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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組是來自一所成立不久的小公司,選送的練習生共有五人,四個模樣都不能算是帥氣俊秀,只能算是平均水平,當中C位的少年,卻生得十分惹眼張冷白的面孔,雙眼略有點下三白,眉心有顆淺淺的小痣,雖然也不算頂尖的外形,但通身氣質卻卓爾不群,只是靜靜站在那里,就已經足夠吸引到不少觀眾的狼叫:
【啊啊啊這個小哥哥我可以!】
【臥槽!這個長相好有辨識度!那顆痣好性感!】
【話說,你們覺不覺得他長得有點像wy】
【wy是誰?溫涯嗎?】
【不是有點,我覺得簡直就是低配版溫涯】
溫涯怔了怔,那個少年人長得不是像他,而是像霜雪峰溫祝余。
甚至比他更像。
他衣角佩戴的名牌上寫著他的名字,祝愉。
懷中的瓜瓜望著投影,掙動了下,沒有剪完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抓出了幾道血痕,便朝著畫面中的人撲了過去。
第106章
瓜瓜叫得很兇,嗚嗷嗚嗷,像是跟人吵架一樣,對著投影上的人罵罵咧咧的。
溫涯嚇了一跳,還從來沒見過它發這樣大的脾氣,趕緊蹲下來抱著它順毛。杰尼龜也湊了過來,撐著他的膝蓋立了起來,小爪子搭在他受傷的小臂拍了拍,似乎是在示意他沒事,讓他先去處理。溫涯都差點忘了瓜瓜跟杰尼龜不是尋常的小貓咪,這會兒才想起它們比尋常的小貓咪聰明。
瓜瓜回過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弄傷了爸爸,哼哼唧唧又委委屈屈,往他的身上拱啊拱,鉆啊鉆,也不理杰尼龜。
溫涯揉揉它的腦瓜殼,親了親它的小鼻子,把小臂上的刮傷給它看,哄它說:就破了一點點兒皮,沖沖水就好了。放下瓜瓜站起身,眼睛卻還盯著投影上的人。
祝愉的評級舞臺是五人舞蹈,不同于前組大多偏于韓流,而是一首國風電音,整組成員的妝發都帶有國風元素,他們的改良漢服上繡著白鶴,白鶴頭頂上的丹紅格外艷麗惹眼。祝愉的身影也像是蹁躚的白鶴,后空翻做得干凈利落,跟幾個隊友完全不是一個level,簡直是仙凡之別,下方飛速刷過的彈幕幾乎都是在驚嘆他令人驚艷的表現。
鏡頭給到了評委席上,祝愉表現出眾,舞蹈導師對他很感興趣,而牧野神色如常,能看出他跟剛才一樣,明顯感到十分乏味,但有在認真工作,時不時地在紙上做著記錄,自帶一種貓系男子不可親近、不可褻玩的高傲帥氣。
他就仿佛完全看不出他的那張臉究竟像誰一樣,以為鏡頭還在選手那邊,便伸手去摸贊助商擺在桌上的飲料,看到鏡頭切了過來,只得又默默把手收了回來,彈幕里為他而來的粉絲要被他萌死了:
【啊啊啊快切鏡頭,我們崽崽要喝汽水!!!】
【哈哈哈哈哥你忘了你剛剛嘗了一口就被難喝出痛苦面具了嗎】
舞蹈導師率先笑著發問:祝愉?你是團隊里的dance?
少年人有點羞赧,搖了搖頭,說:其實我是vocal。
他的舞蹈已經足夠亮眼,卻說自己是vocal,坐席上的選手全部都在起哄尖叫。
他既然這樣說,音樂導師自然來了興趣,給了他加試機會,于是祝愉又取出了一把吉他,坐下來,撥了一段旋律。
溫涯光著腳站在地板上,瓜瓜還在生氣地嗚嗷嗚嗷,只消幾個音,他就聽出來了,祝愉唱的是《remember me》。
他的聲音溫柔而動情,他的目光注視著評委席,他的聲音好像穿越無盡的時間、浩渺的塵世,穿過生與死一般,一首歌唱罷,他的左眼滾落下一顆珍珠一樣的眼淚,像是傳說里泣淚成珠的鮫人。
直播的另一頭,觀眾全部驚呆了:
【開口跪】
【仙子落淚!!!】
【一開腔全世界都安靜了】
【臥槽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太好聽了】
連溫涯都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那個鏡頭里的人,才是真正的溫祝余,而他只是溫涯,是一個拙劣的冒牌貨,是他欺騙了牧野,偷走了屬于別人的愛情。
鏡頭再切過來時音樂導師開始點評他的演唱,而牧野才剛剛放下手里的汽水,還是和上次喝了一口時一樣的表情,生動形象地展示了什么是痛苦面具。
他嗜甜不嗜酸,喝檸檬汽水對他而言簡直就像是喝女巫的魔藥,可是檸檬汽水是贊助商提供,桌上又不好擺其他飲品,口渴就只能喝這個,根本沒得選。
溫涯給他逗笑了一瞬,給夏夏發消息拜托她拿紙杯給他倒一點兒礦泉水送過去,隨即見他抬起頭去看祝愉,便又生出一種奇異的不安。
不過,牧野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他只是公事公辦地給臺上的人打了個分,B。
評委席上的導師全體都給了祝愉A,祝愉見到他手里的那個B,也怔了一下,臉上的神色有些失落。
音樂導師是業內一位有名的女歌手,見牧野沒有給A也十分意外,欸,我忽然有點好奇,你為什么會給他B?
牧野給選手打分一直算得上是寬松,這次明明所有人都給了A,卻只有他像唱反調一樣給了B,這就有點令人難以捉摸了。
牧野轉頭看了看音樂導師,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釋清楚這回事,他轉向舞臺,面對著祝愉說:今天的這支舞是你編的。
這個問題是剛剛舞蹈導師已經問過了的,祝愉不知道他為什么還要再問,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回答說:是。
牧野問:你作為團隊當中的隊長,為什么不去遷就你的成員的程度,一定要選擇這么難的舞?
祝愉愣住了,似乎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磕磕巴巴地回答說:我我以為我可以教會他們
彈幕中的觀眾有一部分對于牧野的逼問并不十分理解:
【emmm恕我直言,隊友全是廢物這也能怪仙子水平太高了嗎?】
【偶買噶這就有點杠了吧,憑什么要水平高的去配合水平低的啊】
【因為節目就叫《這就是男團》,不是《這就是ACE》啊】
牧野說:但你沒有,他們今天全部都成了你的陪襯。
本來可以不用這樣,剛剛鄧小鄧,說你們這支舞一共練習了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也就是說,在你發現你的隊友能力不足時,還完全來得及叫停,調整編舞,為什么不這么做?
他的語氣很淡,身上的氣場卻很強,場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祝愉明顯也被他嚇住了,躊躇說:我因為,我不覺得我的隊友們是能力不足,我相信他們都可以
一起上臺的成員伸手接了麥,倨傲地一梗脖子,維護他說:牧老師,我不認同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