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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異鄉人》這么多期以來我最饞的一頓飯了,嘴角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
【哭著去點外賣了,我兩個小時前才剛剛吃過飯】
【那個白白的團子是什么!看上去好好吃!】
【回前面,是雪綿豆沙,真的超級好吃,就是做起來很麻煩?!?
【不知道為什么,剛剛我想當他媽,現在我想管他叫媽】
牧野:
牧野看著他炸鍋包肉時想起小時候蹲在廚房等著他蒸風雞給他吃,那時他還不怎么熟練,不大會用柴火,打開蒸鍋用竹筷戳來戳去,一臉懷疑地嘟嘟囔囔,張嬸說蒸一刻鐘多就可以吃,一刻鐘多,二十分鐘,這個這樣是熟了嗎?那時他還是大孩子帶小孩子,后來也不過幾年功夫,他就可以輕松地整治出一桌菜了。
他的心中驀然生起一陣憐惜,湊過去輕輕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而節目的畫風正在趨于沙雕,MC老師問:所以你是真的會雕蘿卜花?
牧野:
對,他是真的會雕蘿卜花。
【蘿卜花是什么鬼?】
【哈哈哈哈哈他為什么會掌握這種奇奇怪怪的技能】
【???】
【我拖動了一下進度條回來了,劇透一下,他真的雕了,而且負責任地說,雕的很不錯】
【以前北漂的時候應該是真的在餐廳打過工吧,不然誰會閑得無聊去雕蘿卜】
【前面的別說了再說我又要哭了,我好心疼烏烏烏】
這是個美好的誤解。
溫涯睜開眼時牧野才剛剛拖動進度條,準備去欣賞他雕的蘿卜。
見溫涯睡醒,他便暫停了視頻,幫他倒了水,然后熟練地像提溜小孩兒起床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溫涯接過杯子喝水,才想起昨天《少年俄狄浦斯的自白》展映完畢,今天場刊評分就可以看到了。趕緊拿起手機去搜,分數不錯2.6分,作為并非純粹的藝術片,而是兼顧了商業性和市場的作品,這個成績是可以的,畢竟不是每個導演都是諾蘭,能將商業跟藝術完美結合。
牧野探頭過來,看到他正在看《俄狄浦斯》的場刊分數。
溫涯笑著說:還不錯。
牧野摸摸他的額頭,從他的手里把杯子拿走,把人塞回到被子里,說:場刊看看就好,評審團的想法跟影評人不一樣。
溫涯點點頭,知道他并不在意,問:這幾天咱們兩個干什么?
牧野把他包成壽司卷抱著,親了他一口,想了想,問:你想回老家嗎?
溫涯知道他是看了《你好,異鄉人》,覺察出他想家了,好笑道:我家里有個高考生,我這時再帶你回去,還嫌不夠添亂嗎?
方案一被否了,牧野又提出了方案二,波爾多、圖盧茲、馬賽,南法有很多地方可以走走。累就留在尼斯,吹吹海風,睡覺,發呆,曬太陽
溫涯被他抱著,不知道是開了空調還是室溫低,感覺有點冷,心里在瘋狂長草不結婚了嗎?不結婚了嗎?反悔了?恐婚了?
客房服務敲門過來送簡餐,牧野捏捏他的手掌,淡定地說:先吃飯,慢慢想。
溫涯注視著他若無其事地過去開門,去錢夾里拿小費,忽然有點想咬他。
溫涯:恨嫁的竟是我自己。
牧野關上門回來,又想拎他起床,溫涯無奈,只得把被子卷踢開,把人拽回到床上,翻身騎到他的身上,正準備開口,他戴在胸口的戒指卻忽然從領口滑了出來,戒指蕩到了牧野的額頭,撞出了一個紅印。
溫涯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幫他摸摸,牧野怔了怔,低聲說:結婚。
溫涯笑了,說:嗯,結婚。
時間太緊張了,還沒有登門拜會他的家人,也沒有邀請朋友,只能很潦草地進行一個簡單的儀式
但是他想。
他不嫌潦草,不怕倉促。
牧野說:走。
第80章
拉斯維加斯確實是個很適合頭腦一熱沖動結婚的地方,但溫涯完全忽略了從南法飛過去要至少20個小時,兩次中轉。
他在登機前躊躇滿志,落地時間是22:00,拉斯維加斯的婚姻登記處是二十四點下班,所以只要我們足夠快,落地就可以去登記,完全不用等第二天!
牧野點了點頭,然后在網站上預約了第二天登記。
結果也果然如他所料,落地時一路失眠、二十小時沒睡的溫涯眼冒金星,再也不提立刻趕過去登記這回事了。
牧野一只手牽著困得東倒西歪的未婚夫,一只手推著行李箱,過去溫涯在出發前預訂的蜜月套房。
跟南法的氣溫不同,拉斯維加斯的五月已經是夏季,溫涯被冷氣沖了一下便抖了抖,有點要清醒過來,牧野早有準備地從行李里翻了件自己的衛衣兜頭給他套上,溫涯覺得不冷了,于是便又開始昏昏沉沉。
牧野的衛衣暖和舒適,氣味是他最熟悉的琥珀香水味,要是早給他拿這件衣服,他也不至于失眠了。車子路過百麗宮噴泉前時他靠著他睡得很熟,眼睛都沒有睜一下。
蜜月套房所在的酒店位置不錯,溫涯對他一向是大方的,酒店離拉斯維加斯大道很近,房間在二十幾樓,窗外可以看到摩天輪。而且的確是蜜月套房,大概是東方主題,所以被褥都是大紅帶花,沙發上還擺了一排繡喜字的抱枕,行李已經被送了上來,桌上還有祝??ㄆ?、鮮花和香檳桶。
溫涯坐在沙發上,人還是有點懵,看上去有種傻乎乎的開心,想起了什么,似乎又有點可惜,剛剛趕上領證就好了,這樣今晚就是新婚之夜了,現在好像有點浪費氣氛了。
他指給他看,婚床,交杯酒
他伸長手臂撿過來一個抱枕,把枕套拆了下來,用繡喜字的一面朝著他,說:蓋頭。
他此刻臉上的笑容由衷甜蜜,與平時那種溫柔體諒的笑容不同,叫牧野忍不住朝他走近,臉上也流露出一種做夢一般的神情,將那個枕套蒙在了他的頭上。
溫涯被遮在枕套底下,噗嗤樂了,他自己也覺得這樣很傻,但牧野緩緩地把那個簡陋的蓋頭掀了下來,臉上那種猶恐相逢是夢中的神情,卻叫他忽然一下就后悔這一時沖動。
他的長風,值得一個更好更好的婚禮。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溫涯忽然心疼得厲害,正想說要不今天不算數,下次自己再來為他準備,如果他喜歡這樣的婚禮,那就按人家四郎娶嬛嬛那個規格給他弄弄一對龍鳳花燭,訂做兩件婚服,再鋪一床紅棗桂圓花生瓜子什么的雖然他是沒那個功能,但儀式感要足。心中這樣想著,牧野卻已經認真、鄭重地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