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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一個男演員,想投,可以投五千萬,這樣缺口就補上了,但他自己也想演,這個我跟你講過吧其實編劇老師說他演也行,但李導總說他不太喜歡那人,一時答應了以后就是無窮無盡的心煩,所以就一直耗著。
他其實還是想讓你演,上次差點就來問你能不能帶資進組了,他還抹不開面子
這回差不多可以定下來了,李導讓我訂個飯店,讓叫上你,還有他大前年就定的女一何淺你知道吧?對了,你吃飯有什么忌口嗎?
外景地主要是在巫山和劍門蜀道,開機可能要到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了。你再看看劇本,下周過來聊一聊。
溫涯跟他閑扯了幾句,忽然有點開心又有點好笑。
看看銀行卡余額,他之前的片酬一直不高,還要拿一部分給家里,攢了八年也不夠一套北五環的小商品房的首付,去年才好起來,可還是不夠首付,就是導演真的來問他能不能帶資進組,他也沒有五千萬,連抹個零都還不夠。
他原本不抱什么指望,倒是真的沒想到導演居然最后還是決定用了他。
不過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開機的話,他的第一學期也就沒辦法上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學校方面協調。
他心情大好,朝著牧野一個飛撲,牧野便熟練地把他接住,像抱小孩兒那樣把他托住。
溫涯擼擼他的頭發,愉快地宣布:我十月可以進組啦!
牧野猜到他說的是《枕戈》,把他放下來親吻,晚上破例放了他吃麻辣火鍋。
房間里都是牛油的香氣,瓜瓜看到了桌上有肉,便過來扒拉溫涯的腳,嗚嗷嗚嗷叫得像三分鐘沒吃飯了一樣可憐。
溫涯用清水給它跟杰尼龜煮了幾片肉吃,又拍了照發到了群里。
還沒有下班的打工人胡涂涂見到火鍋,當即決定翹班趕來一起吃,既然員工已經翹班了,葉總也就果斷撂挑子跑路了,甚至點菜問家里有沒有毛肚、鴨血和午餐肉,沒有他可以順路帶一份,徒留下替葉扉出席某業內峰會的Sharon風中凌亂。
而就在這個氣氛愉快的傍晚,一個微博賬號忽然發布了長文,附上了幾張聊天記錄,內容石破天驚,并在文末艾特了溫涯,很快攀上了熱搜。
第119章
故事很套路,跟小狐貍的預警相差不多。
純情粉絲加上了喜歡的藝人,藝人用小號每天跟她撩騷,要她爆照,她還以為他們在戀愛交往,沒想到到了上海男藝人就叫她出來奔現開房,她原本不想進展得這么快,但卻被男藝人甜言蜜語引誘,純情粉絲糾結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沒想到男方不僅將她弄傷,事后只敷衍了她幾天就把她刪了。
她對此深感屈辱,原本不想再提這件事,但是偶然發現還有其他粉絲姐妹也有這樣的經歷,決定不能沉默,出來曝光這個人渣,并且口口聲聲強調自己不怕對線。
坦白來說,長文的文案水平還不錯,很有煽動性,就是太把網友當傻子,除了聊天記錄沒有拿出其他石錘,語氣用詞也太像是寫手帖了,因此長文一經發出,支持者寥寥,底下的評論也是吐槽居多:
【有錘直接上錘,沒錘你說個蛋】
【別人爆料好歹是照片加語音,你這爆料我朋友圈里的微商就能做得出來】
【是溫涯多年老粉,從不紅的時候就粉了,也是業內,線下見過不下十次,說實話,我感覺都不需要跟他說過話,只要是經常看他直播的老粉都能分辨出來,這幾張圖根本不是他日常說話的語氣】
