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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些大臣們自從當上大臣后,每天都活在陰影下。
就算是圣人這個老瘋子死了,還有太子這個小瘋子呢。
這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宴會一角,鄭峰端著手里的酒杯輕抿一口。
他一直在盯著周湛然和蘇枝兒的互動,在他看到周湛然與大金王子起沖突的瞬間,他不自禁捏起了酒杯,可最終,這場危機竟以這樣的形勢化解。
現在的鄭峰節節敗退,似乎已無翻身之地。
可他不甘心,他的雄心壯志,他的帝王夢難道真的就要止步于此了嗎?
明明一開始是如此的順利,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對勁了呢?
男人盯著琉璃燈色下,少女逐漸消失于暗處的纖瘦窈窕的背影,她的眸子澄澈干凈,比琉璃燈都吸引人。說話的時候表情溫柔,那股子對著他的狡黠勁和警惕心也收了起來。
那頭墜著珠玉的青絲隨風起,勾勒出漂亮的耳后脖頸。恍惚間,鄭峰想起了那年夏日的一番事。
當初,她也曾對著他那樣笑過。
男人捏著酒杯,面色蒼白,他輕咳幾聲,伸手捂住自己腹部的舊傷,坐在身邊的李綢兒趕緊替他端了熱茶來。
“讓你別喝酒,你還喝,看看自己都病成什么樣子了,也不知道珍惜一點身體。”
鄭峰聽著李綢兒的碎碎念,他看著眼前氤氳升騰起白霧的茶杯,腦子突然清醒。
其實,他還有最后一步棋。
鄭峰伸手,握住李綢兒端著茶杯的手。
少女的手溫暖舒適,鄭峰的手冰涼入骨。
李綢兒被凍得哆嗦了一下,可她還是反握住鄭峰的手替他搓揉指骨,“你的手怎么這么冷?”
鄭峰轉頭看她。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李綢兒的氣色越來越好,他一心專注事業,都忘記了深宅內還養著這么一位定遠侯府的嫡女。
“岳父這幾日身子可好?”
“他呀?他好著呢,一直宿在巡防營里練兵呢。”說到定遠侯,李綢兒臉上滿是笑意。
定遠侯只這么一位獨女,還是晚來得女,珍珠寶貝似得寵愛,當初李綢兒尋死覓活的要嫁鄭峰,定遠侯拗不過她,只能成全了她。
雖然婚后過得不算太好,但看在定遠侯的面子上,鄭峰也一向慣著她。
李綢兒又有點胳膊肘往外拐,也不在定遠侯面前說鄭峰的什么壞話,只是一味的維護著她單方面對鄭峰的感情。
李綢兒握著鄭峰的手,想到剛才的場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心有余悸,“那太子果然是個瘋子。”
是呀,是個瘋子。
歌舞再起,大金公主獻上肚皮舞。
李綢兒望著大臣們移不開的垂涎視線,忍不住問鄭峰,“你覺得這位大金公主好看嗎?”
男人低低一笑,“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不正在我懷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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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綢兒最近活得很快樂,這份快樂在從小伺候她的奶嬤嬤看來卻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意思。
可看著自家小姐那么開心快樂,奶嬤嬤也就不說什么了。
最近,鄭峰日日宿在李綢兒屋內,像這樣的男人,冷酷起來可以連爹媽都不認,可若是柔軟起來也能化成水。
鄭峰穿戴完畢,起身出了屋子進入書房辦公。
過了半個時辰,李綢兒也醒了過來。
昨晚一夜顛鸞倒鳳,小娘子面帶紅潤之色,看著十分滿足。她坐在梳妝臺前梳發,望著鏡子里面那個自己,想起前些日子的大金接風宴上看到的那個太子妃。
總覺得有點眼熟,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李綢兒盯著鏡子發愣,她又想起鄭峰望向那太子妃的眼神。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的眼神。
那么深沉而侵略,就像是要將那位柔弱無骨的太子妃粉碎于身體內的掌控感。
李綢兒莫名覺得慌亂,可她又一想,那位是太子妃,就算鄭峰動了什么心思又能如何呢?他還能殺了太子奪妻嗎?
那當然是不能的。
李綢兒最了解她的夫君不過。
她的夫君才華滿腹,又是翩翩君子,若非如今朝廷太過烏煙瘴氣,她家夫君不屑涉足,按照其才華,必是要在朝廷內有一番作為的。
想到鄭峰,李綢兒就高興。
她慢慢梳著發,又忍不住將視線落到自己的腹部。
這么久了,她的肚子為什么還是沒有動靜?
雖然李綢兒告誡自己,鄭峰跟那個太子妃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覺得,如果有了孩子,她跟鄭峰的感情一定會更加穩定。