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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演出結束后,離場時他與婁琛匆匆打了一個照面雖然過去一年,他混的不能算如意,不過他還是看上去狀態不錯,滿面春風,彬彬有禮,臉上依然不怎么能看得出歲數,只有鼻翼兩側有一點淡淡的紋路,身上散發著草食系男子人畜無害的氣息,是他的粉絲最喜歡的那套,仿佛還是《無相》中給大佛開臉的白衣僧人,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說起來,牧野的粉絲也總是覺得他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只不過婁琛身上的那種禁欲感是比較弱氣的書生氣質,剛好他賣的也是有修養、斯文低調的人設,中生代男星除他之外,也有人是走這種路線;而牧野身上的那種禁欲感卻是來自于他與世界、與他人的聯系不深,而他本身又并不在意這一點。
那種氣質與真正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所表現出來的酷是相像但卻不同的兩種東西,它是只有當你真的走過很多路、見過許許多多的人、歷遍生死,擁有過這個世上最好的一切,但最后卻發覺,它們之于你,大多不過是浮光掠影的一瞬時所產生的東西,沒辦法復刻,也沒辦法模仿。
粉絲試圖將他身上的那種氣質用他的家庭、他所接受的教育來解釋,卻絕不會有人猜想得到,他的□□里住著一個怎樣的靈魂。
溫涯走了神,思緒不知道怎么就從婁琛飄到了牧野身上,他自己意識到時有點好笑,心說要不是因為這事,他是真的沒什么可想不開,值得去特地觀察研究一下婁琛。
晚會結束后,網上又在夸溫涯的造型好看,夸紅氣養人。溫涯看了兩眼娛樂大V放出的對比照,兩相對比,發現自己好像是比去年看著好看,有血色了些,臉上也長了點肉,顯得飽滿年輕了不少。粉絲都在嚶嚶原來真的是紅氣養人,紅了真的是太好了,cpf則在暗戳戳地感嘆這一定是愛情的力量,陰陽調和神馬的簡直不要太補,溫涯一邊看一邊笑到頭掉。
第二天上午,飛回北京后,他跟牧野如此這般的說了他的猜測。
牧野聽他說完,不禁皺了皺眉,很快便確定地說:是涂山來的。
雖然還不能確定他究竟是不是那涂山少主,但卻已經可以確定他是涂山上的狐貍無疑。
溫涯有些意外,問:這么快就可以確定?
牧野躊躇了一下,似乎有點為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溫涯微微一笑,逗他說:類似蜘蛛感應,彼得一激靈?神奇的魔族直覺?
牧野搖了搖頭,可能要晚一點才能解釋給你。
溫涯便不再追問,說:好。
他想了想,忽然問:他想讓我沒辦法回去,要怎么做?殺了我嗎?
牧野聞言神色一冷,想了想,還是說:他不敢。
牧長風身上只有四分之一人族血脈,天生殺性便重,他身上的人性是溫涯給的,是溫涯拿著先賢經典一字一句地教出來的。是他教他讀書,給他講故事,畫漫畫,教他要立身正道,要心胸開闊,要濟弱扶傾。所以牧長風克制殺性,約束魔修,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為不讓溫涯失望。否則要對付幾只不知死活的狐貍,不過是抽筋扒皮了事,又有何難?
而若是溫涯身死,從此渺渺茫茫,再無相見的可能,那么便是此刻的牧野,也很難說自己到時會不會失控。
涂山的狐貍不會不懂,所以他們沒有這個膽子。
神族固然傲慢,修士固然貪妄,但卻少有懦夫,神魔之戰,真正躲在最后的,是涂山的狐子狐孫。可笑一族數萬余口,竟連一個血性之輩也沒有,僅憑他們,又怎么敢對溫涯出手?
除非那狐族少主存心要禍及族人,或者是,他已經瘋了,否則他能做的不過是把歹念在心里過上幾遍,然后一直畏首畏尾,瞻前顧后。
只是他心中既然存著這樣的歹念,牧野卻不能冒這樣的風險畢竟他不是那狐貍肚里的蛔蟲,若是他真的存心禍及族人,或是瘋了呢?總歸還是要解決了這件事,今后他們的日子才能過得安生。
他心中這樣想著,卻聽見溫涯笑著說:不玩命就都好說。那他是想干什么?讓我們倆感情破裂,讓我不愿意跟你回去嗎?
牧野出神地盯著鏡頭后面的溫涯,忽然輕聲說:你不愿跟我回去,我就綁你回去。
溫涯依然笑瞇瞇,看上去心情很好,那你綁吧,把我關進山洞里,最好天天不給我穿衣服,腳上還拴一條鐵鏈那種。
牧野:又被他兩句話就撩得半硬。
溫涯卻渾然不知,左手抱著瓜兒子,右手抱著龜兒婿,把臉埋在毛毛里吸了吸,吐槽說:兒子毛都快包漿了,一會兒一定要給它洗個澡。
牧野說:等我明天回來洗。
溫涯躺著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咱們以后還是別住回霜雪峰了,最好是找個沒人認識、沒人找到的地方。我看大理就不錯,家家有水,戶戶有花,格格逃難都去那兒不然就回蜀中,天府之國,魚米之鄉,都是好地方
牧野說:我在霜雪峰下布了陣,沒人能找得到。
溫涯點點頭,忽然長嘆道:狐貍好煩啊。
牧野贊同地說:嗯。
之后又說:你不用擔心,我來解決。
溫涯搖了搖頭,認真道:一起解決。
牧野看了他一會兒,彎了彎嘴角,說:好。
早上起太早了,別玩手機,睡一覺。
溫涯答應說:噢,好的。晚上看你開場唱歌。
牧野:他真的一點也不想唱歌。
一個星期后,Sharon確認了祝愉所在公司的實際出資人就是婁琛,所以也就是說,婁琛確實就是那只在背后提線的狐貍無疑。
之前一直沒有消息的《枕戈》的導演李五柳那頭忽然打了電話過來,問溫涯下星期有沒有時間,可以過來一起吃個飯。溫涯怔了一下,聽他語氣輕快,便猜到多半是有好事,當即答應了下來,與之前加過的導演助理聊了兩句,才知道是終于找到了投資。
《枕戈》的劇本改了太多遍,商業性不太被看好,投資實在不好找,制片都喝酒去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