【我算路好,現場看過溫涯的脫口秀(他那期目前還沒播),他講話是真的很斯文很誠懇的那種,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有稿,后面跟觀眾互動沒有稿,也是那種感覺,但你那幾張截圖就挺油的emmm防止打臉,我還是蹲個錘吧】
玄學大師第一時間跟風點評了一番溫涯的面相,夸他天庭寬,眉宇疏朗,人際關系好,命里常有貴人相助,只是要小心小人,話里話外的意思,也是認為這是小人使絆。
盡管這一條微博攀上了熱搜,但由于沒有石錘,所以并沒有到很高的位置,而僅僅一個小時不到,該條微博就被刪除了。
幾分鐘后,該賬號又重新發布了一條微博,聲稱自己被盜號,剛才的內容不是由本人發布。網友都猜測賬號主人是造謠害怕被告,要她拿出異常登錄的記錄來自證,賬號主人卻關閉了評論,沒有繼續回應。
聽說了整件事的胡涂涂吃火鍋時一直抓著手機盯著,見事情竟是這個走向,不由有些無語,吐槽說:搞了這么半天,就是拿微信對話生成器弄了兩張圖?怎么說也是狐貍,耍心機好歹還是有點天賦的吧涂山真是要完了。
其實涂山中聰明狡詐的狐貍寥寥,反倒是有相當一部分像胡涂涂和他的父親一樣,身上有一種養尊處優式的單純。只不過狐貍大多怯懦,胡涂涂的父親身上卻有種難得的血性氣魄,胡涂涂也肖似其父,平時雖然膽小,關鍵時刻沖冠一怒,卻也能爆種開個大招,僅憑這一點,他們便要遠遠強過了涂山的族人了。
溫涯搖了搖頭,說:就怕還有后手。
牧野剛剛弄好水果,見溫涯過來,便叉了一小塊菠蘿喂他,頷首說:現在離國慶檔還早,還有別的原因。
確實,九月還沒到,國慶檔電影都還不到跑路演的時候,也沒有開始預售或者點映,如果是為了電影的事,他完全可以再等半個月。
溫涯猛然想起了婁琛曾經參加過《枕戈》試鏡這回事,串聯起剛剛導演助理說的話某個藝人拿出五千萬想要投資,自己有意出演男主,導演有些猶豫,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過答應。
如果這個藝人就是婁琛,那么今天的事,也就解釋得通了:導演既然明確地給了他答復,那就是必定也明確地拒絕了婁琛,而他如果對于拿到角色還沒有死心,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溫涯背上丑聞,成為失格藝人,那樣就算導演堅持用他,投資方也會有所猶豫,要么撤資,要么要求換人,怎么看都是對婁琛有利。
他將猜測跟朋友們說了,胡涂涂還坐在火鍋邊,食欲頗好地繼續涮菜吃,問:電影投資是多少?資方如果要撤資,大不了我們幫導演湊一湊,讓他不要換了你不就完了?
溫涯:據說要三億多,這個成本,票房不過十億,回本都很困難。
溫涯哭笑不得道:不至于,還能真的任他往我身上潑臟水到角色被換掉的地步嗎?小狐貍提前警告過我,我們那天就叫上Alex一起去喝酒合照了,到一點后才回去提前留過證據。就是不知道他為什么要發了又刪,總覺得他還有什么后手。
葉扉站在桌邊翻了翻手機,隨手從胡涂涂筷子底下搶過最后一塊鴨血,說:肯定還有后手,現在營銷號正帶節奏說那個女的手里有錘,刪了裝死是因為價錢談攏了,這套反向操作,還真有人信了,比剛剛那倆聊天記錄信的人多了不少
胡涂涂正拿漏勺在鍋底撈蝦滑,聞言也放下漏勺去看手機,無語道:剛剛還都在罵沒有錘,沒有證據,一搞陰謀論,就有腦子不好的信了現在怎么辦?你發照片上去嗎?
溫涯搖了搖頭,說:再等等看,你們先吃,不用擔心。
當晚更晚些時間,營銷號果然都開始搬運一個發布在某瓣娛樂大組的視頻錘畫面中,一個身形打扮都肖似溫涯的男人戴著帽子走過走廊的監控攝像頭,幾分鐘后,一個長卷發的姑娘戴著口罩和墨鏡也出現在了監控攝像頭下,腳步匆匆地與前方的男人走進了同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