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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哼一聲:還說要努力往上升遷的人,就這懶散的態度能成什么事?
沈嘉當著眾人的面也不敢抬頭看趙璋,更不敢和他說話,乖乖地謝了賞就跟幾位大人一起退出來了。
吳大人緊張的滿頭大汗,出來后笑著說:皇上真是仁君,定是看我等辛苦了才允許我們多休息幾日,至于賞銀,按慣例該拿出一部分請同僚吃頓好的,楊大人和沈大人以為如何?
既然是慣例沈嘉沒什么好說的,跟著做就是了,于是當天下衙后,翰林院一大群人直奔天香樓,早有小吏替他們定好了席面,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餐。
翰林院被當成晉升的踏板,尤其六部主司一大半都是翰林出去的,雖然沒什么權利走出去也是讓人敬仰的,不過總有那么些人對這種清水衙門不屑一顧。
我當這天香樓今兒被誰包了,竟然攔著本世子不讓進,原來是一群窮鬼,看看這席面磕磣的,嘖嘖掌柜的,給他們再上幾道菜,賬算本世子的!一群人突然闖了進來,門口攔客的小二捂著臉縮在一旁,不敢吭聲。
秦掌院今天沒來,官位最高的就是吳大人和楊大人,前者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不想理會。
楊大人只好起身走過去,不卑不亢地問:蒲世子也是來天香樓用膳的?今日我翰林院同僚在此聚會,潘世子不嫌棄,一起坐下來喝幾杯?
蒲世子本來只是路過這里,想起昨天在天香樓見到了一位美貌可人的唱曲姑娘,想著進來一親芳澤,結果門口的小二是新來的,不認識他,又蠢笨的很,竟然攔著人不讓進,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出。
不必了,本世子怕吃窮了你們,那幾個銀子還是留著養老用吧。
沈嘉不認識這位蒲世子,不過姓蒲的,又有爵位,想也知道是太后娘家蒲國公府上了。
他倒是聽說蒲家到了這一代就沒什么有出息的子弟了,看這位世子也是紈绔加草包,聽說宮里的寧妃娘娘就是這位世子的親妹妹,估計性子也好不到哪去。
眾人對蒲家還是忌憚的,宮里沒有皇后,后宮太后獨大,加上蒲家嫡女是位份最高的寧妃,后宮可以說掌控在蒲家手里,蒲家作為皇上舅家,自然高人一等。
蒲世子也沒興趣為難一群老頭,翰林院的官員向來低調的很,惹他們也沒成就感。
喝酒就不必了,本世子看不上,就此別過,各位大人自便。蒲世子正要離開,目光隨意一掃,立即頓住了,滿眼驚艷,人都呆傻了。
眾人隨他目光看去,只見沈大人雙頰微紅,一手撐著腦袋坐在那淡定地吃東西。
想起這位蒲世子的風評,眾人暗道不好,為沈嘉捏了一把冷汗。
蒲世子本就男女不忌,后院里美男美女眾多,之前惦記的小野花和眼前這位比,差的何止十萬八千里。
他目光淫邪地走過去,擠開沈嘉身邊的曲大人,一屁股坐下去,笑瞇瞇地問:這位大人看著面生啊,不知姓什么?
曲大人忍著怒氣說:世子,這位是新科狀元郎沈大人,如今乃侍講學士。曲大人的意思很明確,沈大人是皇上身邊的人,他要動也要掂量掂量。
可惜在蒲世子看來,一個六品官員而已,根本不當一回事,就是是一品,這樣的絕色被他看到了,他也要撩撥一回的。
原來是沈大人,失敬失敬,來人,再上一副碗筷,本世子與眾位大人一起同飲。
沈嘉皺著眉頭看他,這蒲世子的眼神太直白了,他想當看不出來都不行,不過也挺惡心的,他就是喜歡男人也拒絕這種男人靠近。
這是曲大人的位置,世子還是換個位置好。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蒲世子肯定一巴掌蓋過去了,不過小美人就算生氣也別有一番風味,蒲世子看得激動不已,伸出手想摸一摸沈嘉的手。
沈嘉自穿越過來后,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流氓,手上的筷子用力敲過去,聽到一聲豬叫,才淡淡地道歉:抱歉,手沒拿穩。
翰林院的同僚看著沈嘉這副不怕死的模樣都驚呆了,雖然他們知道蒲世子該打,但人家背景擺在那里,他們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動手,沈嘉到底年輕,氣盛的很,卻不知這么一來徹底得罪了蒲世子反而更糟糕。
曲大人一直很喜歡沈嘉,不忍心看著他斷了仕途,趕緊陪著笑臉說:蒲世子請多包涵,沈嘉年紀輕不懂事,我替他給您賠不是,不如罰他喝酒如何?
蒲世子看著手背上的青紫,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沈嘉,好不容易把氣忍下去,說:如此也好,不如沈大人自罰三杯?
沈嘉知道曲大人是為自己好,在坐的敢為了自己站出來的人也只有他了,也不好讓曲大人難做。
他倒了一杯酒,起身朝蒲世子拱拱手,第一杯。
一口喝干,沈嘉繼續第二杯,第三杯,然后給蒲世子亮了底,三杯白酒約等于三兩,沈嘉酒量再好也覺得頭發暈了,為了避免蒲世子繼續找碴,他手一松,杯子落地,緊跟著人也轟然倒地。
沈大人一群人驚唿出聲,曲大人忙招唿兩位年輕的官員把沈嘉扶起來,發現他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蒲世子舔了下嘴唇,心想:暈了也好,帶回去作弄一番,等明天他醒來已經塵埃落定,想來這種事他也沒辦法說出去。
不如我送沈大人回去吧?蒲世子一副熱心腸地說。
曲大人哪敢讓他把人帶走,這蒲世子不僅風評不好,據說還有些癖好,死在他床上的男女不知多少,沈嘉這么個大好青年,可不敢被他禍害了。
咳,還是不必了,下官會送他回去的。曲大人頂著壓力說。
蒲世子瞪了他一眼,到底也顧忌著這么多官員在場,反正人他已經認識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沈嘉直到被人抬到馬車上才睜開眼睛,眼底濃濃的冷意,看來那蒲坤鵬是不會善罷甘休了,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才行。
當晚,御書房里,趙璋聽完暗衛的匯報沉默了一會兒,蒲坤鵬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要不是母后一直維護蒲家,他早把這畜牲碎尸萬段了。
暗衛匯報完就退下了,杜富成仔細辨別著皇帝的表情,試探著問:皇上,是否要老奴去警告蒲世子一番?
趙璋神色莫辨,良久才說:對這種渣滓,警告是沒有用的。
趙璋早就想清算蒲家的,不過太后還在,阻力太大,搞不好母子離心,反而會壞了他的計劃,蒲家且容他再多風光幾年。
不過蒲坤鵬敢覬覦沈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平靜地吩咐杜總管:連夜擬一道圣旨,封蒲坤鵬為督軍大使,替朕巡邊,犒賞三軍,讓他接旨后立即出發,不得耽擱。
杜總管詫異地問:可是把他放出去,您不怕他禍害三軍嗎?
那也得他有命抵達邊境。趙璋冷酷地說。
沈嘉一夜好夢,并不知道他潛在的威脅被趙璋解決了,第二天去上衙,聽同僚說起這事還覺得詫異,這也太巧了,不過他沒多想,蒲世子代天子巡邊可是大榮譽,別人想都想不來的,肯定是蒲家替他爭取來的。
曲大人安心地說:走了也好,這一去肯定要一年半載,沈嘉你也盡可能外調吧,那紈绔有太后撐腰,向來是為所欲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