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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看著清瘦,吃的又少,抱著也輕,滿懷溫軟,牧野放下他時有點意猶未盡,忽然很想把人再抱過來。他坐在床邊看了他片刻,自覺有點變態,起身翻翻衣袋,發覺沒有帶耳機,開著音量打游戲又怕吵了人,只好在他的書架上翻翻,見到他的書架上剛好有《丹衷少年行》,便抽出自己最近看到的第五卷 ,坐在一旁翻了起來。
溫涯這一覺睡過晚上八點,隔壁鄰居在看小年晚會,音量開得很大,歌舞聲已經歡天喜地地響了起來。
他有慢性胃炎,飯后睡覺睡不大好,醒過來還有些胃疼反酸,坐起身發現牧野就坐在對面,一時反應不過來,啞著聲音問:幾點了?
牧野放下書,見他睡得兩眼泛著水光,看了一眼時間,回答道:八點二十分,臉色不好,還困?
溫涯搖了搖頭,按了按上腹,起身洗漱換衣服,從浴室的柜子里找了片藥吃,出來時新鮮上任的小助理李樂剛好打來電話,溫涯昨天也沒想到牧野會待到這個時間,只是樓下積了一層薄雪,大冬天總不能讓他在樓下等著,沒辦法只能讓他上來。
牧野聽他接完電話,問:有人找你?
溫涯說:我助理,昨天剛剛上任,忘了和你說,不要緊吧?
牧野不甚在意,又看了眼時間,司機十分鐘后到,讓他上來等。
溫涯點點頭,過去給李樂開門。
李樂第一次登門,背著一個學生氣十足的雙肩包,還從樓下的便利店提了兩杯咖啡上來,臉頰耳朵凍得通紅,站在門口乖巧招呼,涯哥!
進來吧,溫涯說,家里有客人。
李樂探頭張望,正和坐在桌邊翻書的牧野對上,瞬間瞳孔地震,原來營銷號說的是真的啊!
溫涯觀他神情,才意識到他誤會了什么,哭笑不得解釋說:他來我家里吃飯,也要飛無錫,和我們順路的。
李樂作為職場新人,自然馬上配合點頭,是是是,我明白野哥好!
牧野點點頭,其實他大學都還沒畢業,自然是比李樂年紀小些,只是他這樣的人見識閱歷遠非尋常剛剛走出校園的年輕人可比,安靜時氣場淡然穩重,反倒比李樂要更像個大人。
李樂在餐桌旁坐下,屁股下像是有針,看一眼牧野,看一眼溫涯,又低下頭假裝看手機,腦袋里萬馬奔騰。
十分鐘后,三人上車,牧野的男助理小丁坐在副駕打招呼說:涯哥,夏夏讓我轉告你,升艙辦好了。
溫涯頭疼胃疼,嗅到車上的皮革味,臉色不大好看,勉強笑了笑,添麻煩了。
小丁搖搖手,涯哥客氣。
車子發動,溫涯坐在最后排,把頭抵在了窗邊,閉上眼睛,微微蹙著眉,任由街上的燈火在他的臉上流轉。
牧野回過頭看他一眼,叫司機關了音響,悄無聲息地坐到了他旁邊,脫下外套遮在了他的身上,暖和而開闊的琥珀香水味將他裹著,使他深吸了一口氣,稍覺好過了一些。
牧野看了他片刻,低聲說:明天跟著我。
溫涯一怔,心中有些意外他竟毫不在意先前的熱搜,沒有要與他避嫌的意思。
我還好,就是困了。
牧野說:我不放心。
溫涯彎了彎唇角,輕輕應道:好。
車窗外,還飄著零零星星的小雪,一如八十年前,另一個世界的霜雪峰上。
他的小長風已經高過了他,長成了肩膀寬闊的青年模樣,他在雪中練劍,一片片斬開飄落的雪花,見他來了,便收劍變作紙傘,遮在他的頭頂。
溫涯說:師父是北地人,雪天從不打傘。
他卻固執地替他舉著傘,雪水化在身上,會染上風寒。
溫涯失笑,修道之人,又不畏寒。
他搖了搖頭,雪花落在眉梢,認真地說:我不放心。
那時他也是這樣回答。
好。
第18章
溫涯一路昏昏沉沉,在飛機上還偷偷去洗手間吐了一次,清理好自己回來時好過了些,只剩些松松泛泛的疲憊,被困意拉扯著,一直醒不過來。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被李樂叫醒時,他都有點記不清自己是怎么下了飛機,怎么到了酒店,又是怎么直接一覺睡過五點。
好在睡醒后,他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便吞了個藥片,直接由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引著,坐車前往錄制場地。
這一期的《NPC》錄制場地選在了無錫的三國水滸城,是個影視基地,無錫昨天剛剛下過雨,地面還濕漉漉的,氣溫也只有幾度,但不妨礙圍欄外站姐、代拍無數,紛紛舉著□□短炮,快門聲響個不停。
游客中心被節目組臨時開辟做了化妝區,牧野的助理小丁在門口披著外套等著,見他下來了,揮揮手叫他,也不避諱出出入入的工作人員,說:涯哥,你跟我走,我們有自己的化妝老師。便不由分說地領著人往牧野的化妝間去,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溫涯說:不用這么麻煩,我在外面化也一樣,又不是拍戲,換了衣服弄下頭發就好了。
小丁笑著說:野哥說你肯定沒吃飯,你沒錄過《NPC》不知道,我野哥是跑過全馬的人,錄這玩意兒都得脫層皮
他這話倒是說真的。
溫涯昨天看過了臺本,知道這一期節目的背景設定是兩國對戰,兩隊嘉賓需要在敵國隱蔽,幫助在軍中潛伏的本國奸細傳遞情報至本國軍營,完成即可得分為五十分,此外另有五個小任務,包括請奇計百出的世外高人出山,招安山寨中的綠林好漢,集齊祭器借東風獲取有利戰機,護送公主與第三國和親結盟等等,均可得分十分。查查影視城的地圖,就能大致看出任務點的分布,左側三國城,右側水滸城,來去都是要跑的,想也知道絕對不會輕松。
只不過溫涯昨天才鬧過胃病,這會兒正沒什么胃口,又害怕一會兒跑起來頭暈,所以只喝了葡萄糖沖劑,要他吃飯,他是卻是絕對吃不下的,硬吃下一會兒恐怕也要悉數吐出來。
想到這里,溫涯就覺有些頭疼,只得試圖唬弄過去,我早上吃完才過來。
小丁樂了,說:那你一會兒跟他說,我覺得他不怎么好騙。
游客中心這邊空間大,有些空曠,開了空調還是不怎么暖,直到走進到牧野的小化妝間時才覺得一股暖風撲面,是有工作人員搬了暖風機過來。牧野換好了運動裝備,上白下黑,平肩長腿,臉上幾乎沒做什么修飾,自有一種凜冽鋒利的帥氣,看起來像是從校園劇里走出來校霸學長,正坐在一旁低頭翻著臺本,耳朵里塞著AirPods。
雖然塞著耳機,但溫涯一進來,他便抬了頭,一伸手便摘下了耳機,隨手塞進口袋里。
化妝老師客客氣氣地打了招呼,溫老師,你坐這兒,我幫你弄。
來都來了,再說別的反倒矯情了,溫涯只得坐了下來,交給他擺弄,麻煩了。
牧野站起身,站在他的身后,看著鏡子里的他,忽然說:邊吃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