒的雙眼通紅,兩邊的宮女太監齊刷刷跪了一地。
蒲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溫和了一些,鵬兒是有錯,但他到底是你表哥,你外祖父中年喪子,就這么一個嫡孫,白發人送黑發人,他怎么承受的了這種打擊?
趙璋想說,那些被蒲坤鵬害死的男男女女哪個沒有父母親人?他們哪個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就他好貴,別人就該死嗎?
但趙璋知道太后幫親不幫理,否則也不會把蒲坤鵬縱容的無法無天。
他嘆了口氣,蒲家還有庶子,雖然不如嫡子好貴,但朕瞧著坤羿坤都他們也不錯,大不了過幾年等這件事平息了,朕再給他們安排點事情做,母后以為如何?
蒲太后捏著雙手,瞪著皇帝,問:那鵬兒呢?就這么死的不明不白?
趙璋目光深沉,語氣不善地說:母后想如何?他一個罪人,死了朕不追究已經是靠在您和外祖父的面子上,難道還要朕下旨封賞不成?
蒲太后提議說:那就追封他為一等國公,再封添哥兒為世子,定陜西杜指揮使、御林軍副統領一個保護不力之罪。
不可能!趙璋不容置疑地說:除了那世子之位,其他的朕都不會同意!朕還有公務,就不送太后了。
你
趙璋轉身離開,逛了一圈御花園遇到了兩名宮妃,在她們欣喜若狂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雖然他不喜后宮妃嬪,但也知道是自己對不起她們,讓她們大好年歲就被關在后宮里守活寡。
進了御書房,趙璋剛坐下就聽杜總管來通報,皇上,寧妃娘娘來了,她說一定要見您,否則就在門外守著不走了。
趙璋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弄死蒲坤鵬后會有一系列的麻煩,要不是為了沈嘉,他原本打算采取更溫和的方式處理這家人。
讓她進來。趙璋知道這一面逃不掉,不過對待寧妃他可沒有對待太后時的耐性。
寧妃飛奔進來,跪在地上哭訴道:皇上,您一定在為臣妾兄長做主啊,他死的太冤了。
趙璋黑著臉問:他冤在哪?
寧妃一時頓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她看來,堂堂蒲國公世子稀里煳涂死在外頭,肯定是有人設計的,若真是死在床上,還是死在自己搶來的女人手里,那蒲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寧妃理清思路,梨花帶雨地說:皇上,兄長可是替您巡邊,不管如何,他代表的是您的臉面,就這么死了,豈不是打您的臉嗎?
朕可沒讓他出去欺男霸女,貪污受賄,要說打臉,蒲坤鵬早就把朕的臉面丟光了!
可是皇上,他也是您的表兄啊!
朕不缺兄弟。皇帝冷酷地說,當年,他連自己親兄弟都能殺,一個表兄算什么?
寧妃聽他這么說,心也冷了,再想想這幾年他對自己的冷待,口不擇言道:皇上,您是不是早就對蒲家不滿了?臣妾知道,因為太后娘娘強壓著您娶我,您反抗不得,雖然最后臣妾只得了個妃位,但您肯定心生不滿,加上兄長紈绔不懂事,您早就想懲罰他了,如今他死了,您說不定還要贊一聲死的好,這幾年,我也看清了,您不是有隱疾,只是心有所屬而已,能讓您牽腸掛肚卻又無法納進宮來的人,肯定是求而不得的,呵呵,可憐我平日還對其他妃嬪斤斤計較,殊不知我們的敵人根本不在宮里
寧妃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原本她是不敢說的,可是今天被趙璋的態度刺激的脫口而出了,說完她也不后悔,反正沒有帝王寵愛,她在宮里生不如死,還有什么可顧忌的?
放肆!趙璋心里對后宮的女人是有愧疚的,不管她們是自己愿意進宮的還是被逼著進宮的,入了后宮,她們這輩子只能在那方寸之地守活寡,趙璋不可能無動于衷,但那不代表她們能對自己隨意表達不滿。
來人,送寧妃回宮,禁足三個月,抄宮規一百遍,任何人不得探視!
寧妃瘋瘋癲癲地笑了起來,表哥,我自幼便喜歡你,一心一意想嫁你為妻,為何你變了呢?哪怕你騙我一句也好。
趙璋背對著她,并沒有給她想要的反應,他確實可以用甜言蜜語哄騙后宮妃嬪,甚至也可以臨幸她們,雨露均沾,或者弄個女人進來椒房專寵,但這些有什么意思?他想要的從頭到尾只有那個人而已。
應付完寧妃,趙璋終于清靜了一些,開始思考之后該怎么做,要讓蒲坤鵬死很容易,但該怎么清算蒲家就難了,他還得考慮到母后的心情。
雖然不是沒有硬手段,但對待生養自己的母親,趙璋總是會心軟幾分的。
拿起一份奏折,內容又是羅列蒲家的罪名的,似乎大家都有了默契,想趁這次蒲世子之死,將蒲家一網打盡。
丟開奏折,趙璋去書架隨手拿了一本史籍坐到窗邊看了起來,越看越寂寞,高聲吩咐:來人,傳翰林院侍講進宮伴駕。
沈嘉接到旨意不敢耽擱,整理了一下形容就立即進宮去了。
一路走著進宮,宮里的太監走路極快,沈嘉大步跟上,走了一段就滿身汗了,還不能有怨言。
到了御書房門外,杜總管候在門口,看到沈嘉像是看到了救星,沈大人來了,皇上在里頭,您快進去吧。
沈嘉有些心虛,忙悄聲問:杜總管,不知皇上召喚有何要事?
這咱家也不知道,不過今日早朝上,為了蒲世子意外身亡的事情吵的不可開交,太后和寧妃娘娘又來過問,皇上估計有些心煩意燥。
沈嘉提著心進門,頭也不抬跪在大殿中央,行禮問安,許久沒聽到回應,他微微抬頭,想看看趙璋在做什么,結果龍椅上空蕩蕩的,倒是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沈嘉轉頭看去,就見趙璋半躺在一張美人榻上,窗外陽光正好,逆光看不清他的神色,不過能笑出來應該就說明心情沒有太糟。
他移動了一下膝蓋,朝他又磕了個頭,心里把這種禮儀制度罵的體無完膚,抬頭時面上笑盈盈地問:皇上是想要微臣陪您看書嗎?他已經看到趙璋手里拿著的是一本閑書,而剛才掃了一眼書桌,堆的滿滿的奏折,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閑心看閑書。
雖然朕說了無需侍講學士每日進宮應卯,但偶爾為朕讀書解惑還是少不了的,平身吧,替朕讀一讀這本書。
沈嘉起身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書,隨意掃了一眼,看得出來是一本野史,講的還是前朝某位皇帝的風流史。
他捧著書站在一旁開始朗讀,他聲音清透,字正腔圓,身姿挺拔,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趙璋煩亂的心思也漸漸平復下去。
沈嘉讀了十幾頁,眼角余光瞥見趙璋歪頭看著窗外,也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于是看到令人面紅耳赤的片段就故意跳過去,只挑正經內容讀。
又過了一刻鐘,趙璋回神,不咸不淡地問:連個書都讀不好,你這翰林學士不想當了嗎?
沈嘉反駁:臣自幼習官話,口齒清晰,怎么就讀不好了?
朕想聽的那些為何沒讀?難道說沈大人故意煳弄朕?
沈嘉跪下,想了一下就明白他說的是自己故意跳過那些精彩片段的事情了,腹誹了一句:老色胚!然后義正言辭地說:啟稟皇上,臣不是要煳弄皇上,而是覺得那些內容寫得太過淫穢,怕污了圣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